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巨人團兵] 同居三十題（上）（AU）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haipo (波波)時間12年前 (2014/01/01 11:40)推噓1(1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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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型：AU（Alternate Universe），使用電影〈環太平洋〉設定。配對：艾爾文．史密斯 x 里維 Day 1 相擁入眠鬧鐘響起的前一秒，艾爾文伸手按掉了它，他拉下蓋了半張臉的被子，睜眼便看到一隻腳底板朝天的腳。雖然對自己身體的柔軟度還頗有自信，但也沒有到如此專業的境界，看著那隻腳，艾爾文揚起了慵懶的微笑，他緩慢的爬起身來，不意外地在墊被尾端看到自己的戀人。從一開始的驚嚇，到現在艾爾文已將戀人的睡姿轉為每日的第一個驚喜。剛搬進同一間寢室時，基地配給的是雙層床，里維要了下層的位置，而都可以的自己便睡上層，對這件事情完全沒有任何想法、也沒有任何疑惑的他，在同寢的第一個晚上，便以驚醒的方式知道了里維為何要睡下層的原因。「砰！」無聲的寢室讓物體落地的聲響更加擴大，而艾爾文幾乎是同一瞬間便醒了過來、趕緊跳下床查看發生什麼事。 ——然後，他在床邊的地板上看到一個巨型蠶蛹……好吧，這時候如果笑出來一定會被戀人一腳斃命，因此艾爾文強忍著笑意，半是輕鬆、半是有點擔心的拉開里維連頭部都包起來的被子，結果發現事主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在被窩裡依舊睡得祥和安寧。起先艾爾文只當是偶發的意外處理，但當摔床事件連續發生了一週後，原先輕鬆的心情早已消逝無蹤，他找了個機會很委婉的詢問里維是不是不習慣雙層床。而戀人的回答，讓一向隨和的艾爾文，很難得地堅持要做某件事情，里維一開始覺得摔床沒什麼，不需要這麼大費周章——反正在和艾爾文同寢前他已經摔了幾年，但看著艾爾文擔心的模樣，他只好表示那至少要由他來出錢，畢竟事情是因他而起。後來，里維出三分之二、艾爾文出三分之一，他們將部份寢室改為榻榻米地板，睡覺就直接在上頭鋪墊被，自此之後，雖然戀人的睡姿似乎變得更加豪邁、艾爾文有時還被壓的喘不過氣來，不過，至少已經不會聽到夜晚響起的摔床聲、也不用擔心戀人會不會哪天因此而受傷。『在來到基地前，我沒有睡過床，所以……不太習慣。』艾爾文看著改了個姿勢、伸手抱住他的腳的戀人，現在想起來還是會感到心疼，但戀人的回答卻又讓他增添了一絲絲的期待、以及喜悅。因為艾爾文是第一次，從里維口中聽到他的過去。 Day 2 一同外出購物那一天，他們想起了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真理。「這個……」「是要買作用狀態的尺寸。」「啊、那應該是……這個吧，咦？顆粒？」「買普通的就好了。」因此，為了拓展新的地圖，他們進攻藥妝店的某個專區，準備重要的兵器。「嗯……」「啊！里維，抱歉！真的很……！」「閉嘴。」結果，一起脫離新手村的兩人，在重要關頭完全無法思考，所以都忘記用了。 Day 3 半夜一起看恐怖電影高潮迭起、劇情撲朔迷離的電影來到了最後一幕，女主角將精神病房的門輕輕闔上，結果，門上的玻璃倒映出了一個坐在男子肩上的女人，女人的手緊緊地摟著男子，就像他們曾有過的關係般那麼親密，從此一生一世、不再分離…… 「嗚啊————太刺激了！！真不愧是經典名片！！」演員名單開始出現之後，這場聚會的召集人漢吉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滿足地抱著抱枕在地上滾來滾去。「嗯。」里維拿起遙控器按回主選單，確認沒有什麼花絮影片的額外收錄後便按下關機鈕，然後跨過漢吉的屁股去將放映器收好，雖然機子不是他的是漢吉的，但里維清楚如果沒有幫漢吉收，小小的器材大概明天就會消失在漢吉宛如黑洞的研究室中。「尤其是在樓梯間追逐的那一段，太——棒——了——」漢吉呈現大字型的躺在地毯上，又伸了個懶腰，里維見了便踢了漢吉的屁股幾下，「去睡覺。」「嗯？嗯嗯？睡覺好！睡覺……」不知道已經多久沒睡的漢吉點點頭，接著很自然地將抱在懷中的抱枕移到頭部，就這樣在地毯上睡了起來，里維當然不可能讓漢吉這樣睡，因此和艾爾文一起把馬上斷電的漢吉移到可稱是研究室裡唯一淨土的行軍床去。蓋上棉被、搞定了自己舉辦聚會卻又是第一個離場的主辦人後，里維與艾爾文將飲料之類的收一收、回到他們的寢室，想想時間也已經不早的兩人輪流去洗漱，而當艾爾文接著踏進浴室後，里維突然想起了有件事要通知艾爾文，於是便又轉身赤腳跟了進去。沒想到他一開口—— 「艾……」「呃————」剛闔上鏡子的艾爾文看見突然無聲出現在身後的里維，頓時發出了一聲有點尖的呻吟，另一隻手中的水杯也跟著打翻在洗手台裡。對方如此大的反應讓里維愣了一下，回過神後，他帶著忍不住的笑意走到驚魂未定的艾爾文身邊，將艾爾文圍在脖子上的毛巾拉近自己，給了一個戀人專屬的安慰。 Day 4 一方的起床氣他在兩人同寢之前，就已經觀察到里維有小小的起床氣。不會遷怒也不會將負面的情緒散發出來，因為里維很清楚這股怒氣是無由來地，所以總是一個人默默的消化掉，而當對方主動開口對自己說話時，就代表今天的份已經解決了。如今，戴上戀人濾鏡後，這原本就無傷大雅的小缺點，更是理所當然地直接轉換成讓人溺愛的優點，極富冒險家精神的艾爾文，更是充分利用戀人的特權，將安撫里維的起床氣，作為每日的首要任務。一項讓他非常樂在其中的任務。在鬧鐘響起前按掉它，覺得有點呼吸困難的艾爾文移開里維壓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輕咳了兩聲，再轉頭看著戀人埋在自己肩窩的睡顏。一向分邊的瀏海現在全散在額前，凌亂的後腦杓還有幾撮造反的頭髮像天線般翹著，艾爾文扶住里維橫跨在自己腰上的腿慢慢轉身，面對面的看著不但沒有因此醒過來、還反射性勾緊了自己的戀人，他伸手想要撫平那些亂翹的頭髮，但頭髮的個性與主人如出一轍，豈是那麼簡單就被擺平，這讓艾爾文又淡淡地笑了起來。頭髮順著順著，艾爾文將手移到里維的耳殼上輕輕揉著，里維縮了一下肩膀，收回放在艾爾文身上的手將弱點蓋住，艾爾文雖然不想讓里維如願，但也不想讓戀人生氣，於是他轉移目標、拉過里維的手，從手腕到突起的關節、以及指甲修剪得很短的指尖細細地吻著。宛如虔誠的信徒般，將戀人的手好好的愛護過一次後，艾爾文再翻了個身將里維壓在身下，雙手把里維的瀏海向後梳，再自額角經過眉骨、接著往鼻樑一點一點享受著，當他的唇滑過戀人的眼皮時，里維敏感地顫了幾下、眉頭微微皺起，身體也開始扭動起來。沒有遺漏戀人反應的艾爾文繼續吻著里維微紅的雙頰，還進一步的含咬了幾口、沉醉在那富滿彈性的口感中，而當里維的雙眼睜開一條縫時，他剛好進軍到了過了一夜、有點乾燥的嘴唇上，用自己的氣息溼潤它。因為有點喘不過氣才終於開始清醒的里維做了個深呼吸、睜開眼看著壓在他身上還趁他不備對他毛手毛腳的男人，而早就準備好的艾爾文迎向他的視線，嘴角還掛著絲毫不掩飾的笑意。「早安。」艾爾文低聲的說，又啄了戀人的唇一下。里維則是不滿的伸手壓下艾爾文的頭，要求更深入的刺激讓他掃去厭惡的起床氣—— 這個方法偶爾會讓場面失控、將他們離開被子的時間延後一個小時不等，可是艾爾文從不認為這是個煩惱，而且相當樂此不疲。 Day 5 做飯第一次拿菜刀，是在幼稚園的時候，那時母親買了一組給兒童使用的安全刀具，在公寓小小地廚房裡，他站在矮板凳上胡亂切著等一下要做蛋包飯的高麗菜，和母親一起唱著剛從幼稚園學會的歌曲。他還記得母親那時候對自己說好棒的笑臉，也永遠不會忘記自己曾經好羨慕母親用一隻手就可以翻動炒鍋的心情，回想起來，他甚至還記得那一刻日光灑滿了整間屋子的溫暖。站在桌前，里維俐落的將火腿和洋蔥切成丁後，伸手按下電磁爐的開關，準備熱鍋開始進入炒的步驟。小時候的他吵著要自己畫蛋包飯上的圖案，想當然結果畫出了個四不像，他耍賴說不要吃這個，母親便笑著將早就畫好可愛小狗的那一盤與他交換。先將洋蔥炒香後，加入火腿和紅蘿蔔，因為想吃的人不喜歡吃青豆，所以就沒有放青豆了，為了保持脆度因此蔬菜是最後下鍋，然後倒入白飯拌炒，最後加入事先調好的醬料、灑上鹽和些許胡椒粉。不想破壞小狗圖案的他吃得小心翼翼，到最後卻剩下一塊蛋皮，母親笑著幫他捏起嘴角的飯粒，說以後還是會畫給他的，他才閉著眼睛不捨的將那塊蛋皮吃下去。炒飯部份完成後，里維拿起裝著蛋汁的碗倒入鍋中，謹慎的將蛋皮煎到記憶中軟綿綿地狀態，然後放到炒飯上。後來又吃了很多次的蛋包飯，他也慢慢的從只會亂切高麗菜進步到可以幫母親將火腿切丁了，母親常常捏捏他的臉，笑著大力吸他的臉頰，總是讓他在廚房尖叫。先將從漢吉那裡挖來的廚具洗淨後，里維打開循環扇加速房間的空氣流通，然後坐在矮桌前拿著蕃茄醬沉思。只是，當年紀漸漸增長的他，透過一次又一次的練習，終於可以自己完成蛋包飯時，母親卻已經沒有辦法再幫他畫上當年的那隻小狗了，他那時也不在乎要畫什麼，只希望懷中不斷顫抖的母親可以吃一口他的蛋包飯。過了十多年後，他從沒想過自己還會為誰做蛋包飯。里維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氣，握著蕃茄醬在蛋皮上謹慎的畫了起來。結果，說想吃蛋包飯的艾爾文吃得只剩下畫有小狗的蛋皮，里維瞪著他要他吃乾淨——然後補上一句以後要畫幾隻都可以。艾爾文立刻朝他撲了過去，弄的兩人身上都是蕃茄醬的味道。 Day 6 大掃除提著曬好的棉被踏進房門，艾爾文在房間的角落發現同居人，他一邊將棉被鋪在墊被上然後摺好，一邊好奇的看著同居人正在進行的作業。「那些是……熊商店街的贈品？」「嗯。」里維從紙箱中取出一個又一個手掌大的透明盒子放在地板上，他要利用這次大掃除的機會，順便幫棕熊們換到好一點的新家。「都是打擊比賽的？」艾爾文記得之前看過里維在清理一隻，不過那隻的尺寸比裝箱的這些都要大上許多。「這些是集點活動的。」清空了一個箱子後，里維拿起美工刀將紙箱拆開攤平，接著爬到靠牆的書櫃下方再拖出一箱。摺好被子走到戀人身後的艾爾文原本只是想要幫忙，卻因為里維的動作，被那僅著一條輕薄短褲、還因為流汗而有點貼身的臀部迷惑且強制轉移了全部的注意力，可是正當他不自覺的踏出腳步時，腳底板卻被刺了一下。「噢。」回過神的他抬起腳，發現腳邊有一隻——不、是一群臉色非常不善、眼神無比兇猛的棕熊正瞪視著他。刺了他一下的是雙掌握著兩把刀的盜賊棕熊，在盜賊棕熊旁，則是不知道為什麼穿著水手服的棕熊，而盜賊棕熊的另外一邊，則是穿上鋼鐵盔甲的棕熊，除了最靠近他的這三隻外，還有穿著巴洛克風格貴婦裝扮、掌上抓了一枝扇子的棕熊，漁夫打扮的棕熊、明明是熊卻又套著熊貓外皮的棕熊，以及許許多多做著不同打扮的棕熊。由近至遠，那些棕熊宛如形成了一道城牆，包圍著他們的主人，這讓艾爾文微微挑起了眉。「里維，這些也要擦嗎？」他清清嗓子開口這麼說。「嗯……先來幫我把這些拿出來。」渾然不覺已有戰事發生的里維回過頭看著艾爾文，拍了一下剛剛拖出來的箱子，然後繼續爬向書櫃拖出另一箱。「好。」艾爾文心情愉悅的跨過那排熊到戀人身邊落坐，與戀人一起拆起箱子來。「怎麼了嗎？」里維看著帶著笑的艾爾文，遞給他美工刀。「這些熊滿可愛的。」艾爾文將裝著熊的透明盒子一個接一個的拿出來疊在他和里維面前的小山上，雖然每一隻的面目都非常猙獰，大概只有身形可以勉強用「可愛」來形容，但艾爾文從此刻起是真心這麼認為。「唔。」聽了艾爾文的話，里維先是簡短的應了一聲，停頓了一下後，像是下定決心般的開口說了起來，「你看牠們的底座有年份及月份編號，從我來到基地的那一年起……」「嗯。」艾爾文點點頭，與戀人一起沐浴在夕陽柔和的餘暉中，靜靜的聆聽戀人細細敘說棕熊們的故事。只不過，當天晚上，他還是親手將那件短褲自主人身上剝除了。 Day 7 瀏覽過去的相片「原來日本的小學生真的都穿這樣去上學。」坐在里維身後，艾爾文看著里維手中的相簿說。「嗯。」里維點個頭，將相簿又翻過了一頁。昨日大掃除的時候，負責整理書櫃的艾爾文發現了這本塞在櫃子最旁邊、既老舊又相當不顯眼的相冊，他好奇翻了一下後才知道這是記錄里維成長過程的相簿，於是當下便纏著戀人說大掃除結束後他想要看，而因為一直到兩人在床上高潮過後艾爾文依舊掛念著，里維只好答應了。艾爾文很清楚，如果里維不想談任何有關過去的事情，那他連這本相簿的存在都不會知道，所以其實，他在兩人共屬的空間裡看到這本相簿時，心情有點激動。而艾爾文也明白，雖然里維願意與他分享，但里維沒有辦法直率的表達出來，不過艾爾文一點都不在意自己是必須多出點心力的一方，因為戀人回饋給他的，永遠珍貴到無法衡量。於是，結束了今天的工作後，用完晚餐、各自洗完澡，他便自動自發的化為人肉靠墊將戀人拉入自己懷中，開始他期待了一整天的相簿時間，其間里維不但沒有顯露不悅，艾爾文甚至覺得，全身放鬆靠著他的戀人，可能還與他抱著成份有點不同、但一樣能以「期待」為名的心情。「咦？這是什麼？」來到下一頁，艾爾文指著一張照片，照片中年幼的里維與母親一前一後的踏在連結著他們的兩塊板子上，笑容非常溫柔的女性彎著腰將雙手搭在里維肩膀上，看來大約七八歲左右的里維則給了鏡頭一個男孩充滿自信的笑顏。「一種親子的趣味競賽。」里維將頭微微往左偏，繼續對艾爾文介紹著。「這是運動會時候的照片。」「真有趣。」艾爾文稍微湊近了些看著那些照片，然後伸手指向其中一張，「第一名！」「嗯，一百公尺短跑。」里維看著那個曾經愛笑的自己，口氣與艾爾文相較之下非常平淡的又翻過了一頁，這一頁貼滿了許多小蛋糕的貼紙做裝飾，裡面則是一張又一張里維與母親一起做蛋糕的照片，右下角娟秀的字跡寫著「第一次的草莓蛋糕，好吃」。艾爾文看著那些照片，裡面幾乎都是里維的單人照，有剛穿好圍裙蓄勢待發的他、有倒麵粉結果整張臉都是麵粉的他，也有鼻子上抹了一道鮮奶油、和先前的照片一樣，漾出大大地笑容的他。除了嬰兒時期大哭的模樣，艾爾文在這本相簿中，還沒有看過里維除了開心的笑容外第二個表情。這時，艾爾文注意到里維一直盯著相簿一角，他順著里維的視線看過去，是一張雖然有嚴重手震、但勉強還看的清楚主角是誰的照片，照片中的人將長髮束成馬尾、穿著粉紅色的圍裙，站在流理台邊轉頭對高度低很多的鏡頭溫柔笑著。艾爾文忍不住收緊了擱在里維腰上的手，但里維什麼都沒有說、也什麼反應都沒有，他眨了一下眼，像之前一樣、平靜的又翻過了這一頁。面對戀人淡然的反應，艾爾文不感到失望，他只覺得心疼，以及再一次的檢討與自責—— 里維沒有說出口的話，艾爾文一直認為是因為自己沒有那個資格。接著，他們又看了好幾頁，艾爾文很快的就打起精神來專注在里維各年齡階段的照片上，里維也保持著不變的態度簡潔地回答艾爾文的各種問題，只不過在看完里維十歲的聖誕節麋鹿裝扮後，他便闔上了相簿。「沒了。」「咦？」旅程的突然終止令艾爾文感到錯愕，因為相簿還有不少的頁數。「後來就沒有照片了。」里維將相簿放到一旁，整個人躺在艾爾文懷中，口氣聽起來有點疲憊。「里維，我……」艾爾文看著里維半閉的雙眼，想要說些什麼，但被里維很罕見的打斷了。「我也想看你的相本。」里維抬起頭，將頭枕在艾爾文的肩膀上看著他，面對里維如此的姿態，艾爾文愣了一下，不過他沒有讓里維等太久，下一秒艾爾文便回過神來、笑著起身走向書櫃，拿下自己的相簿。回到剛才的姿勢，兩人繼續展開相簿之旅，只不過這次的導遊換成艾爾文，與前一位相較之下非常熱情的導遊先生主動向里維詳細介紹著每一張照片，里維則是找了個舒服的角度、再次把頭靠在艾爾文的胸前，聽對方低沉悅耳的嗓音慢慢地流進自己耳中。里維還沒有對艾爾文說過自己很喜歡他的聲音，尤其是只對他說話的時候，他在這時想起了這件事，但隨即覺得自己還需要一點時間，才能準備好將很多事情告訴對方。雖然他自己不太清楚缺了些什麼。里維看了艾爾文一眼，那正在說自己小時候是經歷多慘烈的過程才學會騎腳踏車的人，一向嚴肅的嘴角如今是滿滿的笑意。「你的髮型都沒變。」將視線移回相簿上，他看著七歲時第一次穿西裝的艾爾文，那時候的髮型就已經是一絲不茍的三七分。「嗯？啊哈哈……」艾爾文看了里維一眼，再看看年幼的自己，他不好意思的笑了，「我沒注意到這件事，也是，為什麼呢？」「還是小伙子就能適合這種髮型也不容易。」「也對。」艾爾文忍不住將里維抱緊了些，看著里維翻往下一頁。艾爾文的相簿中，除了個人獨照外，一家四口的合照也很多，而直到九歲前，相簿上的一些記錄看來都是大人的字跡，從九歲開始，就換成了艾爾文自己整理相簿，因此使用彩色鉛筆塗鴉的裝飾開始出現，字跡也變得童稚起來。「這是什麼？」里維指著一個畫在角落的插圖，是一個火柴人牽著一隻動物在草原上奔跑，火柴人從髮型上可以辨別出是艾爾文，可是那個四隻腳間隔等距、擁有人類表情的動物就有點難認了。「……那是狗。」說出解答後，艾爾文低頭將臉埋進里維肩窩中，里維則是用咳嗽來掩飾他差點失控的笑聲。「嗯，現在也不會有人要你畫這種圖了。」「里維……」然而，過程再怎麼愉快，當過了十五歲、照片中的人只剩下艾爾文和妹妹、照片的數量也隨之銳減時，他們還是不得不被推向旅程的終點。相簿的最後一面是一張婚紗照，不過主角並不是這本相簿的主人，而是一名笑得很燦爛的金髮女子、挽著她戴著眼鏡的黑髮丈夫，兩人的背景是絕非婚紗照熱門景點的機甲獵人基地。里維一看就知道這兩人的身份，因為在抱著他的人來到基地的一個月前，有關對方的報告就已經先送到了，這張照片後來發生的悲劇，對當時的他而言只是記載在報告中一行沒有生命的文字，但對現在的里維來說，是他想去在乎、會去在乎的事情，可是他不知道怎麼做、也未曾向誰表達過這樣的感覺。而就在里維嘗試要說些什麼時，結果，反倒是艾爾文先闔上了相簿，他輕聲在里維耳邊說：「沒有了。」雖然剛剛自己才說過一樣的話，但里維突然覺得這句話很刺耳，他坐起接著立刻轉身跨坐在艾爾文的雙腿上，扶起艾爾文的頭，要艾爾文看著他。「明天一起去買相簿。」他說。艾爾文看著表情無比認真的里維，「嗯。」他點點頭，「去棕熊書店買？」「當然，我有會員卡。」聽了戀人的回答，艾爾文終究忍不住笑了出來，接著，他感覺到戀人將他的下巴抬起，他閉上自己的眼睛—— 迎接戀人讓他打從心底暖起來的吻。 Day 8 吐槽對方的生活習慣其實艾爾文一直覺得里維將可愛的熊頭套在木樁上，然後要學員對熊頭練習踢擊是一件有點殘忍的事，尤其是熊臉被踢得嚴重扭曲時。可是艾爾文並不知道，當他給艾連及米卡莎上戰略課、用棕熊玩偶代表怪獸還邊嚴肅講解時，年輕的駕駛員一樣露出了很複雜的表情。 Day 9 習慣對方的習慣然後被發現（原本的第9題是「相隔兩地的電話」，但因為在環太平洋的設定中，駕駛員間是不可能有相隔兩地的情形的，所以第9題的題目無法成立，感謝友人阿莉熱情提供了新的題目）由於今日是里維給艾連及米卡莎上綜合格鬥課的日子，可是有幾樣生活用品又缺得急了，因此艾爾文獨自一人帶著購物袋和清單，騎著里維的腳踏車前往熊商店街採買。先到棕熊書店買了里維喜歡的推理小說續集以及經濟雜誌特刊，接著到棕熊生活百貨購齊了幾種清潔劑和店家獨自生產的棕熊毛巾，最後則是在棕熊蛋糕店外帶四塊棕熊可可蛋糕結尾。艾爾文站在蛋糕店的外帶窗口前，看著手上剛剛店員遞還給他的集點卡，經過店員提醒，他才知道集點卡中部份點數的期限快到了，於是他決定去贈品兌換處一趟。踩著腳踏車、背著裝滿雜貨的袋子、籃子裡還放了一盒蛋糕的艾爾文悠閒地到了位於商店街出入口處的贈品兌換中心，確認過裡面還剩下多少點數後，他看著服務員給他的點數兌換表，告訴對方要將點數全部換成這個月的棕熊迷你娃娃。 ——架子上還缺了老爺、書生……唔、他們穿的衣服都好像…… 「艾爾文醬要全都換成棕熊娃娃嗎？」這時，兌換處服務員的話，打斷了他努力從服裝花色分辨棕熊娃娃的思緒。「是的，麻煩您了。」艾爾文從棕熊們的照片中抬頭，對總是開玩笑告訴自己「如果年輕個三十歲就把你綁回家的」服務員佐藤說。「以前都是換咖啡的呢……」佐藤一邊將棕熊娃娃裝袋、一邊瞇著眼看著艾爾文，而就在艾爾文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一隻青蛙時，身材豐腴的服務員又笑了起來，她伸出胖胖的小指、一臉八卦的說：「有這個了？」艾爾文不太懂小拇指所代表的意思，但就在他要提問前，佐藤又自顧自的接了下去，「沒關係沒關係，我會幫你保密的，不然這消息傳開，我想明天商店街有很多店都要急徵店員了，呵呵，像魚店的那個女兒啊……」眨了眨眼，聽著佐藤太太開始一一點名熊商店街各家店的女性店員，艾爾文完全不懂對方意指什麼、也找不到縫隙插進去詢問，不過最後他還是笑著接過了佐藤遞給他的袋子，禮貌的道謝後，在對方「掰掰——艾爾文醬——」的熱情道別中騎上歸途。看著掛在把手上的棕熊娃娃們，艾爾文加快了速度，想要在里維回到房間前將棕熊們擺好，也要趕在休息時間前把蛋糕送去練習場。到了夜晚，他向戀人問起小拇指所代表的意思，戀人只是皺起了眉頭，接著強制將話題轉移到要將兩人集點卡結合的事情上。 Day 10 早安吻里維從被窩中爬出來，他先是無意識地抬頭左右看了一下，接著以非常銳利、令棕熊鬧鐘差點失禁的眼神查看現在的時間——對自己要求向來嚴格的他生理時鐘依舊很規律，距離該起床的整點還早了五分鐘左右。從墊被上慢慢站起，看著身旁空著的床位，里維眉間的皺紋又加深了一些，他有點遷怒的用力把被子踢開，然後轉頭看向房間另一頭的和室桌，並且毫不意外地在那裡找到他現在、馬上、立刻就要的人。但，雖然因為起床氣而心情不好，里維還是放輕了腳步走到和室桌旁，看著艾爾文趴在一本參考書上，其他的參考資料和從艾連那裡借來的課本則鋪滿了一桌子。最近，那隻老狐狸又給艾爾文找了麻煩，那就是拯救艾連快要沒有退路的英文成績。聽說校方已經因為艾連的駕駛員身份給予很大的讓步，可是教育者還是有一定的責任與堅持，而之所以會找上艾爾文，只是因為刻板的外國人印象，所以就被推為救援投手上場。里維在和室桌旁坐下，他拿了一張艾爾文寫得密密麻麻的筆記來看——果然，看不懂。自己正式的學歷只有到義務教育的程度，其他知識都是自學來的，因此英文在聽和說方面他勉強可以，至少眼前這個外國人剛來到這裡時他們溝通加上比手畫腳的輔助算是無礙，可是要說好到教人？他沒那麼厲害。里維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嘆了氣，但他知道艾爾文一定不希望看到他嘆氣。放下手中的筆記，他移到艾爾文身旁，盯著對方的睡臉幾秒後，伸出手將艾爾文垂到額前的瀏海撥開，接著自額角到眉骨，然後沿著鼻樑、眼皮，里維有點笨拙的親吻著，直至因熟睡而微啟的嘴唇。「嗯……里維？」「早安，艾爾文。」很好，新的一天開始了。 Day 11 替對方挑衣服當他看見第一顆南瓜出現在那隻老狐狸的辦公室角落時，他就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以及告訴自己要無視那東西的本能反應。所以當拿到那隻老狐狸發布的公告時，他並不意外，只覺得基地司令的職權不是這樣搞的，不過反正上面寫了自由參加，因此他當下便把傳單裁一裁、放進裝便條紙的盒子中、結束。里維本來認為這項活動對自己的影響就到此為止，直到在寢室記事的板子上又看見了那張公告，而且上頭還慎重的劃了重點——剛洗完澡的他拿著水杯在記事板前站了一下子，最後放下水杯，把只用一根圖釘固定、斜了一邊的紙張取下，重新用兩根圖釘固定好。於是，幾天後，結束了一天的工作，里維和艾爾文登記外出，前往熊商店街為即將到來的日子做準備，順便解決晚餐。已經邁入秋天的季節開始在夜間傾倒涼意，因此艾爾文在襯衫外搭了一件針織外套，里維則是套了件長袖厚T恤，兩人走在只通往基地、所以夜間冷冷清清的道路上，穿過一道又一道路燈下明亮的世界，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因為艾爾文有興趣，里維便向他簡單介紹了往年每逢節日由皮克希斯構想的活動，像是聖誕節的交換禮物派對、情人節的巧克力雕塑大賽、新年請神職人員來祈福等等，至於去年的萬聖節，則是讓沒有值班的工作人員來場喪屍遊行。「walkers！」艾爾文聽了以後興奮的說了一個來自某個影集的專有名詞，里維不怎麼驚訝聽到這樣的回答，因為那齣影集他小時候也很喜歡看，而自從兩人關係改變之後，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在根本不重要的小地方找到共通點。「嗯。」所以，他淡淡地應了一聲，不過抬頭看了身旁的人孩子氣地笑容一眼。至於今年的萬聖節活動，則是開放讓所有的工作人員在不影響職務的狀況下做適當地變裝，而休假的人員，則可以自由參加由公關部主辦的「trick-or-treat」活動，在萬聖節當天去各部門串串門子耍賴要糖果，公告單的下方還細心附上了伙食部針對萬聖節即將推出的節日限定點心，由此可知這一次的活動，一樣是彷彿要將大家平日累積的壓力一口氣暴發出來的全體動員。里維是贊同這些節目的，至少只要沒有怪獸來襲，平日氣氛緊繃的基地可以在某一段時間中得到緩解，但是他完全沒有動過一絲想要參與的念頭，而且不只是這一次的活動，往年所有的活動他都沒有參加，即使漢吉在地上打滾求他他也不曾動過一下眉毛，不過不參與並不是因為口是心非的排斥，而是—— 「是那裡嗎？」兩人走進熊商店街，艾爾文指著在商店街中央，非常醒目的臨時店舖，臨時店舖的看板是兩隻頭套南瓜的棕熊手牽手拿著裝滿魚的竹籃，今年一樣是非常的熊商店街風格。「嗯。」里維點點頭，和艾爾文一起朝專門租借服裝的臨時店舖走去。反正，等他回過神來，自己已經將商店街會有租借服裝的服務告訴艾爾文了，而他完全不為這個決定、和它將會帶來的後果感到後悔。進入店舖後，放眼望去全都是特殊扮裝的衣服與道具，分成上下兩層的擺設似乎還不夠，掛得彷彿整間店舖都要被撐爆開來，而也許是因為時段的關係店內沒有顧客，所以他們可以很悠閒地在店裡翻看每一套依主題分類好的衣服。當走到了西洋童話故事區時，艾爾文看著王子的服裝，用一種他自己可能不知道裝載了多少懷念的語氣、笑著對里維說：「以前有一年，我和柔伊的主題是美女與野獸。」里維停下翻到史瑞克套服的手，看著艾爾文幾秒後，「很適合啊。」給了這樣的評語。「我是美女。」聞言，里維先是皺起了眉，接著和艾爾文一起淡淡地笑了，「今年挑戰竹姬公主如何？」「你想看嗎？」「不想。」短暫的靜默過後，兩個人忍不住同時放聲笑了出來。最後，他們在日本的傳說生物區找到了今年的主題，而在用過晚餐、一起回基地的途中，里維向艾爾文問起當年的美女裝扮怎麼沒有拍張照留念，艾爾文告訴他那天玩得太瘋、結果反而忘記拍照了，他自己也覺得有點可惜。里維聽了以後，默默牽起艾爾文的手，艾爾文則像往常一樣、溫柔地回握。沒想到，到了活動當天，里維和艾爾文才剛換好河童套裝，基地的警報聲便驟然響起，機械女音重複播報著怪獸的級數及出現時間和地點。寢室內原本輕鬆的氣氛立刻消失無蹤，兩人趕緊將穿上的河童套裝脫下，打開房門一起往停機坪跑去。 ——trick or treat? Day 12 討論關於寵物的話題給艾連及米卡莎上完課後，艾爾文按著里維留在寢室桌上的字條來到了漢吉的研究室，進門沒看到里維的身影，於是他往里維最常待的書架區前進。一進到書架區，果不其然地便找到了里維，只是—— 整個身體都沉入沙發中的里維抱著一本精裝書在看，這不是什麼難得一見的風景，然而用腳趾夾著一支自製逗貓棒、偶爾對趴在箱子裡的貓晃個幾下的戀人，就足以讓他停下腳步了。箱子裡的黑貓似乎也很敏感的知道逗貓棒只是在敷衍牠，所以連一個眼神都不賞賜，趴著似乎在睡覺。「你來啦？」聽到艾爾文的腳步聲，里維從書中抬起頭來，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書籤夾入書裡，伸了個懶腰，「漢吉說他前天咖哩煮太多，拜託我們幫忙吃。」「喔。」艾爾文走到箱子邊蹲下，箱中的貓慵懶地瞄了他一眼，「這誰的貓？」「佩托拉的，在基地外面撿的，她要養。」里維將手靠在沙發椅背上、撐著頭看著馬上被小動物收買的艾爾文。「喔……」拿過里維夾在腳趾間的逗貓棒，艾爾文捏了捏前端確定軟硬適中後，認真地對貓揮了起來…… 當漢吉領著愛犬察爾斯回到研究室時，看到的便是這樣的光景—— 艾爾文坐在單人沙發上，帶著漢吉很不習慣的微笑在幫懷中的黑貓順毛，而那隻自從佩托拉送到這裡之後，態度一直無敵高傲的貓居然舒服的整隻攤在艾爾文懷中、如果艾爾文手停下來還會用頭去頂來要求繼續！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可是，相對的……漢吉看向坐在三人沙發的里維，覺得那邊溫度至少驟降了十度。「汪汪！」沒想到，漢吉身邊的察爾斯、體格非常良好的黃金獵犬一看到里維，便興奮的朝里維狂奔而去，並且自動自發的咬起放在桌上的棒球，在總是會和牠玩你丟我撿的人腳邊打轉。漢吉對愛犬以性命為代價的行為緊張得都要漏尿了。不過，里維並沒有說些什麼、或是做些什麼——不、他做了些什麼，那就是拿過察爾斯嘴裡的棒球，往書架區的另一個角落丟去，一如往常。「好可愛的貓。」這時，艾爾文開口這麼說著，懷中的貓還很配合的呼嚕了幾聲。「狗也不錯啊。」里維則這麼應了，把球咬回來的察爾斯在他面前開心的跳著。「呃……我們來吃、咖哩吧……」雖然漢吉的胃有點痛了。 Day 13 一方臥病在床再次從書中抬頭看向放在身邊的時鐘，真的到不得不服藥的時間了，里維皺著眉、有點不情願地把腳上的書移至地板，然後握了握被側睡的艾爾文拉去用雙掌包覆住的手。「艾爾文。」里維輕聲叫著、一邊將自由的那隻手也伸向艾爾文，先是用手背確認了額頭的溫度，接著又不放心的摸了摸病人的脖子，看來醫生開的藥已經起了作用，溫度降下來了，不過取而代之的是全身黏膩的汗水，等等幫他擦一下身體吧。「艾爾文。」見好不容易睡著的人沒有動靜，里維也不想打斷他的休息，但該吃的藥還是要吃，於是又叫了一次、同時將艾爾文黏在額前的頭髮往後梳去。「嗯……」隨著里維的動作，艾爾文縮了一下身體，他將里維的手更拉往自己一些，並且以不可能成功的方法——把頭埋進枕頭中，想要藉此逃避醒來之後要做的事。「先起來吃，要睡再繼續睡。」面對非常難得在撒嬌艾爾文，里維對耐心好像永無止盡的自己也有點不習慣，不過他完全不想承認這是什麼……呃、那種話他光是想都會自動屏蔽掉。總之，這跟漢吉那隻察爾斯玩了一百次的你丟我撿之後，只要察爾斯還把球咬給他，他就會繼續陪牠玩下去的感覺差不多、吧。「我先去熱一下粥。」知道艾爾文已經清醒只是還想耍賴一下，於是里維抽離了被緊緊包住的手，帶著些許的失落感把煮好的粥放進微波爐中加熱，接著再倒進隔熱的碗中、從抽屜拿出一支湯匙。轉過身，便看到病人已經放棄掙扎乖乖坐起身、還自動自發地披上了放在一旁的外套，一向高大挺拔的身形如今明顯小了一號，讓里維一邊想著自己是不是應該要摸摸艾爾文的頭稱讚他，一邊拿著碗重新在被褥邊坐下。艾爾文看著里維手裡不變的白粥皺起了眉頭，身形好像又縮得更小了，里維也不想要這樣白粥轟炸，但是流行性感冒加上腸胃不適，想要快點脫離苦難就是安分一點，而且艾爾文的恢復力算好了，聽說艾連到今天都還離不開廁所。不過，或許可以改變方式，他也膩了艾爾文一臉無奈強迫自己把白粥塞下肚的樣子。也許是一股衝動，里維拿著湯匙舀起了一口，先送到自己嘴邊吹氣後，再送往一臉呆樣的艾爾文嘴邊。「啊————」自己的話音都還沒結束，那口白粥便被行動突然迅速很多的病人吃下肚，而且湯匙乾乾淨淨，彷彿多留一滴都是不可饒恕的浪費。看著眼前突然精神很多的病人，其實他可以就這樣把碗丟給對方——但里維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沒有那麼做，也不想要去弄清楚這背後的原因，反正這幾天沒什麼胃口的艾爾文對進食這件事積極了起來，不管積極的原因是什麼，就結果來看是好的，這樣就夠了。他再舀起了一口，於病人充滿期待的眼神中繼續輕輕吹涼，接著送往艾爾文嘴邊，即使這是要將兩人年齡開根號才會有的行為，但那又怎樣？里維就這麼看著艾爾文每含過一次湯匙便溼潤一點的嘴唇進行著手上的動作，直到他發現碗已經連一顆小米粒都挖不出來後，不禁有點懊惱自己剛才為什麼不多添一些。然而接下來才是戰鬥的開始。里維放下碗、拿起一旁早就已經裝好藥的小杯子和水，才移開視線不過幾秒鐘的時間，在某些方面異常有活力的病人就已經把頭埋進雙膝之間、還拉起被子將自己包起來。看著眼前絲毫沒有隱身效果的小山，里維這幾天才知道關係改變前在自己面前可以俐落服藥的人，原來心裡經歷了非常多的掙扎，他伸手拉了拉艾爾文把自己包住的被子，不意外的單手拉不開，所以像之前一樣又將藥杯與水杯放下，開始和病人拔河。「吃藥。」里維用雙手拉著棉被，明明是病人的人則亦很浪費精力的抵抗著，這次還將棉被用自己的體重壓住，讓里維很想要他別把那顆人人稱羨的腦袋用在這種地方。但是，即使是在最好的狀態下，艾爾文也不一定搶的過里維，那更何況是還要對付病毒大軍的他？因此不用三兩下里維便把棉被整個扯開、推到另一個床位上，他看著一向整齊的頭髮如今亂得像鳥窩的艾爾文，因為臉上的表情實在是太悲壯沮喪了，所以他清清喉嚨來掩飾自己的笑意。「艾爾文，吃藥。」里維重新拿起藥杯和水杯遞給艾爾文，盯著艾爾文把藥吃完，並不是不信任艾爾文，而是里維發現艾爾文不只是討厭吃藥，他同時也不擅長吞藥，前幾天第一次嗆到時他還差點撥電話到醫務室求助。確認最後一顆藥丸也順利下肚之後，里維接過艾爾文手上的水杯和藥杯，接著在書的旁邊拿起一個名片大的紙盒，倒了一顆用糖果紙包住的牛奶糖給艾爾文。沒有一個小孩會喜歡吃藥，而這是他家的解決之道，今天煮早飯時他突然想起這個方法，因此打電話要漢吉幫他買一盒過來，結果漢吉說他的研究室裡有一大盒，於是里維便一邊聽漢吉讚揚牛奶糖真是永不退流行的糖果歡迎里維加入牛奶糖後援會，一邊從研究室裝零食的箱子裡挖出目標。還在為把藥吃下肚而沮喪的艾爾文看著里維放在手心的糖果，再驚訝地看向里維認真的表情，半晌他揚起了這幾日來第一個發自內心、不是為了安慰里維的笑容，還發出了沙啞的笑聲。要趕快好起來啊他。見艾爾文光是笑而沒有動作，里維以為艾爾文不想吃，但正當要將糖果收回時，艾爾文卻閉上眼睛張開嘴。里維見狀自然地將糖果紙打開，接著把牛奶糖送進艾爾文口中，艾爾文含著糖果又笑了起來的模樣反而讓里維有點害羞，因此趕緊轉移注意力地把要洗的東西拿到廚房水槽，再到浴室去裝水準備幫艾爾文擦身體。「里維。」拿著裝好水的臉盆回到被褥邊時，艾爾文沙啞地叫了戀人的名字。「嗯？」里維放下臉盆，把泡在水中的毛巾拿起擰乾。「對不起。」聽見艾爾文的道歉，里維停下手中的動作，瞪著艾爾文幾秒後，他抓著毛巾用力擦拭那張蒼白的臉。「里維……痛……痛……」「那就趕快好起來，笨蛋。」 Day 14 午睡「Nori……」佩托拉拿著今早忘記交給漢吉的貓飼料，和研究室的主人打了招呼後、轉進圖書區所在的角落，但才看了一眼，便趕緊收起踏到一半、還懸在半空中的腳。跟在她身後、一路看著漢吉的研究品碎碎唸地歐魯一個不注意便撞上了她，佩托拉懷中的飼料瓶因此飛了出去，不過身手相當矯捷地她在千鈞一髮之際撈了回來。「什麼？怎麼啦——唔！」歐魯想要越過佩托拉查看圖書區內的狀況，不過不但立刻被佩托拉阻止，而且還因為對方毫不留情摀住嘴的手勁咬到了舌頭。佩托拉一手將懷中的飼料瓶放在圖書區轉角的桌子上，一手將嘴角流下血絲的歐魯往外拉走，歐魯掙扎了幾下，卻只換來另一邊的嘴角也流下血絲的結果。「唔唔、唔唔唔……」在歐魯微弱的抗議聲中，佩托拉的雙頰微微紅了起來，但她完全沒有意識到歐魯的眼神從痛苦漸漸昇華為另一種情緒，而是完全沉浸於剛才意外目睹的畫面中。里維先生和往常一樣坐在三人沙發裡，除了腳上、身邊也依舊放了幾本書，不過里維先生並沒有在讀，低著的頭看來是睡著了，然後—— 里維先生的搭檔、史密斯先生則抱著Nori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自然垂下的手邊是那支他最近買給Nori的逗貓棒，尾端的毛是非常溫暖的玫瑰白，因為品味相當優雅所以讓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史密斯先生的頭輕輕靠著里維先生的膝蓋，平時就讓基地裡許多女性動心的睫毛因為垂下的角度看起來更長了，而一向整齊的髮型也難得地有點散亂，但這應該不只是因為陪Nori 玩的關係吧，想到這裡，讓早已察覺兩位駕駛員間一些化學變化的佩托拉笑了起來。里維先生、史密斯先生、Nori—— 啊、如果在夢中碰面了，希望Nori可以和里維先生好好相處，史密斯先生，對不起、辛苦您了。 Day 15 幫對方吹頭髮「嗡——」艾爾文打開手中的吹風機，為懷中昏昏欲睡的里維吹乾頭髮。他細長的手指先溫柔地分開一片片濕髮，接著再輕輕地撥弄著，吹到耳邊時多往耳裡吹了幾次，里維敏感地縮了一下肩膀的反應讓他心底有點搔癢，但他還是認真地進行著眼前的重要任務。從右側滑到左側，先吹乾了頭頂及瀏海處的髮後，艾爾文開始吹起頭側的髮，他小心翼翼地重複著將頭髮梳開、撥起，再稍微按摩一下頭皮的動作，而懷中的里維則是真的累了，隨著艾爾文的動作，漸漸地將全身的重量都靠到他的身上、任他處置。當出風口再度來到耳邊時，艾爾文忍不住順著里維的耳廓撫摸了一圈，里維小小抗議的歪了一下頭，卻不知道這樣的動作在艾爾文眼中是如何的可愛……應該是誘人。艾爾文並沒有忘記手上的動作，但也同時開始輕啄起戀人的髮，對於一心兩用完全沒有問題的他，無論是哪一邊的任務都進行的非常順利，每吹過一個地方他就會在上頭留下一吻，甚至還偶爾越界地吸吮起里維的脖子。而才剛冷靜下來的部位，也因此又興奮了起來，但艾爾文確定不只是自己有感覺，因為戀人還留著點水氣的肌膚慢慢地紅成了美麗地薔薇色，闔上的眼皮則隨著自己的動作輕顫著。「嘖。」當艾爾文的吻來到里維的臉頰時，里維終於睜開了雙眼，他轉過頭看了因為笑得太無辜所以反而很欠揍的艾爾文一眼，又重新倒回艾爾文厚實的懷中。「這次不要再弄到頭髮，還有，我有點累了。」言下之意就是他不想要再被用冷水沖頭，以及等一下他可沒有辦法和艾爾文進行太消耗體力的姿勢。不過，艾爾文想再來幾次他都奉陪就是了。「嗯，我知道了。」關上、放下手中的吹風機，艾爾文伸出手，緊緊地摟住了疼愛幾次都不夠的戀人。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1.254.247.1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