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Souvenirs》29 by 柳非墨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totsumi (奇稻田紅葉)時間12年前 (2013/08/27 21:28)推噓0(0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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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美好的假期，越是讓人覺得時間稍縱即逝，『學長故鄉三日遊』的行程，即使邵季謙再怎麼希望時間停留，終究還是為期三日的一場短暫美夢。回到學校後，他和學長似乎又回到了一開始的原點──夏彥青依舊會對他的逗弄氣炸，卻也依然緊緊堅守著自己的心，而讓他絲毫無法越雷池一步。平安夜的夢，或許自始至終，都是夏彥青所給予的短暫奇蹟。過了新年之後，期末考的到來，讓實驗室的每個人都變得忙碌而專業起來，即便是邵季謙，也不得不在這一學期一次的重大考驗中，拿出一百分的敬意。而期末考完緊接而來的寒假，是一年之中除了暑假以外的另一個年會高峰期，教授全世界的國家飛來飛去，而負責留守的研究生，則得面對日復一日，永遠跑不完的實驗，及再怎麼努力還是分析不出來的數據。數不清是連續幾天在實驗室裡等待日出，夏彥青一直忙碌到午餐時間都已經過了，才收拾滿桌的儀器與樣本，滿臉憔悴地拖著一身疲憊步出實驗大樓。雖然很想就這樣直接回家躺著睡覺，不過自知沒那個命的夏彥青，也只能歎口氣隨便在學校附近找食物填進肚子裡，便認命背著電腦上圖書館開始另一階段的奮鬥。如果行程上不耽擱的話……教授跟學弟確定是今天晚上的班機回國。因為夏彥青不會開車，所以接機這種事情教授自然另有安排，而他的工作，就是在教授帶著學姐跟學弟出國參加研討會的時候，協助助教把實驗室管理好。在比人高的書架中穿梭，夏彥青比對著手上的書目，翻看著期刊的時候同時分神思考著眾多學弟妹的進度，然後想起教授隱約透露口風等他畢業後，實驗室的Leader想讓邵季謙來接……所以助教叮嚀他有空要盡量多幫學弟找些PAPER。揉了揉因為睡眠不足而感到疼痛緊繃的太陽穴，夏彥青認命地在自己要找的資料以外，又多抽了好幾本的期刊後才回座，然後逼自己好好振作專心用功。夏彥青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後睡著的，當然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被櫃檯的工作人員叫醒的時候手上還握著筆，呈現一種完全斷電的倒桌模式。窗外的天色已然全黑，有點懊惱自己居然會念書念到睡著，沒有戴錶習慣的夏彥青苦笑了下，彎身打算從背包拿出手機看時間才發現不對勁── 他放在腳邊的背包整個不見了！深吸一口氣，夏彥青雙手緊緊交握逼自己冷靜，拼命想安慰自己，但卻克制不住從心底泛出的刺骨冷意。幾乎像強迫症一般，他逼著自己忍住想要崩潰的情緒，然後裡裡外外把座位周遭再搜一邊，最後在確定自己的背包真的遺失之後，才挫敗地坐回，將臉埋在掌心裡，克制不住全身的戰慄。他說不出自己現在到底是什麼情緒，總覺得世界末日到來都無法帶給他的絕望，現正赤裸裸的攤在他面前逼他面對── 他的手機、錢包、鑰匙，甚至最重要的──他存著論文與各種數據的電腦──通通不見了！夏彥青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強撐著離開圖書館，夜晚的燈火照亮不了他的心，他像一縷遊魂般徒步走到好幾哩外的警察局報案，然後慢慢走回家才發現徐昊不在，而掉了鑰匙的自己連實驗室都回不去。沒有錢沒有手機，家在幾百里外的狀態，混沌的腦袋在緊急情況中卻怎麼也背不起實驗室同學的電話──他竟是無處可去。苦笑著直接坐在臺階前，夏彥青抱著膝蓋逼自己將無助嚥下，在這種情況下哭有什麼用，再怎麼哭事態也不會變好，他依然只剩孑然一身。連日的疲憊加上弄丟電腦的打擊，讓夏彥青閉著眼睛彎著身把臉埋在膝蓋裡，苦中作樂地想，乾脆就這樣坐在門口睡覺好了……等明天早上鄰居出門發現他，再借電話打回家求救。「怎麼我才一不在，你就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恍惚間，好像聽到了誰這樣說。從膝蓋中抬頭，看到了那個踏著月色而來的人，彎唇勾出一個弧度，卻比哭還難看，然後他落入了一個風塵僕僕卻很溫暖的懷抱中。看學長像個被遺棄的無助小孩坐在臺階前，邵季謙心中全是一刀一劃刻出來的心疼，他脫下外套讓學長披著，然後伸手捧著那張削瘦不少的臉細細省視。「你怎麼會在這裡？」夏彥青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落淚，在他最覺得無助的時候，這個照理說他避之唯恐不及的人，居然讓他有種安心感。「飛機誤點所以我剛下飛機，去到學校發現你不在，打手機又沒開機，想說你也許回家休息了，所以就順路繞過來看看。」邵季謙的解釋不急不徐，將他從階梯上拉起來，幫忙把外套穿好，又溫柔地將他圈在懷裡磨蹭輕哄。「你說謊，從機場到學校再回你家，根本就跟我家不順路。」莫名的安心感，讓夏彥青又哭又笑像個瘋子。他從來就不知道，僅僅只是一個禮拜的分別，居然會讓他對邵季謙產生所謂的思念，不管是不是因為現在是他最需要安慰及幫助的關係，在學弟出現在他眼前的那一刻，他只覺得他想要毫無顧忌待在學弟懷裡放縱自己大哭。「好吧……我承認我說謊。因為一個禮拜沒有看到你……所以我禽獸不如地跑來想要夜襲你。」學弟的手，一下一下輕拍著他的背，溫柔中又帶著滿滿的寵溺，雖然是開著惡劣的玩笑，語氣中卻有著刺激夏彥青淚腺分泌的憐惜。邵季謙的話，一半真又一半假。跟教授和學姊在國外跑來跑去的日子，他總擔心著沒人照看的夏彥青，會不會糜爛地過著三餐不繼睡眠不正常的不健康生活，會不會在夜晚的實驗室遇到瓶頸而身邊沒人可以幫手時，焦躁憂慮地抱頭倒在桌子前面哀嚎呻吟。所以他的確一下飛機就直接先往學校跑，在確定實驗室沒人的時候，他打了兩通電話想跟學長報平安──但是很奇怪的是第一通沒人接之後，第二通電話卻直接關機。號稱二十四小時手機不關機不離身的學長居然把手機關了，所以有點介意的邵季謙才會過家門而不入的直奔學長家，然後在看到求助無門只能蹲坐在家門口的夏彥青時，無法抑制心疼地直接衝過來把人抱在懷裡，同時慶幸自己選擇了多走這段路。可惜夏彥青就算再感動，也不打算因此而放棄他的堅持與初衷。所以在哭過一陣釋放出多餘的情緒後，已經冷靜下來的夏彥青拍拍學弟示意放開他，然後隨便抹抹臉後，才對邵季謙露出一個有點勉強的淺笑，試圖轉移話題活絡氣氛。「歡迎回來，學弟，研討會好玩嗎？」邵季謙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深色的瞳帶著滿滿的擔憂看著他地故作堅強半晌，然後微微彎身在他的額頭上輕點一記，語氣中帶著滿滿的心疼。「學長，在我面前不要勉強自己堅強，多依賴我一點沒關係的。」好不容易才止住的淚水再度滑落，夏彥青沒辦法控制自己不要落淚，學弟自始至終無怨無悔的溫暖付出，融化了他努力想要築起的那道牆。「學長，不要哭……你哭到我心都疼了。」無奈地苦笑看著又開始落淚的人，邵季謙只好再把人擁入懷中。如果可以，他能不能貪心地奢望……就這樣永遠將學長保護在懷中，多少風雨，有他扛著足矣。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45.40.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