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愛怎麼不愛 03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yinhouse (yinhouse)時間12年前 (2013/08/25 12:38)推噓7(7推 0噓 0→)

留言7則, 7人參與討論串1/1

列車即將進站，徐寧宥起身通過驗票閘門，和李國青揮了揮手，轉身走進月台。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對上課的日子期待了一些。 ※ 期中考成績出來，分數跟徐寧宥想的差不多，但是整體名次卻差了一截。大概是因為都是考進來的關係，所以同學間的能力也差不多，所以如果沒有特別用功，名次也就佔不到上位。雖然徐家父母在孩子的成績上並沒有特別要求，但三個孩子都有各自的標準在，所以不需要父母來管也會督促自己該認真一些。少了聯誼玩樂，社團練習的比重也在選定期末發表的曲目後減少了一點，徐寧宥把專心轉到課業上，只要有空堂或閒餘時間就往圖書館跑。「快說！你是不是交了女朋友？最近老不見人！」察覺室友最近老是早出晚歸的猴子，一看到徐寧宥又要出門，立刻衝上去用手肘扣住徐寧宥的喉嚨。「沒啦，我只是要去圖書館唸書而已。」被誤會的徐寧宥苦笑。「圖書館？少騙人了什麼年代了還有上圖書館唸書……侯～我知道了，去圖書館把妹吼？好啊你這臭小子裝文青騙無知小妞－－」硬是要扯到妹身上的猴子說什麼也不讓徐寧宥出宿舍門。「真的只是去唸書啦……」其實跟猴子玩樂主義至上的信念完全不同的徐寧宥滿臉無奈。「走吧。」不知哪時揹上大包包的李國青突然拍了拍徐寧宥的肩，然後自行先走去開門。「嗯，就是這樣，猴子安仔掰。」徐寧宥沒有多遲疑，立刻甩開猴子逃出門。「謝啦！」完全沒跟李國青約的徐寧宥，由衷感謝室友的適時幫助。李國青晃晃肩膀，「剛好也要去圖書館而已。」徐寧宥原本感激的目光立刻變凌厲，「靠，該不會是猴子派你來監視我吧？」好心被雷親的李國青立刻送徐寧宥白眼外加一記拐子，徐寧宥捂著被肘擊的肚子可憐兮兮的道歉。李國青到圖書館是為了還有關搖滾樂的書籍，還了以後又去書櫃翻了兩本爵士鼓技巧的書，然後在比較偏僻的角落發現徐寧宥。還沒到期考前，圖書館的自修位置都很空，李國青拉開徐寧宥旁邊的椅子坐下，在徐寧宥分心看他的時候，伸手搶走擱在桌上的筆記本。徐寧宥沒有無聊到上演筆記本搶奪戰，反正筆記本裡也沒什麼秘密，也就隨李國青去翻，他瞄了兩眼李國青要借的書後就又繼續研讀剛才被打斷的課本內容。然後李國青忽然拍了拍他的手臂。「怎？」「這裡，不懂。」還真的認真看起來了！以為李國青只是看看，沒想到竟然認真研究，徐寧宥著實嚇了一跳。不過室友都不恥下問了，他當然也慷慨解囊。於是日後徐寧宥到圖書館Ｋ書有了伴讀。 ※ 星期六，宿舍四人沒一個回去。安仔一早就跟球隊出去團練，猴子前晚狂歡到凌晨大概打算睡一整天，徐寧宥和李國青兩人九點起床，吃完早餐後一起去圖書館唸書。自從上次一同去了圖書館後，李國青就加入徐寧宥的用功好寶寶計畫。李國青個人其實對成績也不在意，純粹是有個人一起研究不懂的地方很方便，外加早讀也不用等期末考再來開夜車，於是要徐寧宥以後都找他一起。多了個同志的徐寧宥則覺得唸書功率倍增，互相交流上課心得會有意外的收穫。中午隨意在便利商店解決午餐，休息一下就前往社團教室練習。徐寧宥本身對表演的曲目沒什麼問題，但李國青就是有些地方怎麼打都打不順。像鬼打牆一樣，徐寧宥看得出李國青面無表情下的灰心喪志。「不然換個打法吧？」李國青抬頭，一臉茫然。「比如這首。」徐寧宥按下播放鍵，是之前老師教的練習曲，徐寧宥在某些片段換了打法，但聽起來一樣很順。李國青大概懂了徐寧宥的意思，但還沒有能突破瓶頸的功力，於是徐大師只能絞盡腦汁陪著李國青試要怎麼打比較順手。皇天不負苦心人，李國青終於找到對的門，順利打完整首曲子，打完又再來一遍，確定整曲真的都沒問題了。李國青回頭看向站在身後的徐寧宥，圓圓的眼睛掩不住興奮的光彩，徐大師勾起嘴角，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李國青的頭。被當成孩子對待的李國青沒有生氣，反而因為被獎勵了所以很開心的微微笑了。那瞬間，徐寧宥覺得這畫面有點熟悉，只是坐在椅子上被人摸頭的是自己。在陷進回憶前，李國青拉了拉他的袖子，即時抓住他即將掉進漩渦的心。「去吃火鍋慶祝？」拼那麼久終於突破重圍，當然要慶祝一下。「嗯。」李國青馬上站起收鼓棒，速度快得讓徐寧宥失笑。 ※ 他有多久沒有想起那個人？是不是有超過一個月這麼久？下午因為李國青而想起那個人，徐寧宥這才驚覺自己已經好久沒有想起關於那個人的一言一笑。原來時間和距離，真的可以讓人逐漸遺忘許多事，包括愛情。他和那個人一起生活了那麼久，久到以為離開那個人的自己會就這樣死去，但一直到現在，他仍然活得很好。只要不想起，照樣能吃得飽睡得好，也不影響課業和任何事。是他把對那個人的感情看得太過頭了，才會自以為沒有那個人的世界會天崩地裂嗎？但如果真的太自以為是，那麼心口那宛若被人狠狠撕開結痂的傷口的痛，又該怎麼解釋？如果真能不再想起，那就好了。不知道是不是心中祈禱真的被天上星星聽見，接下來的日子又是忙得一團亂。徐寧宥覺得身為一個大一新生，他的生活已經過得非常充實了，但就只有他家學長覺得還不夠似的，硬是把他拉進系會的聖誕節活動的籌備組中。籌劃活動節目、佈置場地、找尋合作商家，還拐了唸設計的安仔幫忙做海報宣傳單，東奔西跑累得徐寧宥覺得自己瞬間蒼老。期間堪稱幸福的忙碌大概只有系會請來外燴廠商做試吃品。蠟燭多頭燒的徐寧宥終於在一整天的聖誕節活動圓滿落幕後得以喘口氣。然後才驚覺新的一年即將到來。今年元旦不幸的卡在一個星期的中間，沒有連假又是期末考前，宿舍裡除了猴子以外的人，連去跨年熱鬧一下都發懶。猴子用燦爛笑容跟宿舍其他三人說掰掰的時候，被又在趕作業的安仔的三白眼狠瞪，而徐寧宥和李國青隨意揮個手就繼續研究期末成發的流程。等他們討論到一個節點，徐寧宥的手機像是能自動感應主人有空似的，忽然響了起來。徐寧宥翻看手機螢幕，沒有來電顯示，猶豫幾秒後還是按下了接聽鍵。「喂喂？小宥嗎？你聽得見嗎？」一聽見聲音，徐寧宥愣了一下，是那個人的。「嗯，有聽到。」「哈哈，太好了，小宥新年快樂！HAPPY NEW YEAR！」徐寧宥瞥了眼手腕上的錶，「還有一個小時。」「咦？是嗎？我只能抓大概的時間啦，那就當提前先說囉！」抓時間？徐寧宥聯想起對方打來時沒有顯示電話號碼，「你在國外？」「對啊，我在德國……靠！我在跟小宥講話你不要鬧！」電話傳來那個人與另一個男人的吵鬧，徐寧宥想要對這種習以為常的事裝作不在意，但還是忍不住情緒翻湧。他也想與那個人遊玩世界。「新年快樂，電話費很貴，別講了。」徐寧宥匆匆與對方話別，不願意多聽多想。只是一通電話就把原本還算愉悅的心情破壞殆盡，煩悶的扒了扒有點過長的瀏海，抬眼才發現李國青睜著那雙圓圓的眼睛看著他。他感覺到自己的狼狽在那雙明亮的眼睛下無所遁形。「我出去買個東西。」把錢包塞進口袋，徐寧宥倉皇逃出宿舍。雖然曾向李國青坦白，但他還是不習慣這樣把自己的脆弱，攤開給別人看。徐寧宥用力吸了一口許久未抽的菸，那是他剛去便利商店買的七星，在過去每個因為情感所困頓的時候，他就會點一根菸，用以祭拜自己又死了一次的心。當肺部充斥著不知快樂還是痛苦的氣體，他突然很懷念這味道，因為他從開學後就不曾抽過。起初只是忘了把菸帶下來，路過便利商店也忘記要買，偶爾想起也因為懶惰就沒出門買，然後日子忙著忙著，就忘記了有這麼一個排憂解悶的東西存在。就像他偶爾會忘記那個人一樣。恍神之際，一支灰黑色細細的條狀物突然在視線範圍，還來不及困惑，閃亮的火花在眼前忽然炸開。「幹！」徐寧宥嚇得跳起來，連夾在指間的菸都掉了。努力抓回嚇飛的三魂七魄，定神一看，那還在持續冒著的火花來源是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李國青。「給。」李國青把那東西塞進徐寧宥手裡，這才看清原來是……特大支的仙女棒。然後李國青又從盒子裡抽出一隻，靠他的火花點燃，而剛剛李國青就是就著他的香菸點燃的。徐寧宥看著兩支閃亮亮的仙女棒，覺得這個行為有點蠢。「你哪來的仙女棒啊？」「同學送的。」什麼年代怎麼會有人送仙女棒……是想和李國青兩人一起用仙女棒畫愛心嗎？「女生送的？」「男的。」徐寧宥無言了。兩人一起看著火花靜默無語，他的熄了李國青就再拿出一支點燃給他，而明明就覺得兩個男人在宿舍外玩仙女棒很蠢，但是因為有人陪著一起蠢就又覺得無所謂。「沒了。」最後一根仙女棒終於熄滅，徐寧宥覺得眼前景色開了一片花。竟還覺得有一點空虛。就像愛到了盡頭，還是寂寞。正打算拍拍屁股回宿舍睡覺時，李國青忽然轉身探進圍籬樹叢裡，不知道在找什麼。等李國青把東西拿出來，他一看清楚，瞬間大驚失色。「靠！為什麼還有！」那個大塑膠袋裡裝的至少還有五包的份量。「同學送的。」李國青仍然淡定回答。徐寧宥瞪著那袋仙女棒，肯定了李國青的同學只是想整他沒有其他的意思。這次李國青再不是客氣的一支一支放了，大概也沒耐心去慢慢等，乾脆一次拿出五支一起點燃，噴灑出來的火花大得驚人，活像在放煙火一樣。李國青又把點燃的五支仙女棒都交給他。「新年快樂。」金閃閃的火光，映得李國青微勾著笑意的臉龐同樣燦爛。霎時間，徐寧宥竟移不開視線。 ※ 社團成果發表訂在期末考週的倒數第二天，在大部份學生考完，但還沒收拾行李回家的時候。前一週六日社團成員排練了好幾次，以保正式上台表演時社員們能熟記整個流程，把出錯的可能性降到最低。熟練是熟練了，但到了演出當天，社團的氣氛還是很緊張，連社長自己也心浮氣躁。開演前半小時，徐寧宥從布幕的縫隙偷看到舞台外，意外看到台下一片黑壓壓的人頭。雖然聽說過社長人際關係很好，甚至有學生會幫忙宣傳，不過人面廣歸廣，不見得會有人願意來參與，沒想到來觀看的人數竟有超過半個籃球場之多，三樓看台上也有人在等待開場。「會緊張嗎？」看完人群，徐寧宥轉頭詢問和他一起看到台下的李國青。李國青坦然點頭，雖然那張娃娃臉依舊淡定的樣子，不過從對方緊抓著鼓棒到泛白的手指，徐寧宥就能感覺到李國青的緊張。然後這才發現李國青手裡的鼓棒和平常在打時拿的不同。「你終於肯用啦？」徐寧宥注意到那是自己在剛開學時送的那對鼓棒。「……嗯。」「我還以為你打算用它養菇。」放在桌子上那麼久，連包裝都沒拆，徐寧宥簡直要以為李國青把它當鼓神本體供奉。李國青搖搖頭，似乎想辯解什麼，但只是抿了抿唇，最後什麼也沒說。」「放心吧，供奉了這麼久，它會保佑你表演順利的。」徐寧宥拍了拍李國青的肩膀，希望對方放鬆一點，但李國青僵硬的肩膀仍然沒放鬆多少，徐寧宥大概能明白第一次上台的緊張感。如果不是從小就在自家開的店表演，也曾經被老爸丟去有臨缺的樂團幫忙代打，以及偶有駐唱樂團邀他一起去外面演出，他大概也沒辦法輕鬆看待。最後倒數五分鐘，第一首就有他和李國青，他們一起上舞台就定位，聽著布幕外主持人努力吵熱現場氣氛，稍微調一下音後目光轉向鼓手的位置。李國青像是有感應似的，同時抬頭看向他。太有默契的視線讓徐寧宥愣了一下，旋即露出笑容。「加油。」徐寧宥用唇語無聲的為對方和自己打氣。主持人催起觀眾掌聲，擔任開場的社長以兩句清唱起頭，乾淨的聲音瞬間淨空場內的喧擾，布幕隨著第一拍鼓聲拉起，台下配合的用力鼓掌尖叫。好的開始。成功帶熱了現場氣氛，原本都很緊張的社員們像是被打了一劑強心針，信心十足讓表演一路都很順沒出現錯誤，除了社長因為跳太HIGH不小心被麥克風絆到，嗚呃哇哇的滑稽叫聲惹得台下哄堂大笑。最後一曲是和別校社團合奏，社長忽然增加要彼此社員獨奏尬聲，引得雙方學校的支持者互不相讓的用尖叫聲援。學生的熱情，連經歷過風浪的徐寧宥也難得的熱血沸騰，彈奏時比往常還要來得專注。不過偶爾還是會偷看一下其他團員的狀況，而目光一接觸到李國青那裡，就被那專注於節奏的模樣所吸引，雙手揮打的動作就像在跳舞一樣令人無法移開視線。彷彿自己也被吸進那投入的靈魂之間。等到李國青停下動作，他才驚覺最後一首歌已經結束，紅色布幕緩緩降下，而自己連在什麼時候刷下最後一個音符都不曉得。該不會後來都忘記彈了吧？偷看了一下其他台上人的反應，確認自己應該沒有出這種茶包，安心走向李國青，「打得超好的。」大概表演完了沒壓力了，李國青原先很僵硬的表情已經變得柔和，能勾出淺淺的笑容。「你也是。」布幕外陸續傳出安可的要求，不過社團並沒有安排安可曲，所以徐寧宥準備和李國青直接下台閃人，沒想到還沒走下後台，他們又被副社拉到舞台中間和社長站一起，而布幕又再次升起。該不會真的還有安可曲吧？徐寧宥苦思自己到底有沒有錯過社團什麼資訊。等布幕完全升起，社長拿起麥克風，台下觀眾自主性的靜下來。「今天謝謝大家來參加我們的成果發表，不知道大家對於我們今天演出的內容喜歡嗎？」台下觀眾配合地大叫，讓社長很感動的不停彎腰感謝，他們也趕緊跟著彎腰。「其實，現在的談話不在我們社團排演的範圍，但是……我就想唱一曲，和我們家的吉他手一起。」接著，社長丟出威力驚人的炸彈。「因為，我這個社長要退休了。」咦？徐寧宥和李國青互看一眼，肯定彼此都沒聽過這消息。「接下來要準備研究所，不能再把重心放在社團了，雖然很捨不得，但這就是人生。」「不過我很放心，因為我有超強接班人！」社長突然轉頭用閃亮亮的眼睛看著他和李國青，徐寧宥有種被蛇盯上的不妙感。「我們的下一任社長，就是這位超酷的冷面鼓手！阿青是也！」台下根本就完全不認識鼓手，但很捧場的跟著歡呼。徐寧宥驚訝的看向李國青，娃娃臉一片空白的模樣顯然不知情自己什麼時候雀屏中選。接著，他聽到副社長的聲音。「而我們副社長，就是旁邊這位超帥的貝斯手，請大家給他們掌聲加油一下！」嗄？什麼？副社長的接班人是哪個超帥貝斯手？幹，肯定不是他！ ------------------------------------------------------------ 話說...其實個人不知道怎麼使用底下的留言功能XD(被掐爆)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61.36.1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