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若且唯若已刪文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masterwho (譚立維)時間11年前 (2015/04/30 03:45)推噓9(9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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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為音樂殉道，我想這是他們期待的答案。　　我很喜歡某部推理小說的開頭：「春從二樓一躍而下。」這個開頭既實際又詩意，而大家也知道從二樓一躍而下根本死不了人，所以與其說之殉道，我想用「信仰之躍」稱之或許更恰如其分。　　頂樓派對的樂聲震耳欲聾，我眺望著遠處的高樓以及鏡面玻璃映照的霓虹燈流，我像站在舞台上那樣盯著自己的鞋子，接著把左腳跨出圍牆，像是一腳踩進棺材般踏實，我回過身來看過眾生芸芸．以及在燈火闌珊處的他。　　為音樂殉道，我想這應該是音樂人死亡最崇高的理由，但音樂對我來說其實沒有那麼高尚，但的確替我帶來許多美好。　　當我跨出右腳坐在圍牆時，我開始思考「信仰之躍」的意義，這是因為宗教或者其他無法透過實證而得的理由所做的行為，這不只在《刺客教條》裡出現，玉嬌龍也為了那句心誠則靈而從高崖一躍而下。　　而我又是在圖些什麼？　　我被眾人的尖叫聲給壓制在地，流轉的眼神和耳語像無數條小蛇在我身上亂竄，我啞聲笑著，我不明白光是坐在圍牆上怎麼會被人當作是要自殺，若不是他突然將我從牆邊扯下，我看起來就會只是個在派對時坐在一旁的沉思者。　　他把我擁在懷裡，並枕在他的膝上，光是從那抓住我的力道和方式，我就知道來人是他。　－－　　　　　在大學畢業的前夕，我們的地下樂團因為一首胡鬧著寫的歌而爆紅，雖然從高中到大學已經累積了一小票死忠的粉絲，但在這之前我們從沒走紅過，於是要如何維持著這樣的高人氣就成了我們現今的要務和分歧。　　我們的樂團總共有四個人：我、覃昊、達達和Liz，和貝斯手韃靼和鼓手Liz不同，我和覃昊在高中時便認識彼此。說這句話的意思也無他，只是想要表達在這個團中我和他的關係最為深遠。　　　　我想沒有一句話能比的上這段歌詞來形容我對他的感覺：　　你知道我總是為你魂牽夢縈，持續了二十九年，在我見到你之前便已如此。　　你知道我總是對你朝思暮想，我一直想著你，持續了二十九年。　　只不過我是在十七歲那年遇上他，所以當時那種命定的悸動只有十七年份的強度。　　當時他缺了一個吉他手，而我是合他用的那個人。　　在抵擋不住蟬鳴的午後教室，覃昊衝向我的座位並扯下了我的耳機，樂聲如同從手腕傷痕所流出的血般泊泊地溢出耳機。　　我從來不知道有人能夠把制服穿得如此帥氣不羈，一方面是他長得俊美秀逸卻又不過度打扮，他的髮型和他的人一樣乾淨，身上唯一的裝飾是手腕上的珠鍊，而我後來才知道那是他篤信佛教的祖母串給他的；另一方面則是他的制服相當合身，明明是成衣卻也符合他當時的身形，看起來反倒像是訂製的。當時他靠在我前排的椅背上，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我：「是你把音箱借走？你還到頂樓練電吉他嗎？那你為什麼不乾脆加入熱音社？」　　他直視著我粗框眼鏡後閃躲的眼神，書桌上的閒書正巧翻到主角群詢問超級電腦生命、宇宙及萬事萬物的終極大哉問那頁，而我也很好奇這個答案。覃昊見我畏畏縮縮，順手拿起了我一起放在桌上的mp3播放器，在看完我的歌單後，他給了我一個燦爛的笑容說：「你知道我找你很久嗎？」　　我想他應該也不知道我等他等了十七年，不過我也是在那一刻才知道我等了這麼久。　　而且我猜我會永遠記得自己當時在聽的是the kinks的This Time Tomorrow這首歌。　　明日此時，我們將在何處。　　於某處的太空船上行駛過空海。　　明日此時，我們又將明白些什麼。　　我們也可能仍舊在此看著機上電影。　　當日此時，我一定沒有想過我們能夠一起走過這麼遠，從高中走到大學，並且能繼續在樂團裡消磨人生。　　其實我吉他彈得並不算是特別出眾，但會的指法和技巧足以應付他寫的曲子。雖說他的曲調譜得簡單，但詞卻寫極好，搭配他青稚的嗓音，倒也是相得益彰。加上他長的俊秀這點，我也找不出他不在女孩間出風頭的理由？而拖他的福，我這個C大瞪鞋派文青代表也因此有了一小群迷妹，一小叢人會在演出時舉著用小看板，上頭還用螢光膠帶貼出我名字。　　就算我在演出時總習慣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子盯滿場，沒能多看這些樂迷幾眼，但我還是十分感謝這些粉絲的喜愛與支持，這讓總是患得患失的我寬慰不少。　　我喜歡音樂，而且是非常喜歡音樂。但我也明白比起音樂，我要更喜歡他，我會按照他的要求一練再練，我猜他應該也明白沒有人能夠像我一樣滿足他的要求。　　我想，我是不能成為一個音樂人，我的執著和強硬從來就不在於我的音樂，我的底線總因他的推移，我甚至開始識不得自己。走紅的滋味嚐來濃郁，卻也複雜，我們的生活其實沒有什麼大改變，甚至變得更為平面。似乎只要做出音樂，接著在滿足樂迷們的理想投射就好。　　韃靼的的浪漫變得與拜倫有些神似，Liz的獨立女性形象則比她的音樂更加獨立，覃昊原本的特質已經夠有賣點，自然不用什麼改變。　　而我，則是開始有些文藝青年多愁善感和憤世嫉俗，至少旁人要這麼覺得。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也許是從高中開始就有這樣的一群人，每當覃昊往我這裡靠近時，他們總是會興奮地大叫，而覃昊也熱愛這些化學效果。為了炒熱氣氛，他總會在我獨奏時走過來搭著我的肩，或者是在我和音與我共用一支麥克風，我可以感覺到他的呼吸從我的臉頰游移，這時我總不免把眼神從鞋頭移向聽眾，感受著視線的洗禮。　　偶爾他會親吻我的臉頰，這時台下的粉絲往往會隨之歡聲雷動，我承認自己還挺享受這種親密感，縱然這些也只是扮演。　　我常在演出時會偷偷打量著那些站在他面前的女粉絲，她們的視線比起鎂光燈還更為炙熱，這些年來我看過覃昊換過無數為女友，有一些便是來自於這些他跟前的崇拜者。我心中苦澀，卻也只能繼續看著他的側影。　　偶爾幾次提起勇氣走向他，想要像他吻我那樣的輕觸他的臉頰，那台下一聲聲的尖叫聲卻又讓渡了我的真心。　　他總是帶著笑容收下我的吻，讓我們之間存在的化學效應成為狂喜的催化劑。－－　　頂樓的狂歡沒有因為這個小插曲而停歇，樂聲仍舊響徹雲霄，在眾人的注視下我注視著他，眼神卻逐漸朦朧。　　「Hello! Stranger.」我學著露出娜塔莉波曼在電影裡的那抹燦笑。　　我仰望著他，看著他的下巴懸在我的額前，我伸出雙手圈住他的後腦勺，輕輕地把他往我勾來，在女孩們的尖叫和浪笑中我們像蜘蛛人與瑪莉珍那般接吻，我品嚐著他那不知是第幾杯的琴湯尼的味道。　　安迪沃荷說，在舞台上每個人都有成名的十五分鐘，在我看來，錄影的監視以及網路的無遠弗屆，每一處都是舞台，卻找不到謝幕的場所。　　在舞台上發生的事有可能為真，但更多的時候是扮演。在觀眾們的驚喜聲中，我用扮演包覆真實，讓一切的可能性袒露在鎂光燈前。　　「我想為音樂殉道。」我在他的耳邊傾訴細語，用那張同樣有著琴湯尼味道的唇這麼說。 (fin.) －－想寫一個默默和戀主唱未果的吉他手的故事，總覺得寫得有點急，沒有掌握得很好。內容提到第一首歌詞是國民樂團的Slow show，一直覺得他們是失戀情歌的首選之一。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40.119.149.222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30336733.A.8AC.html ※ 編輯: masterwho (42.70.34.234), 04/30/2015 03:53: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