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ST] 千年等一回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icekiss (白軟圓甜的麻薯)時間12年前 (2013/08/12 00:59)推噓0(0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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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等一回作者：Waldorph 原文鏈接：http://waldorph.tumblr.com/post/57387986136/anonymous-asked-kirk-spock-semi-au-where-theyve 譯者：伊甸櫻桃中文：http://www.mt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94670 宇宙：AOS 配對：Spock/Kirk不分等級：PG-13 1. 古羅馬，地球 “如果你真那麼擔心的話，我會保護你的。”Jim說道。 “可惜我並不需要。”Spock答覆。Jim瞇起雙眼，眺望遠方，敵人正出現在地平線上。 “嗯，”Jim贊同。Spock心想，即便戰神也會對Jim頷首微笑，就像眾神總是對Jim格外偏愛。上一次他們一齊在戰場上突進，Spock被敵人擊倒，是Jim在戰場上的累累屍骨中找到他，燒灼他的傷口消毒然後帶他回來。Spock堅持認為，那一次的經歷是他一生無法抹去的恥辱。 “不要跟丟我就成了。”Jim說。“這次再把你從屍堆中找回來可能就沒那麼容易了。” Spock本想反駁，但戰鬥的號角已經吹響，他們開始進攻，嚎叫著沖向戰場，一切只為羅馬的榮耀。 — 他找不到Jim。沒人知道他在哪，甚至沒人能夠想起在戰鬥中看見過他。荒謬。Jim如恒星般璀璨出眾，美麗而令人生畏，如有神的眷顧。 — 他先是找到了Jim的胸甲，然後在那一刻，他就已了然。胸甲的一側已變形，生銹；有那麼一會兒，Spock不得不停下來——只是一會兒，於是他能夠再次呼吸。他繼續搜尋，最終看到他倚在一匹死馬的屍體旁，外衣在身邊揉作一團。他的皮膚那麼蒼白，雙目緊閉— —至少他的胸膛還在起伏。至少他仍在呼吸。 “至少，這次你讓我很容易就找到你。”Spock把Jim抱在臂彎裡。Jim笑了笑，慘淡而潮濕，他的身體痙攣起來，嘴唇間滲出鮮血。身邊死馬的味道令人作嘔。 “沒錯，”Jim勉力說道，“我就是這麼周到細心。” Spock調整手臂，手指劃過Jim的肌膚。“你不會——” “就是這樣，”Jim打斷他，“當神想要你的陪伴時，你無法說不。” “你是個混蛋。”Spock說道，然後低頭吻住他。兇狠，而絕望地。只想著他們的時間還不夠，還不夠。他們一同度過的五年時光，而那還遠不足夠。“可我愛你。” “我也愛你。”Jim掙扎著說，話語宛如晨霧般輕薄，最終散去。 “我會一直愛你，至死不渝。”他貼著Jim靜止的雙唇輕聲說道。心中仍有微小的一部分，祈求眾神也許會施以憐憫，也許會將他的呼吸拿走，帶去給Jim。然而眾神卻無動於衷。 2. 中世紀，歐洲，地球 “那就是國王？”Jim問著Gaila。後者狠狠地在他身側掐了一把。 “沒錯，”她答道，然後就棄他而去，投奔向那一眾優雅的女士，她們正忙著輕搖摺扇，用精緻奢華的酒杯啜飲佳釀，一邊望著宮廷舞會，像是在看一場可有可無的滑稽戲。國王並不……如傳說中所言。他高挑而瘦削，黑髮下一雙鋒利的雙眼。Jim肯定是盯著看太久了，以致Sulu湊過來，說道， “如果他是個女人，我會以為你神魂顛倒了。” “只是驚訝他竟然沒有大腹便便。”Jim否認。Sulu大笑，在Jim手中塞了只酒杯。 “你窩在北方太久了，”Sulu說道，一邊飲著酒。“人言可畏，就像馬庫斯家族巴不得 Grayson家族下臺。雖然我聽說，馬庫斯家的女兒倒是個美人兒。” “你的確配不上。”Jim表示同意。小心讓他的眼神不去張望，不去駐留太久。他這些年一直呆在北方，在那裡他與眾不同的傾向更易隱藏。然而覲見皇家的命令不容違抗，即便是Jim也沒蠢到置之不理。“我離開得太久了，有什麼該讓我知道的？” “Soren家一直試圖聯姻，坊間都盛傳他們會勢在必得。她是個虔誠的教徒，而且兩個人是童年玩伴，青梅竹馬。” “好吧，婚禮肯定會……相當熱鬧。” “不服氣的話，也許我們會為你發動一場小小的戰爭。”Sulu說道。至少一場戰爭能把他從這裡解放出去。 — Jim痛恨宮廷。痛恨玩弄權術，痛恨虛與委蛇，痛恨人們在神賜予的土地上，可以同時擁有最虔誠與最墮落的嘴臉。Jim只能將自己灌醉。酩酊大醉。所以當國王走進他的寢房時，Jim完全沒有準備。 “我本應該行禮，”Jim急切地說，“但只怕我一彎腰，就再也起不來了。” “這就是你鎮壓異教徒的方式？”國王問道，“醉醺醺地對著他們胡言亂語？” “沒錯，還有歌曲伴奏。”Jim答道，一邊咬住舌尖，以防自己衝口而出，他曾經把那些異教徒中的一個帶上床，從那之後他就沒被幹得那麼痛快過。 “嗯，”國王說道，一邊給自己倒滿一杯酒，“會玩紙牌麼？” “那是什麼？”Jim問道。而國王只是提起唇角一笑，從懷裡抽出一副牌。 Jim覺得這一切太不公平。 — 而自那之後，事情都不太盡如人意。國王決定他十分賞識Jim，儘管Jim已經盡自己所能去招人嫌惡。Kirk一族突然得蒙聖寵，而Jim只想要麼尖叫，要麼親吻Spock，要麼從高塔上縱身一跳，但當然他不會真的這樣做。他安然靜坐，聆聽Spock滔滔不絕談論他的新婚之夜，過了一陣，談論的內容再變為他妻子的懷孕。他們結伴打獵，Jim發現自己一夕之間身居高堂，為了所愛，執掌一個國家。然而那愛，卻不是對君王，而是對一個男人。而這一切都在讓他慢慢死去。懷抱著Spock的女兒，再來是他的小兒子，作為教父站在他一對兒女的身側。這一切都令Jim痛不欲生。 “告訴我哪裡出了錯，”Spock乞求道，在他們相遇十年後的某一天。Jim已不年輕，韶華已去，他35歲了，感覺上卻遠遠更蒼老。Spock的皮毛披風裹在他肩頭，而他緊緊抱著Jim 。那力道讓Jim痛入骨髓。像熊熊烈火在身體深處燃燒，無力阻止，從裡至外將他焚燒殆盡。 “你是真的，不知道麼？”Jim問道，醉眼惺忪，自暴自棄，因為一腳跌入湖面的冰層而渾身濕透。 “那是罪惡的。”Spock最終說道，聲音輕輕，貼在Jim臉頰。“難道我們現在有的——不足夠嗎？” Jim闔上雙眼。他是那麼冷，他也太疲倦了。於是閉上眼沉沉睡去，如此輕易。 3. 史前瓦肯 Spock在身後拖著鐵矛，再次抬頭仰望星空。他前行的方向是正確的，他十分確信：前方便是正北方，夜空中的雙子星這樣告訴他。他對瓦肯的星空了然於心，而他正一步步向著他的家園，他的人民靠近。回家的旅途花了四天，當他最終抵達時，他們將他熱烈簇擁著撲倒，將美酒，將熱吻，將饑渴而淤青的指印潑向他的皮膚。 “Jim在這。”Christine告訴他，Spock蹙眉。Jim沒理由出現在這：他的部落並沒有參戰。 Jim倚在門扉上，正和Stonn交談。當Spock走近時，Jim轉身，舉起一隻手致意，Spock戛然停下腳步。Jim的眼睛，他想到，和高掛蒼穹指印他回家的星辰是如此相似。 “你還活著。”Jim說道。 “你不必聽上去如此不悅。”Spock答道，然後他們從人群中走開。即便此時的Spock只想倒頭一睡不起。 “我沒有不悅。”Jim說道。 “你希望知道我得到的Surak的消息。” “是的。”Jim承認，於是Spock開始講述。他告訴Jim，他們的時日不多了，他們的生活方式將逐漸從瓦肯上消泯絕跡。而他那麼努力，努力不去想將自己埋入Jim身體中是什麼樣子，不去想當他們雙唇相貼，Jim的的雙眼會如何像無數顆超新星那樣為Spock點亮。而他永遠也不可能再真正知道，回歸這樣擁有Jim的家園會是怎樣的美景。 4. 西線，歐洲，1917 沒人敢越過戰壕，反正指揮已經完蛋了，而德國佬不知有什麼鬼方法，能在他們的腦袋剛一露出戰壕時就把他們一槍幹掉。然而他們還是在這裡，為一次強攻準備著。Jim看了看Sulu，又看向Chekov。他還只是個孩子，根本就不該出現在這裡。而他們也同時看向他，牙關咬緊，目光滿是恐懼。 “開火！”命令傳來，他們一齊躍起，然後世界就只剩下烈火燒灼的疼痛。他在意識邊緣進進出出，逡巡徘徊，但他想他們肯定輸了，德國人贏了這場戰爭，而這感覺真是他媽的糟透了。所有一切不過只是徒然。身側火燒火燎的劇痛讓他甦醒過來，一個男人站在他身旁。他講了一大串德國話，但Jim 從沒在學校裡學過德語，所以他只是對著男人迷迷糊糊地眨著眼。為什麼他還沒死掉？他想不如快點死了——反正挨槍子就是這麼回事，意味著你死定了。而不是現在這一堆亂七八糟的。他對著男人擺擺手——就讓他自己流乾淨血後死去吧。對面傳來一陣嚴厲的話語，而德國佬低頭望向他。他有一雙如此漆黑，如此悲傷的雙眼。在這當口注意到這事兒真是詭異，而Jim想安慰他，讓他別再這麼悲傷就更詭異了。糟糕，Jim可不想變成戰俘。不過反正只要他們動一動他，他會使勁讓血留得更快，或是別的什麼，總之他也鐵定活不成了。 “Nein（不），”德國人說道，然後舉起他的槍，帶著刺刀的槍。然後再次開口，這一次，是帶著濃濃口音的英語，“原諒我。” 然後是不可思議的劇痛，然後，然後就什麼都沒有了。Jim在那之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我遇見過你。 5. 地球，星曆2259.08 Jim快死了，但Spock卻碰不到他。他無法給他安慰，給他平靜，以及所有的一切，只除了他的眼淚，和一瞬間的頓悟。你是我的朋友。然後他的世界只剩下滔天的怒火，和失去後的巨大空洞，所有他本該說出口的話語，所有他開始甦醒的感覺，他想要說出來，告訴Jim，卻已永遠失去再說出它們的意義。 6. 最終相聚的這一世他什麼都沒有說，因為——因為他們的關係已經足夠古怪了。然而有時，有時就是這麼奇怪，Spock就是……能夠懂他。他們彼此合拍，契合的方式，如此輕易。然後他們之間總是有那麼多似曾相識，以及叫不上名字的詭異時刻。而現在，在他們五年任務的第四年… … 好像一切都如此緊急。Spock和Uhura在兩年前分手，像個Jim不能理解的成年人那樣，達成共識後分手。而Jim和Spock——好吧，他們之間也不是調情，但的確有些什麼。Jim總是有這種揮之不去的感覺，好像這一次，他們一定要做到。好像很久以前，他就深愛過 Spock，卻一次又一次地失去他。他知道這聽上去很愚蠢，而且很可能也並不重要，但Jim 就是無法忽視這種感覺。於是當Spock吻住他，雙手捧住他的臉在吻中歎息，就好像他們搜尋了數千年的疑問終於有了答案。就好像彼此等待千年的誓約終於實現。 END -- ﹒ ． . ▁ ▂ ▁ ﹒╮ ┌───────────────────────── ▆ ◥●▏◤▆ ● ●| │ │ | ───◣▄───────ｉｃｅｋｉｓｓ─── = ◢ ● ◆ ● ● N— —N ● ● ◆ ● ◤▌ = ──ｉｃｅｋｉｓｓ────────▄◣─── | │ │ |● ● ▂◤▉●◣▌▂▁▃▄▅▅▄▄▅▆▆▇█▇▆▅▆▇█▇▆▅▆▅▄▂│ └════ ▆▅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24.43.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