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復仇者聯盟] 容身之處-05-(霜鐵)
「──還在原地嗎？Loki的遺體。」
那本是個絕佳的機會。Loki正待發動魔法，了結他與Odin之間的恩怨──不該存在的父子
情感、錯誤的期待、毫不留情的傷害，Odin卻從沉思中回過神來，以瘖啞的聲音如此問道
。
「是的，吾王。」Loki不得不收回即將發動的魔法，畢恭畢敬的回答。
「那麼，派人去守護他吧。等這場戰役結束，若我老朽的生命還能苟存，我將親自迎接他
的遺體回來，為他舉行一個葬禮。」年邁的王頓了頓，目光遙遠。「這會是他的母親所期
望的。」
一瞬間，Loki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
這個男人給予一個理應死去的孩子活下去的希望。這個男人給予一個理應沒有資格的孩子
繼承王位的希望。然後，他剝奪了這個孩子賴以生存的一切──家人、自由、自尊。現在
，他又給予這個孩子一個新的希望。
──太狡詐了，Odin，太狡詐了。
隔天，Tony在陽光下醒來，他呻吟一聲，用枕頭蓋住臉，在自己嘴裡聞到隔夜的威士忌的
氣味。
「Jarvis，窗簾……」
「Sir，已經中午了。」Jarvis甜蜜的說。「Ms. Potts要求我協助您維持健康生活的最低
水平。」
喔，Pepper。Tony發出一聲嘆息。「最低水平應該是下午四點起床之類的……」
「Mr. Odinson來敲過門。」
這下Tony可醒了。「哪一個Odinson？」
「金髮、體格壯碩的那一位。」
Tony鬆了口氣，毫無理由的；雖說黑髮的那位也沒有任何理由來敲他的門。既然醒了，他
便起床梳洗，然後到廚房覓食。當他在廚房看到圍著圍裙、手拿鍋鏟的Thor時，昨天那嚴
格說起來不能算是真正經過理性思考所下的決定這才產生了真實感：哇喔，一個神正在我
家廚房，用平底鍋煎蛋和香腸耶！
「早安，Stark！」這位大嗓門的神祇朝氣十足的說：「要來點炒蛋嗎？」
「喔，這個嘛，好啊。」Tony有些迷茫。他決定為自己煮點咖啡，很濃很濃的那種。
「我早上去敲過門，但你的管家說你還在睡。Loki也不是習慣早起的人，所以我自己出去
慢跑了一趟。接著我想──」
「哇喔，等等，等等！」Tony打斷Thor，「你，出去慢跑？」
「是的。」Thor給了Tony一個健康又陽光的微笑。「這是Jane教我的，她說這是廣受
Midgardians歡迎的運動。我試過幾次，感覺很好，雖然這裡的空氣實在不如Asgard的清
新，這種運動也無法提供我足夠的鍛鍊。」
「你有沒有遇到追著你要簽名的粉絲？Jane是你的女友嗎？」
「粉絲？那是什麼？以及，是的，Jane是我目前的交往對象──她說Midgardians都是這
樣介紹自己的戀人。」
手機的震動聲傳來，Tony從不在有Jarvis的地方隨身攜帶手機。
「喔，是我的。」Thor說，從牛仔褲口袋掏出他的手機，不甚熟練的接聽。「午安，我的
愛，妳今天好嗎？」
哇喔，陷入愛河的雷神。Tony想。他從平底鍋裡鏟起一些炒蛋和香腸，打算窩回工作室因
酗酒和寂寞而死。
「喔，Stark！」Thor拉住Tony。「幫我一個忙，拿點東西去給Loki吃好嗎？他還在睡。
」他又回到電話上：「什麼？喔，是的，就是那個Tony Stark……」
有何不可呢？Tony聳聳肩，又盛了一份餐點，晃悠悠的往客房走去。
「Loki在他房裡嗎，Jarvis？」Tony又確認了一次。不是說他認為Loki早瞞著Thor開溜了
，而是他對Loki的印象就是「無法預測」。
「是的，sir。」
於是Tony單手拿著兩只盤子，另一隻手敲了敲門。沒人應門。
「呃，哈囉？我是Tony，我拿早餐來──我是說，午餐。」
還是沒人應門。Tony猜想Loki不餓，或是不想理人。
其實Tony大可把午餐放下，滾回自己的房間去。但他不曉得自己的腦袋是怎麼運轉的，他
竟然伸手去握門把，然後被電得吱吱叫，兩只盤子因此摔個稀巴爛，和炒蛋以及香腸一起
同歸於盡。
「Jarvis！」他尖叫。「為什麼門把上通了電？」
「不是我，sir。」Jarvis無辜的回答。「恐怕這是屬於所謂魔法的領域。」
該死的魔法師！Tony暗暗咒罵著。這時房門在他面前開啟，看來任何膽敢擅自進入Loki房
間的人都會被門把上的電流小小警告一下，但也僅此而已。
既然都被電了，那麼不進去就太浪費了。Tony抱著一種在賭桌前下注的心情走進Loki的房
間，裡頭黑漆漆的，只有一絲光線從厚重的窗簾後方透進來。順帶一提，Tony在賭桌前從
來沒覺得緊張過。
「Loki？」
床上一團被褥動了動。
「嘿，你哥叫你起床。」Tony在那團被褥上拍了拍。幸好棉被沒通電。
「唔……」被褥抖動兩下，接著一顆腦袋從棉被堆裡冒出來，痛苦的咒罵：「去你的，
Thor……」
「抱歉，不是Thor，是Tony。」
Loki動作停頓了一下，似乎稍微清醒了點。只見他瞇著眼，隨手把一頭亂髮往後撥。
「喔，抱歉。」他慵懶的說。「門把上那個只是個小玩笑，不是針對你。」
「我知道。」Tony說。「拿電流對付雷神，好主意。」
Loki短促的笑了一下，然後朝空中聞了聞。
「什麼味道？」
「你的小玩笑害你的午餐沒了。」
這下Loki笑得更開心了。
「再次抱歉。但如果你像我一樣有個粗魯的哥哥，你也會像我一樣注重隱私。」
老天保佑，我是獨生子。Tony想。他本可把這個想法化為語言，繼續和剛起床的邪神閒嗑
牙，但在Loki掀開棉被的瞬間，Tony發現他對這位邪神又多了一個認識：原來他習慣裸睡
。
「哇，喔，」Tony說，但沒把視線移開。「你沒穿睡衣。」
「我不習慣Midgard式的睡衣。」渾身赤裸的邪神說。他就這麼走到衣櫃前，打開衣櫃，
拿出客房備用的襯衫長褲。他邊打量明顯太寬鬆的襯衫和長度過短的長褲邊皺眉，好像尺
寸不合的衣物比起裸體更讓他苦惱。
「先將就著穿吧，我再幫你買更適合的。」這句話就這麼脫口而出，Tony想後悔都來不及
。他的本意是幫Loki準備尺寸適合的衣物，但說出口的卻怎麼聽都像是他從前對那些在床
上取悅他的妞兒們所說的話。
Loki側過臉，似笑非笑的看著Tony。
「如果你已經看夠了，」他比了比房門。「介意讓我單獨換衣服嗎？」
「喔，當然不介意。」Tony清清喉嚨，冷靜的走出Loki的房間，儘管他心裡想的全是Loki
修長的腿、勻稱的肌肉線條和平滑的肌膚。
然後他發現，他有點介意了。
當Tony帶著Loki回到廚房時，Thor正好結束那通愛意綿綿的電話。
「好消息真是一個接著一個，」他舉起雙手宣佈。「Jane和她的實習生要來紐約玩兩天！
」
「喔，該死──」Tony脫口而出。「我是說，真好。」也許他該考慮打個電話給Pepper，
假裝他們的關係其實沒有那麼糟糕。只是考慮。
「又一個Midgard的女人？」Loki聳聳肩，逕自探頭去看平底鍋裡已經涼掉了的食物，不
能苟同的搖搖頭。「我得說你對於食物的想像力還是一樣貧乏，我的兄弟。」
「嘿，常偷溜到Midgard來花天酒地的可不是我，親愛的弟弟。」Thor絲毫不以為忤。「
而且這陣子我老是為你操煩，不談個戀愛的話，我都快忘記女人的滋味了。」
「你以前不需要談戀愛，也不曾忘記女人的滋味。」Loki拿起叉子指著Thor，然後百無聊
賴的撥了撥平底鍋裡的東西，看來有些心不在焉。
「這次不一樣。」Thor微笑道，他從嘴角到眉梢都在微笑，從金髮到藍眼都在閃閃發光，
這正是戀愛中人的特徵。「相信我，兄弟，這次不一樣。」
「是啊。」Loki喃喃道。「你每次都這麼說。」
「好吧，」Tony沉痛的說。「幾點的飛機？」
「她們已經到機場了。Jane說昨天我飛來紐約後她就訂了機票。」
「哇，她可真是迫不及待啊，是嗎？」Tony挑眉。「這樣吧。一，Thor去車庫挑一輛車，
開去機場接女朋友，然後載她們去觀光什麼的，你知道，就是在紐約市繞繞。二，我也去
車庫挑一輛車，然後有多遠開多遠。Loki，你可以選擇跟哥哥出門然後被閃瞎，也可以選
擇留在這裡無所是事，或是跟我出門，我們兩個一起無所是事。」
「看樣子你沒給我多少選擇。」Loki挑眉，視線掃過Tony的臉，灰綠色的眼眸在日光下顯
得特別透亮。
Tony才不會心虛呢。
「至少我能給你買些尺寸剛好的衣服。」他說，忝不知恥的回味了一下剛才看到的美好風
景。他的人生迫切需要些值得期待的東西，這意味著任何從他眼前經過的東西他都會伸手
抓住。
「聽起來很棒，就這麼決定了！」Thor拍了下手，然後搓了搓。「不過我有個問題──車
要怎麼開？」
最後Tony不得不把Happy臨時調來為Thor解決交通困擾，Tony已經可以想像Happy加上Thor
再加上兩個女人在紐約逛大街會是一幅什麼樣的光景。
「盡量別鬧到上新聞。」Tony在Happy把車開出車庫前囑咐。「盡量，好嗎？」
「喔，放一百二十個心吧，老闆。」Happy興沖沖的拍胸脯保證。「我一定會確保我們的
客人賓至如歸，玩得盡興！」
也許那正是我所擔心的。Tony想。但他也有他必須解決的困擾。
「來，戴上這個。」出發前，Tony拿了副雷朋給Loki。
「墨鏡？我不需要。」
「相信我，你絕對需要。以你的膚色，我沒叫你擦防曬油就不錯了。」
Loki聳聳肩，決定不跟Tony爭辯，這讓Tony鬆了一口氣，因為他不知道該如何向目前處於
記憶混亂狀態的Loki解釋他在地球是個名人這件事──負面意味的那種。如果Thor開心的
約會回來，發現他親愛的弟弟又變回原來那個神經質的瘋子，Thor大概會很樂意把Stark
大樓拆了，然後把Tony也拆了。
「我不懂，Midgardians為何如此痛恨陽光？」Loki小聲抱怨道，逗得Tony露出今天第一
個微笑。別的先不提，光是看到Loki把一頭過長的黑髮紮成一小束馬尾，戴上墨鏡，襯衫
的領口開到鎖骨下方，露出胸口一小塊光潔的肌膚，Tony就覺得接下來的一整天也許會是
個美好的一天了。
「好吧，第一站，先去買衣服。」他邊說邊踩下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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