[自創] 吃飽的老虎（十四）已刪文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beckt68 (目をくい縛れェェ！)時間12年前 (2013/07/30 12:16)推噓3(3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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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著安全帽坐在梁兆夢機車後座，此情此景讓何朔輝回想起兩人結伙勇闖鬼屋的那個悠閒下午；但機車發動滑入車陣後，熱空氣密密黏黏地纏裹上來，市區獨有的窒息感又立刻把人拉回了現實。　　「好熱。」　　「是啊，我也很不習慣。」　　梁兆夢的家在一個半新不舊的社區裡，十層樓高的四面建築圍著中庭，距離火車站大約十幾分鐘車程。只是這十幾分鐘，就讓何朔輝悶得滿頭大汗；他在停車場摘下安全帽，覺得自己的頭髮像是剛從熱湯裡撈出來的泡麵。　　搭電梯到五樓，梁兆夢打開大門，回頭對何朔輝說了聲「請進」。何朔輝探過身子，還沒來得及看見室內情景，就被一團毛茸茸的東西撲倒了。　　「哇啊？咦？啊啊啊啊啊？」　　「米祿！」　　「米祿！那個不是哥哥啦！」　　梁兆夢兄弟二人的聲音一裡一外同時響起。何朔輝坐倒在地，覺得懷裡很溫暖，低頭只見一隻白底帶咖啡色塊的中型犬正興奮地在他胸腹間蹭來蹭去。　　「進來進來，你太丟臉了吧……嗨，你好。」　　從門裡衝出來的年輕人應該是梁兆夢的弟弟，留著三分平頭，一看就知道還在當兵。他熟練地彎腰把狗抱開帶走，進門前還不忘打個招呼。　　「抱歉，還好嗎？」弟弟把狗抱走後，梁兆夢連忙伸手去拉何朔輝。　　「沒事沒事。牠也太熱情了吧？」何朔輝握住他的手站起身，耳裡還能聽見米祿呼呼哈哈的喘氣聲。　　「我弟難得放假，又有客人，牠有點人來瘋。」　　梁兆夢苦笑著把何朔輝帶進客廳。剛剛出來抓狗的年輕人和一個長髮女孩正在開披薩盒；米祿在茶几旁踩著小碎步轉來轉去，還是很興奮的樣子。　　　「這是我弟，叫他阿聰就好，這位是他女朋友小田；這是我朋友，他叫──」　　「我叫何朔輝，叫我阿輝就好。」　　阿輝？梁兆夢神情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何朔輝抬頭挺胸道：「這樣比較親切。」　　阿聰和小田顯然眼中只有彼此，兩人膝碰膝、肩並肩地吃著披薩，吃飽抹抹嘴說要去看電影，就手拉著手出門了。　　「他們……動作好快。」何朔輝連一塊披薩都還沒來得及吃完，看著大門砰地被關上，忍不住傻眼。　　「我弟在當兵嘛，聚少離多，相處時光很珍貴。」梁兆夢扭開汽水瓶。「我怎麼不知道可以叫你阿輝。」　　「要叫輝哥也可以。」何朔輝嘿嘿地笑：「你弟全名是什麼？」　　「筆聰，梁筆聰。」梁兆夢倒了一杯汽水從桌面上推過去。「他不太喜歡這個名字。」　　「嗯嗯，可以理解。雖然江淹夢中得筆，但後來江郎才盡了嘛。」　　何朔輝一面點頭，一面把披薩邊塞進嘴裡。其實他一直以為梁兆夢的兄弟會名叫梁飛熊。　　梁兆夢盯著他因咀嚼而鼓起的腮幫。　　「你好像什麼典故都知道。」　　何朔輝聞言又是嘿嘿乾笑，說：「剛好而已，之前做過一本跟夢有關的書。」　　「難道我爸取名是根據那本書？也不對，書比較新……」　　何朔輝不敢說那本書名叫《周公解夢》，把目光瞟向旁邊，看見米祿正趴在地上咬牠的潔牙骨。「米祿是什麼狗？」　　「米克斯。牠是路上撿的。」　　「我覺得牠的臉很像柯基，只是腿比較長……」　　察覺到何朔輝的視線，米祿熱情回應，跑到他腿邊咧開嘴吧呼呼哈哈。何朔輝笑著伸手摸牠頭頸和下巴，再用手指搔搔牠耳朵根部，摸得牠瞇起了眼睛。　　「你很會摸嘛。」梁兆夢看著米祿仰頭享受的表情。　　「狗不是摸哪裡都會舒服嗎？」　　「你這樣說，也太看不起狗──」梁兆夢話說到一半，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何朔輝注意到他在接起電話前對著螢幕皺了下眉頭。　　「喂？什麼事？對，我和朋友在一起……」　　不知是習慣還是收訊的關係，梁兆夢從沙發上站起，一邊講電話，一邊在客廳裡走來走去。見他起身，米祿豎起耳朵跑到他腳邊繞，被踢中一腳之後才知道哥哥不是在跟牠玩，便又跑回何朔輝身邊。　　「嗯，嗯嗯。啊？模具又壞了？李師傅呢？」　　好像是從工廠打來的，應該不是什麼不能被聽到的電話。但隨著話題進展，梁兆夢眉頭愈鎖愈緊，臉色愈來愈難看。　　何朔輝攬著米祿的脖子，偷偷觀察他的表情變化。　　「李師傅沒辦法處理嗎？那你──你要去祥發，好……好，我知道……」　　梁兆夢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結束通話後，又嘆了第二口第三口。　　何朔輝仰頭看他。「工廠有狀況？」　　「對，事態緊急，我必須過去一趟。」梁兆夢愈說愈快，也不等何朔輝回應：「你留在我家沒關係──不，我的意思是說，雖然讓你看家很不好意思，但我希望你按照原定計劃留下來過夜，我處理完那邊的事就會盡快趕回來，啊，當然你不必等我，累了的話就先睡，也可以看電視、上網或看書什麼的……」　　見他說得著急，何朔輝笑道：「知道了，我不會走的。反正我也沒地方去。」　　「啊，那，那太好了。」聽見他的答覆，梁兆夢似乎是鬆了一口氣，但仍然神色焦急地踱來踱去，逗得米祿又想要上前同樂。　　何朔輝知道他是捨不得走，便擦擦手站起來，催促道：「你快點過去吧，不是說很緊急嗎？」　　「好……」梁兆夢答得心不甘情不願，果然是捨不得走。他垂頭喪氣地領著何朔輝進到自己房間。「這裡是我房間，什麼都可以隨便開隨便用。」　　房間格局正方，收拾得很整齊。一張雙人床在中間，床頭靠著牆，餘下三面牆的主要擺設物分別是衣櫃、音響和書桌。桌上有電腦，書櫃在書桌旁；床頭上也放著好幾本書。　　「什麼都可以開？」包括衣櫃、日記本和電腦裡的祕密資料夾？真的可以隨便看嗎？何朔輝很驚訝。這傢伙是真的胸懷坦盪還是事先整理過了？　　梁兆夢點點頭，沒發現何朔輝眼裡閃爍的興奮光芒。　　「電腦打開就可以直接上網了，CD放在擴大器下面的抽屜裡。對了，旁邊拉門進去就是廚房，冰箱裡有西瓜和冰淇淋，什麼都自己動手，不要客氣。」　　「好的好的我不會客氣的。」何朔輝躡手躡腳地走進去，把背包放到床腳，回頭正想問梁兆夢現在可以開電腦嗎，就見米祿把頭擠在梁兆夢大腿旁邊，圓圓的眼睛裡寫滿了渴望。　　「呃……牠看起來很想進來。你准牠進房間嗎？」何朔輝伸手指了指。　　梁兆夢彎腰揉了下米祿的頭，推推牠的屁股。「今天破例好了。不過不能讓牠跑到床上。」　　「了解！米祿來，哥哥讓你進來了，好棒對不對？」　　看著何朔輝眉開眼笑地和米祿摟成一團，梁兆夢耳朵微微發紅，臉上表情五味雜陳，在門口站了半晌，才咬牙道：　　「那我出門了……」　　唉，真的是三步一回頭，萬般難捨。（待續）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1.243.103.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