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Souvenirs》30 by 柳非墨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totsumi (奇稻田紅葉)時間12年前 (2013/08/27 21:29)推噓0(0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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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做不到把學長扔在路邊自生自滅，所以邵季謙很有耐心哄到他哭完，才牽著他的手走下階梯，彎身撿起被自己棄置在路旁的行李箱，拉著他往回家的方向走。「學弟……」想要拒絕卻做不到掙脫，夏彥青在學弟飽含關心地回眸凝望時消音，然後迫於現實無奈地選擇沉默。「……沒事。」他說不出口──他其實不想像流浪動物一樣被邵季謙撿回家。「學長，不要擔心，再大的困難都有我在。」看出他的侷促與擔憂，邵季謙笑了笑，把人拉進懷裡，騰出手細細地撫過緊擰的眉心及有些紅腫的眼角，像呢喃又像安撫：「跟我回家，我煮點東西給你吃，好好休息睡一下，有什麼事情都明天再處理好嗎？」邵季謙望他的眼神很誠摯，沒辦法拒絕對方伸出的援手，夏彥青也只能垂著頭，任憑學弟帶他回家。學弟的家夏彥青還是第一次造訪。看起來純樸的三樓洋房，院子裡停著學弟用來代步的小紅鐵馬與兩台車，一室黑暗顯示學弟的父母早早就寢的習性。邵季謙帶頭開了門，摸黑打開玄關的燈，然後側身簇擁著學長往屋內走，把人帶領安置在沙發上後，又立刻不停歇地轉身走進廚房，套上圍裙開火燒水。「學弟，呃……我不太餓。」沒有在睡前吃東西的習慣，夏彥青在沙發上坐不住，所以乾脆跟著走進廚房。看學弟忙著從冰箱中拿出食材，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行李甚至還丟在玄關口，就讓他覺得十分過意不去。「你不餓但我很餓。」充滿安撫性地回頭微笑，邵季謙想了想，還是直接走過來把人拉到餐桌旁坐好，然後伸手親暱地撫過他的髮絲。「總之，學長乖乖坐好等飯吃就對了。」很想抗議學弟把他當孩子看待的舉動，但看到學弟咋了一聲，轉身回去把已經太滾的水鍋爐火調整好，然後豪邁地灑入一把米，專心拿著銳利的刀具將凍硬的雞肉塊切成適合烹煮的小塊狀，夏彥青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因為幫不上任何的忙，所以他只好乖乖坐在椅子上撐著下巴看學弟忙碌。吃了這麼久學弟做的飯菜，第一次親眼看到學弟做飯──在家裡的時候他才不會笨到在學弟跟媽媽一起做飯的時候，傻傻地跑進去挨刮──看慣了平常學弟拿著解剖刀切標本解屍塊的手，拿著菜刀切菜時一樣的優雅及游刃有餘，學長覺得很有趣。不含糊的刀工，手起刀落，一朵朵香菇被切成適合一口吃的大小。學弟很高腿也很長，站立時習慣挺直的背，給人一種堅毅的形象，光看外表看不出來會下廚的學弟，其實相較於許多人來說手藝很好，而站在瓦斯爐前面認真地盯著爐火的側臉其實違和得十分有趣。在將食材依序下鍋後，沒過多久廚房內就瀰漫著食物的香氣，蒸騰的熱氣竄入鼻尖，彷彿可以驅走心底的冷意，夏彥青忍不住彎了嘴角，覺得有種溫暖盈滿了自己的心。「笑什麼？」剛煮好就看到學長帶著淡淡的笑容在發呆，邵季謙幫兩人各盛了一碗什錦粥，帶著好奇探問。「笑你出的了廳堂，進得了廚房……」接下對方遞過來的餐具，夏彥青下意識地出口調侃：「學弟，可以嫁了。」「嗯？那學長娶我嗎？」沒打算屈居下風，邵季謙好整以暇地回以加倍的促狹，直接一記回馬槍讓學長差點咬到舌頭，舀了一大勺什錦粥想把慌張掩飾過去，卻立刻被燙到整張臉皺在一起。來不及阻止，邵季謙又好笑又心疼地看他痛歪了一張臉，連忙起身倒了杯涼水給他，看學長委屈至極地捧著水杯吐舌哈氣，乾脆服務周到地接手幫忙把粥拌涼。「說不餓還吃這麼急？」「囉嗦。」學長咕噥著抗議，讓邵季謙忍不住漾開笑臉── 還會開玩笑就表示心理狀態沒那麼糟。陪著學長吃完遲到的晚餐後帶他上樓回房，準備好乾淨的衣物把人推進浴室裡後，邵季謙才下樓收拾廚房的狼藉，然後在掐算著時間之餘，又花了點工夫溫煮了一杯焦糖牛奶。關了廚房的燈後端著牛奶上樓，果不其然一開門就看到夏彥青正襟危坐雙腿併攏，端正地坐在書桌旁邊，身上套著過寬的T恤，皺眉抬頭看著學弟的書架，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怎麼了？」將杯子放在桌上，邵季謙拿走椅背上的毛巾，直接蓋在那頭濕潤的短髮上，動作輕柔地幫他擦著頭髮。「呃？」被嚇了一跳的夏彥青，本來想接過毛巾自己擦，但是在學弟挑眉冷哼下，只能很沒用的把手縮回去。任由學弟的指腹梳過他的短髮，甚至還帶著很舒適的力道幫他按摩… … 不知道該怎麼表示自己的困窘，夏彥青只能僵著身體，把視線轉到一旁去轉移話題，「我在看你房間收得很整齊。」感覺到指下的軀體很努力想要壓制住顫抖與緊張，邵季謙輕輕地笑了。幫忙把頭髮擦乾後，隨手將毛巾丟到架子上，然後伸手將桌上溫熱的焦糖牛奶杯遞到對方手上，眉眼帶著淺笑，微彎著身與其視線齊高。「彥青學長……你在怕我。」是肯定而非疑問句，邵季謙的眉眼帶著捉弄人的笑意。「唔？」無法否認，夏彥青心虛地別開視線。低沉的壓抑笑聲從喉間溢出，意識到自己又被學弟口頭上欺負了，夏彥青又羞又怒，簡直想把手上的牛奶直接潑過去。看出他的想法，邵季謙止住笑聲卻壓不住眉眼裡的愉悅。伸手包著學長握住杯子的手，邵季謙彎身讓學長看著他的眼睛，誠懇又認真地低語保證。「彥青學長，請相信我……你不願意的話，我什麼都不會做。如果你真的很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的話，等等洗完澡我會到樓下客廳去，你可以直接鎖上門，我身上沒鑰匙。」「…………」夏彥青直接沒好氣地賞了他一記白眼──有客人睡床，主人躺客廳的道理嗎？認命，嘆氣。「……你可以留在房間……」發覺這種說法不太正確，夏彥青皺了皺眉，修正自己的說法：「我的意思是──反正這是你房間，你當然可以留下來，而且完全沒有必要在意我。」「嗯？」學弟漾開笑容，頰邊的酒窩若隱若現，因為太過燦爛，讓夏彥青有一瞬間失神。「彥青學長你真的太客氣了……像學長這麼可愛人擺在房間裡，我怎麼可能做得到不要在意你？」握著杯子的手重重一抖，幸好有學弟幫忙抓著才沒打翻。邵季謙在學長全身一僵，瞪大眼戒備又緊張地怒視他的時候，笑得更加開懷恣意，抽出一隻手揉揉那頭手感良好的柔軟短髮，然後拉著學長的手將杯子湊到他嘴邊。「抱歉，因為學長的表情太嚴肅了所以忍不住開了個玩笑──學長，我並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所以聽話，把牛奶喝完乖乖睡一覺。」悅耳的嗓音摻入刻意的溫柔循循善誘，很想拒絕，但是加了焦糖的熱牛奶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夏彥青小心翼翼地啜飲一口，入口的香醇牛奶混合著焦糖的甜味，還帶著一股微妙的蘋果香味，溫熱的飲品，溫暖了手，也煨熱了心，讓他不由自主彎出一朵心滿意足的淺笑看他似乎不討厭那個味道，邵季謙這才放下一顆心，伸手又摸摸學長的頭，然後轉身從櫃子裡拿衣服進浴室梳洗。邵季謙洗澡的速度不慢，當他換好衣服擦著頭髮從浴室出來，房間內的景象還是讓他忍不住揚高眉吹了聲口哨── 學長趴在桌上，手邊是已經見底的馬克杯，臉上泛著健康的紅潤色澤，細緻的勻稱呼吸說明人已經睡著了。夏彥青在被人抱起的時候轉醒，帶著倦意的眼微微地瞇起，在看清楚抱著他的人是誰的時候，立刻不甚高興的揪著學弟的衣服，皺起了眉。「邵季謙……你在牛奶裡加了什麼？」不是問有沒有加，而是他很肯定邵季謙一定加了某種東西，而那東西對他來說或許不太妙。「蘋果白蘭地。」將人抱到床上躺好，邵季謙沁著好整以暇的淺笑公布答案。偏著頭看著明明很想昏睡過去，卻努力想要保持清醒的學長，一邊打著呵欠一邊用力揉眼，逼自己睜開眼皮，然後帶七分醉意三分柔弱的眼，很沒氣勢的怒視著他。「看樣子夏爸爸太高估你了，我可是只加了一口的分量而已。」這話帶著一點困擾與埋怨，學長警覺心低不說，酒量還貧弱得可憐，邵季謙忍不住地感到擔憂，如果對象不是自己的話，學長光一口白蘭地就醉成這樣也未免太過危險。「卑鄙！」想要揍學弟卻發現全身軟綿綿提不起力氣，實在無法強迫自己繼續保持清醒，夏彥青不甘心地抓著學弟的手來咬。「我只是覺得學長需要什麼都不想的好好睡一覺……」被酒力侵蝕到所剩無幾的抗議，在邵季謙眼裡看來根本構不上威脅，輕鬆地抽回自己的手，看著上頭的晶亮淺牙印，苦笑著微彎下身，在學長的抗拒中輕吻落在額上。「彥青……不要生我的氣。」「走開你這混──唔……」想要伸手推開學弟，雙手卻落入大手的掌握裡，連帶著抗議也被充滿侵略性的晚安吻封住，嘴裡的空氣不停的被抽走，加深了暈眩的程度，沒過多久夏彥青就連微弱的掙扎也不復見。深吻到一個程度後，邵季謙挫敗地直起身，看著毫無情調已然昏睡過去雷打不動的學長。「嘖，好不划算。」做不來對昏睡中的人伸狼爪這等禽獸不如的事情，邵季謙不甚滿足地撇了撇嘴。深切的反省──雖然灌學長酒可以讓他乖乖睡覺，但是到頭來，吃悶虧的果然還是他自己。淺淺的歎了一口氣，邵季謙認命地把被子捂實，伸手撫過那恬靜的睡顏，再在額頭上輕啄一下，才苦笑著搖頭下床回到書桌旁。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45.40.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