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九百生滅、貳參　光害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ZENFOX (饞狐)時間11年前 (2015/04/18 23:26)推噓12(12推 0噓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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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飯已經是晚上十點多，由梁天祿當駕駛，韋羿瑄吃飽在副駕駛座放空，慢慢覺得車子走的路線像是要回他老家洗衣店，他轉頭問：「我們不是回家嗎？」　　梁天祿很平靜的回應：「我有些事要辦，先送你回老家比較好。」　　「拜託，我都幾歲人了。是我不能參與的事，那我自己回去也行啊。你……是要去公開講清楚我們的事？」　　「是。」　　「我也去。」　　「你不習慣面對那些豺狼虎豹啦。」梁天祿苦笑。「我想保護你。」　　「呃。開什麼玩笑啊，我根本沒那麼弱好不好。」　　「我沒說你弱啊。」梁天祿笑著匆匆斜瞥他一眼，聊道：「你變成娃娃魚又變成各種珍奇異獸救我，不曉得有多帥。但是變成稻穗是挺驚悚又挺可愛的。」　　「喂喂，我在跟你講正經事。」　　「羿瑄。」梁天祿開著車，算好時機停了一個秒數較長的紅燈，他說：「我喜歡你，喜歡到很多事情必須思考太多太久，還不一定清楚知道哪種作法是對的。大概這就叫顧慮太多吧。以前我不是這麼婆婆媽媽的人。」　　韋羿瑄皺眉，臉色有點難看，不曉得這人又要拿什麼話來勸退自己。但他仍安靜聽梁天祿講，梁天祿做了一個深呼吸，抿唇後開口講：「一旦這樣站到媒體前，可是要被赤裸裸看光的。你受得了嗎？」　　這種事就算不必梁天祿講，韋羿瑄也早就不曉得在腦內模擬了多少遍，只得出一個結論：「受不受得了，反正都有你在我旁邊，這樣就好了啊。就跟以前一樣，來多少怪物你都沒有丟下我，我雖然嚇到曾經烙跑過也都有再跑回來救你啊。別忘了有一次你還嫌我跑得太慢咧。除非這次你真心嫌我拖累你，不然你休想甩開我。」　　梁天祿聽他這麼一講，記者跟怪物雖然威脅的層面不同，但只要有伙伴在就有不會輸的希望。其實，他也不是為了贏得什麼，而是為了不要失去這個人而已。　　「好吧。」梁天祿見綠燈一亮把車子調頭，似乎改變主意了。只不過他又提醒道：「我麻煩了以前認識和媒體們熟的朋友當公關，請他們替我安排這次的說明會。雖然是私事，既然有人想炒開就乾脆搞得誇張一點好了。」　　「誇張是指？」　　「只是個比較性的說法。」梁天祿略過不解釋，車子開往從前他們曾經為了躲避魔神而入住的大飯店內部停車場。一下車梁天祿過來幫他開車門，看他還左右張望、緊張兮兮的樣子，取笑他說：「你現在是在演什麼？松鼠？這裡不會有記者，大家都在樓上。走吧。」　　梁天祿拉他的手把人帶下車，然後鎖車進電梯一路沒有鬆開手，他覺得梁天祿把手握得更緊了，於是他們互看一眼，梁天祿跟他說：「不用怕。」　　會這麼說是因為韋羿瑄的手控制不住的發抖，連點頭的動作都僵硬，這是個比較偏僻的電梯，趁著還沒什麼人進來，梁天祿把他雙手包覆住慢慢搓熱，他看著此刻不多話而專心幫自己熱手的男人，逐漸忘了剛才忐忑的心情。　　「你不說不做也沒關係，在我身邊就好。不過，要是你想做什麼、說什麼，也只管大聲講，放手做。有我在。」梁天祿說完覺得自己好像在哄小孩，好笑的揉了揉韋羿瑄的頭髮，把已經恢復溫度的手鬆開，接著拿手機撥電話，對著某人道：「我們到了。對，是我們，他也來了。所以你幫我照顧一下他。是嗎？她也來啊，一樣要麻煩你了。是，萬事拜託。」　　韋羿瑄不曉得他打給誰，只聽到那頭的人用稍微亢奮的音量回話：「不會，就當你欠我一次。哈哈哈哈。」　　那個張狂的笑聲怎麼聽著耳熟吧。韋羿瑄的疑問在三十秒後，出電梯某樓層的走廊揭曉，走廊盡頭大搖大擺走來的西裝男是明兆軍，他穿著一身淺粉色西裝和名牌球鞋，十分搶眼風騷的過來，整個走廊彷彿是他的Ｔ台。　　「阿軍？」韋羿瑄大叫：「幹麻啊你？」　　明兆軍失笑，指著自己說：「什麼叫我幹嘛，我當然是來助陣啊。還不是梁大豬請我來，我都是為了你噯，為了你的終生幸福。」　　說著明兆軍開玩笑的捶他肩膀，韋羿瑄反射性撥掉他的手笑罵白癡，兩人徒手過招打了兩下，明兆軍吁氣看著梁天祿問：「把他交給我沒關係嗎？」　　「嗯。反正你們也不可能，要復合早就復合了。而且我的阿酸眼光越來越好。」　　「靠，這哪是拜託人的態度。」明兆軍也笑著打了一下梁天祿的手臂，然後跟他們說：「你的死忠粉絲都在裡面，還有韋姐也在，因為她也是粉絲會的一員。裡頭有大螢幕，我們先在這邊等。」　　梁天祿搭著韋羿瑄的肩輕拍道：「你先跟他去。我先過去準備，時間到了你再過來。」　　韋羿瑄相信他們的安排，想讓梁天祿安心面對記者們，他點頭就和明兆軍進到裡頭宴會廳，那扇門進入後是個半大不小的空間，通常是宴會時用來擺設接待處或佈置物，再往裏是三道門，左右是側門，中央是大門，現在只開了一扇側門，明兆軍推開門讓他先進入。　　迎面而來是一群Luke的真愛鐵粉，喊的詞什麼都有，光他聽到的就有「你真的愛Luke嗎？」、「你是怎麼扳彎他的？」、「因為你我相信奇蹟噯。」、「韋助理本人好萌好帥──」、「他是被壓那個對吧。」、「還記得大明湖畔的嚇嚇叫嘛！」　　韋羿瑄臉皮抽動，好像聽到什麼亂真的東西混進來，他百分之兩百肯定那聲音那亂喊的是韋嘉璇，因為她人就在斜後方舞臺拿著一個麥克風喊話，導致「嚇嚇叫」還有迴音。她又喊：「各位冷靜，請離我小弟一點距離，給他一點新鮮空氣。謝謝。」　　明兆軍站到他一旁聳肩嘆笑，高舉雙手用力擊掌道：「各位女士們請先回到剛才的位置，我們請主角之一上臺。」　　韋羿瑄一臉錯愕望著他，兩手一攤無聲表示：「我？」　　「不是你還有誰啊。快啦。」明兆軍推他一把，自己就和其他女性為主的粉絲一起在臺下享用飯店內的自助餐。　　主持這個會場的人就是韋嘉璇，她早就和其他梁天祿的朋友們都串連一氣在為今天做準備，湊熱鬧、辦活動什麼的她最愛了，特別是還參與近來被熱議的八卦，讓她過去瘋狂喜歡過的偶像又紅又黑的。　　韋嘉璇手握麥克風燦笑，一手展向上臺的男人，對底下人介紹道：「這是我小弟，他叫韋羿瑄。大家叫他阿酸也可以。身高一百七十四，比Luke矮了七公分，體重根據我偷看到的應該是六十六，比Luke胖四公斤，生日不便公開，不過比Luke小差不多兩、三個月吧。」　　「慢著啊妳。」韋羿瑄喊停，跟她說：「妳怎麼這樣啊。」　　「姐姐我很貼心吧。剛才還幫你簡略描述了一下你們認識的經過，噢，還有一些短片，之前用手機側錄的。」她拿起自己保護殼貼滿水鑽的手機燦爛微笑，韋羿瑄滿臉黑線，這女人雞婆也要有個限度。　　「妳只是覺得很好玩吧。」　　「不行嗎？」她扮了鬼臉，一轉頭又演起來：「人家只是因為小弟終於獲得幸福覺得很高興。嗚。」　　「肖查某噯。好啦算我怕妳了。現在要幹嘛？」　　韋嘉璇重展笑顏，對著臺下同好們說：「各位，我們一路看著Luke走來，也許不是每個人都從他默默無名的時候就注意到他，可是我們對他的愛護跟崇拜沒有停止過，他的歌曲、戲劇、每一場活動和上過的節目，相信都存在你我的生命和硬碟裡，他說過，我們付出的支持跟愛護是實際成就他的力量，他用他的作品回饋我們，是我們的伙伴和精神信仰。雖然有人由粉轉黑說我的小弟害他變成同性戀什麼的，還說肥水不落外人田，但誰都不是肥水，Luke就是我們的Luke，不管他身邊多了誰，我們仰望的地方不會變，而他光芒照耀的對象也不會變，就是我們，對不對！」　　底下的人拿著飲料跟食物齊聲吶喊，韋羿瑄都要以為梁天祿是來選舉的，而韋嘉璇是來助選的，最讓他內心忍不住吐嘈的就是韋嘉璇了。這女人根本顏飯好嘛，說得自己多死忠啊。　　明兆軍倒是淡定的在底下解決他的消夜，混在一堆情緒激昂以女性為主的群眾裡特別醒目。韋羿瑄噗哧笑了，接過韋嘉璇遞來的麥克風靦腆微笑，一手在西裝褲側邊擦了擦掌心，深呼吸道：「嗯……我知道你們很重視阿天，他也很重視你們。其實我剛才還不曉得他偷偷瞞著我做這些，想讓他珍惜的粉絲也能分享我們的事。我不太知道要說什麼，明明只是我跟他的事，但他還有另一個身份，不，也許有很多身份，所以有許多事要交代。至於我，我跟阿天在一起是跟我姐沒半毛錢關係，純屬意外。真的是意外，如果有人埋怨她，請理解一下。」　　韋羿瑄盯著舞臺前方邊緣，話說得很卡，就這麼頓了幾秒終於抬眼掃視在場的人們，這裡有近百來人吧，為了追逐自己的偶像而請假、付出金錢和時間，已經成了朋友的人們。他們也明白偶像就是這麼一回事，回歸現實還是有身為粉絲難以參與的部分，如同偶像並不可能時時如真正的朋友一樣實際深入自己的生活互動。　　可是透過許多事物，他們會有同樣的共鳴和感動，韋羿瑄想像在他還不瞭解這圈子之前，在梁天祿孤單奮鬥的時候，是這些人在支持著一份光與熱持續存在。　　對很多人來說，一個明星或許不紅就不紅了，消失就消失了，隨時都有新人可取代。但是梁天祿的一首歌，或是一齣戲，曾經是某些人對生命的一段記憶。　　「對不起。」韋羿瑄澀聲傾訴：「過去我根本沒粉過他，甚至沒在關注演藝圈。就算我姐想跟我強迫推銷，我也一律敬謝不敏。之前我有點宅，對Ｚ軸的東西比較沒興趣。一場意外讓我跟他有交集，然後我喜歡上他，他也喜歡上我。我認識的不是明星身份的他，也許有人會覺得我沒資格站在他身邊，但我保證以後我都會對他很好很好。我想我會成為另一個支持他的力量。」　　底下的人一片沉默，韋羿瑄說完手抖得厲害，韋嘉璇也莫名緊張的望著小弟，這時明兆軍拍手了，掌聲從他開始蔓延。其實他們也不知道該講什麼，很多人是在鐵粉專門關注的網頁收到消息就來了，雖說是鐵粉，一方面心態也跟韋嘉璇一樣是湊熱鬧。　　明兆軍還在鼓掌，越來越用力，手也越舉越高，低著頭，直到陰影蓋住自己的臉。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表情，雖然不可能挽回舊戀情，但韋羿瑄依然是他現在會在乎的朋友。光憑這點，他就有必須和韋羿瑄保持距離的原因，也為此他希望親手把韋羿瑄推向幸福，出一分力。　　過去他留給韋羿瑄一個很糟糕的結束，從此以後再也沒機會彌補、重新許諾一個美好的開始，他認為自己這一刻能做的就是這樣了吧。那個人已經不再需要自己做任何事了，這只是他一個小小的……祝福。　　韋羿瑄被他們驚人持久的掌聲弄得不知所措，韋嘉璇幫他拿了麥克風放好，帶他下臺吃點東西，不過他早就吃太飽，所以拿了杯氣泡飲料發呆。正在想梁天祿何時準備好，臺上的大布幕就投射出影像來了。　　不是預錄好的影片，而是實況轉播，用飯店的攝影機轉播著某一廳的現場情況，會場是梁天祿一個人坐在那兒面對媒體，旁邊負責接待記者的朋友是他的前經紀人，還有喬也來了。看到喬出現，不意外的梁天祿已經換了套西裝，大側分的瀏海微捲，優雅的覆在側臉和耳鬢，另一邊耳上的頭髮則是剃短，用外面的頭髮修剪層次覆蓋。身上沒有任何飾品，只為了應對那刺眼的拍攝燈光而戴了副沒度數的鈷藍色漸層墨鏡。　　喬確認梁天祿狀態ＯＫ之後就站到一旁，長桌上只有梁天祿一個人，他拿起麥克風向記者們問候：「晚安。這個時間辛苦各位了。這次準備得倉促，場地我也只租了一個小時，但現在已經過了半小時，這段時間內我們盡快完成這次的記者會。這次主要目的是在於，我想說明自己和將來的感情生活。說完之後，沒有限制幾個問題，時間到之前都可以提問。」　　梁天祿看著喬給了個眼色，喬起身走掉，另一個會場是明兆軍走到韋羿瑄身旁說：「差不多該過去了。他在等你。喬會來接你。」　　「那你……」　　明兆軍挑眉，一手拿著龍蝦手捲說：「沒看到我在吃消夜嗎？你快去啦。」　　韋羿瑄有點感動，他沒想過這個人會如此坦然的幫助他們，他回頭給了明兆軍一個大擁抱，然後頭也不回的跑去找梁天祿。　　梁天祿花了幾分鐘跟記者們寒暄，順便澄清過去幾段他不曾出面解釋的緋聞，過去他認為無所謂，反正他一個人沒有影響，但現在他認為有必要和不清不楚的謠言撇清關係了。　　進行到一個段落，喬帶路讓韋羿瑄進場，梁天祿回頭噙笑看他一眼，起身幫他拉開椅子，等人入座後介紹道：「這個人是我的助理。也是我朋友、伙伴。更是我現在及將來的另一半。他是韋羿瑄。」　　韋羿瑄拿起麥克風，只覺得眼前被閃得一片白，僵硬報上姓名：「對、我是韋羿瑄，呃。」　　梁天祿接著說：「我不是同性戀。但是我跟韋羿瑄是在談戀愛沒錯。現在跟以後，也只會跟這個人談戀愛。這個人以外的傢伙都不會再勾起我任何談戀愛的興趣。我們雙方父母也都接受了。聲明至此，如果有問題可以發問。」　　這話講得平穩有力，每個字都能讓人聽清楚，不過韋羿瑄深知這人另一面的個性，聽起來就變成「連我們爸媽都沒反對了，還有誰有意見跳出來讓我打沒關係。」這種意思。韋羿瑄暗自好笑，抬頭觀察對面記者們是怎樣的生態。燈光太閃，他秒棄。　　這時有記者丟問題說：「梁先生，關於你的戀情有許多人表示不讚同，雖然你說你性向沒問題，只是喜歡上韋先生，但這對你的粉絲該怎麼交代？對社會多少也有不良影響吧。」　　這位記者的問題有人見獵心喜的鼓譟著，但也有部分人傳來噓聲，梁天祿像是早就等人提起這事，呼吸都沒亂直接就答：「你說得很急，不必急，我一個一個回答。先說性向吧，性向沒問題這說法就不對。一個人不管喜歡男、喜歡女，或喜歡第三性，那種戀愛的心情就單純是喜歡，沒有什麼問題。況且我跟韋先生兩人都單身，其實我們私下交際圈很單純，沒有多角關係。再來說到我的粉絲，以及其他對社會的影響。」　　梁天祿頓了下，朝韋羿瑄看了眼，想確認身邊的人沒事。韋羿瑄已經恢復平常的樣子，甚至還在桌底下朝他比了ＹＡ，他眼底笑意更濃，接著道：　　「我同意身為一個公眾人物，許多言行對一般大眾有影響的這個說法。而我認為自己的工作就是創作美好的事物，娛樂大眾，或是透過表演傳達一個新的東西，也算是一種造夢的工作。但同時我也是個人，擁有基本人權，感情是私生活的一部分，和喜歡的人相戀是每個人都該有也能夠追求的權利。　　如果好好的工作、創作、談戀愛，這樣也叫壞示範，說這種話的人究竟把我當成什麼東西在看待？娛樂大眾的機器人嗎？工作上我對所有給予支持指教的同事和觀眾、聽眾負責，但感情，我只需要對兩個人負責，一個是我自己，一個是我愛的人。」　　梁天祿的這番話簡直要把韋羿瑄給帥哭，韋羿瑄又在桌底下比出大姆指暗讚。　　梁天祿表面波瀾不興，其實暗地裡很甜蜜，他接著講：「我感謝所有在某段時期支持我的人，給我指教的人。不管他們會當我多久的粉絲。而我並不是抱著傷害任何人的惡意去和韋先生談戀愛。有些事很難簡單幾句話講明白，但我盡量。對於為此覺得背叛和受傷的人，可以想想你們喜歡上的是我的作品、我這個人，我付出心力創作，是我僅能做的回饋，而不是將我的感情也一併當成商品奉上。至於社會不良印象，不好意思我不懂這位記者的意思，跟身家清白有工作、無不良嗜好的好男人談戀愛是什麼壞影響、壞示範嗎？」　　記者們大概從來沒看過梁天祿雖然語氣平靜，但態度咄咄逼人的樣子，一時間鴉雀無聲，幾秒後才又開始瘋狂響起按快門之類的聲音，記者開始詢問他們相識、交往的細節，梁天祿等他們都問完差不多的問題，一併回答道：「一開始怎麼認識的，嗯……是在海外的急診室隔壁床。我追他的，所以不是他把我變成同性戀或什麼，請不要這麼說了。只是因為我喜歡他，所以希望他也能喜歡我。喜歡他不只是因為他在我低潮跟困難的時候在我身邊，而是因為我希望他在我身邊，無論任何時候都是。以上。時間差不多了。」　　記者們趕緊抓住最後時間搶問：「韋先生有話要說嗎？能不能請韋先生也說幾句想法？」　　韋羿瑄望著身旁的男人，整個人飄飄然的，因為這場記者會根本就是公開告白，這麼多告白的話光講給他聽還不夠，還用這麼大的陣仗，根本是羞恥普累啊是講什麼？　　不過梁天祿還是很紳士把麥克風交到他手裡，告訴他說：「有話想說就說吧。沒有也可以說沒有。」　　韋羿瑄握緊麥克風，另一手敲了敲試音，清完嗓子吞口水，掃視前排的記者跟攝影師們，心情始終平靜不下，他用發澀的嗓音說：「抱歉，我真的很喜歡阿天，就這樣。謝謝大家。」他的內心同時吶喊著：「哇啊，對比阿天的帥我簡直遜爆啦，太乾了啦，哈租咖細唷──啵ＫＥ！(害羞啦──呆子！)」　　眾人散場，梁天祿和韋羿瑄去粉絲會場又小聚了一會兒，離開飯店時早已超過十二點。情緒太激動的關係，兩人都覺得有點不真實，回程時由梁天祿開車，因為韋羿瑄喝了一些酒，靠在副駕駛座上發呆。　　「今晚過後，會有什麼改變嗎？」　　梁天祿無奈哼笑道：「沒有吧。大概沒太大改變。說不定還會被利用來炒作其他東西。你感覺怎樣？」　　韋羿瑄轉動眼珠斜睞他，要笑不笑的輕戳他腰側說：「很帥哦。可是我好遜。」　　「我不覺得。今天你很可愛。」　　「我要帥啦！」　　「要不要聽原始版我跟阿軍講的記者會草稿？」　　「吭？還有草稿？你們事先模擬對方提的問題哦，好哦，講來聽聽有什麼不一樣。」　　梁天祿說：「我們一開始認識就已經見過彼此最原本的樣子，因為一場意外，事情又發生在外地，所以不是因為身份、地位或其他條件才認識的。我們真心相愛。」　　「哇，好那個……」　　「不光這樣，他見過我最落魄的樣子。」　　「你哪有落魄過啊。」　　「我也見過他全身是毛的樣子。渾身黏液的狀態。還有──」　　韋羿瑄慌忙喊停：「等下、你等一下，這個是在講我變身的事吧。你講就講，幹嘛講得那麼曖昧乾脆就不要講啊。阿軍的反應肯定很糟。」　　梁天祿根本是故意惡搞，笑著說：「這個我沒跟他講，心裡想想而已。」　　韋羿瑄微笑睨他，車子開到湖濱公園，兩人下車走到橋上漫步。天這麼黑，也只有燈光照亮的地方可看，風還很冷，不知不覺已是秋冬。梁天祿說：「你喝了酒，來這邊吹風清醒一下。」　　韋羿瑄跟著他走幾步又停下來，梁天祿回頭看他一眼，往前再走，發現韋羿瑄還是不跟上來，於是走回來關心道：「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我是在想，如果我還在原地，你會不會等我，會不會為了我回頭。」韋羿瑄低頭撓著後腦發笑，一臉不好意思，他說：「當然你到哪裡我都會追上去，只不過人生難料，說不定有一天我追不上了。」　　梁天祿知道他想表達的意思，撈住他的手十指交扣，臉上是溫和平靜的笑容，口氣堅定道：「放心吧。我去哪裡都不會少算你一個，你也一樣，不會落下我。剛才我忽然就想到一開始掉到異世界的事，我們一開始相處得不是很好，但是你從來沒有真正丟下我。可能換成其他人你也不會丟下他們，可是，是我跟你一起經歷的，沒有如果。」　　他話又頓了下，接著道：「前陣子拍戲，也看了一些和佛經有關的文章，那些文章很有意思，跟一般人理解這世界的角度都不一樣。佛經裡提過一彈指六十剎那，九十剎那為一念，一剎那九百生滅。你想，一念之間就已經有九百多生滅，許多事物的因緣如此無常，很多東西在不經意的時候產生關聯，可能我們的事也早就註定好了。」　　韋羿瑄聽他說了這麼多，頗有默契的察覺到他想講什麼，瞇眼猜測：「你是說，這還是跟我們兩個的前生有關？你想講的是，魔神嗎？」　　梁天祿挑眉點頭，他說：「說不定那個東西，要收拾他的關鍵跟這件事有關。雖然還沒有什麼頭緒。也搞不好他等我們老了才出現。日子還是得過，暫時就不想祂了。」　　「唉。那你還扯這麼多。」　　梁天祿望向湖面波光，淡淡低吟：「生滅之快，是無常。但也因太快，所以不生不滅，無常即是恆常。我覺得我的前生看透了什麼，所以他執著了不執著。」　　韋羿瑄望著他認真的側顏，過了許久吐嘈說：「文青啊？我接不下去了。回家睡覺。」　　梁天祿被他拉回車子那裡，聽他碎念著公園晚上很陰少來之類的牢騷，心想他這個人果然還是實際得過份，不過這種務實和關懷，其實也是種浪漫。 --------- 標題苦手。所以每次都是亂取。光害=公開放閃。已近尾聲了。[推眼鏡]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218.164.33.48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29370774.A.DB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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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ssica19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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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NF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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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quidO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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