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如煙如火 四十四已刪文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 (直末)時間11年前 (2015/05/02 03:00), 編輯推噓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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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標錯集數,是重發了XD 之前推文的各位真抱歉 (鞠躬。都好好地收到個版了,萬分感謝。 (※特別說一下,mufeng版友對趙的想法是對的) 最後,下次我一定在清醒狀態下改文 _(:з」∠)_ ………………………… 四十四 過了傍晚,我們才回去。白天出去從後門,回來則沒有繞路,走了前面進來。客人們似乎 都走了,花園裡只停著一輛粗笨的白色沃爾沃。伏在露台的Dominique一看到我們,立即 站起來,吠了兩聲。 客廳那面通往外的落地玻璃窗是推開的,有人從那裡走出來,是Vonnie。她站在門框邊, 笑望著我。 「回來了。怎麼樣?Cheng,看了什麼好玩的?」 我笑答她:「看了城堡。」 趙寬宜彷彿看來一眼,可沒說話。Vonnie的丈夫Nicolas這時走到她身後,和我們揚手招 呼。我們一面搭訕,一面進到房子裡。客廳這邊除了Vonnie和Nicolas,威廉先生夫婦也 在。 Marina喊我們喝茶。倒不怪我們溜出門。她道:「天氣很好,當然應該去野餐。」就望一 眼威廉先生,「我們也有好久不去野餐了。」 威廉先生坐在一張單人的沙發,手裡捧了書,對她微笑,並不說什麼。Marina似乎不在意 ,逕自和她的女兒聊了往昔一起野餐的事;那也是和威廉先生相遇的開始。Nicolas在一 邊,似乎很感到興趣,頻頻地問。 Marina和威廉先生結婚時,Vonnie剛過十歲。她小了趙寬宜近五歲。可能不住在一起,或 者別的緣故,他們並不有兄妹之間的親暱,可也不疏離;三個人相處自有一種近靠的客氣 。 這樣的話題裡不免要提到了趙寬宜。他毫不接腔。我第一次當他的面聽旁人講他,心裡倒 感到了奇妙,更有觸動。從前的他,沒有現在的各種克制,總是放肆,想什麼就做什麼。 想了無數,我不由得去望他一眼。大概察覺,他的目光也放了過來。 也不知能怎麼形容那眼神,我不禁想要對他微笑。他並沒有改變神色,還那樣平平靜靜, 可似乎——說不出來,彷彿有什麼兩樣了。 用過晚餐後,Vonnie和Nicolas再待一陣便道別了,他們散著步,回另一幢房子;兩人明 天要先返回Saint-Ambroix,後天才出發蜜月旅行。因要先到巴黎。Vonnie問趙寬宜留時 間碰面。 趙寬宜不答應也不拒絕,兩三句推拖了。他們離開後,我們四人還待客廳,忽有來電,是 趙寬宜的手機在響。他接起來,起身往連通露台的玻璃門出去。我望他走開,兀自怔忡, 因也才覺察,到這裡後,竟一次也沒有想到查看手機。彷彿沒有這樣的必要。 Marina這時起身收拾茶几,我見到,回過神連忙幫忙。她笑笑婉拒,我還是將杯盤都端去 了廚房,她在後頭進來,連聲趕我。 「廚房是我的地盤。」她笑,「況且,你是客人。好了,出去吧,好好享受在這裡的最後 一個晚上。可以去露台那裡坐,今天天氣好,我想可以看見星星。」 我笑著說好,走了開。經過一間房前,那門半敞著,突然聽到幾下東西掉落的聲響,我一 頓,推開門去望。 這一間大概是書房,滿牆的書,而威廉先生正要蹲到其中一面書牆下,地上散落了三大本 書。我兩步過去,一彎身撿起來。威廉先生倒怔了一下,便一笑,對我道了謝。 我將那三本大書放到了該去的位置。 威廉先生在後道:「不好意思。」 我笑道:「沒什麼。」逐一看了看,「您這裡的書真是多啊,英法文都有——咦?也有中 文的。」 威廉先生看一眼我指的夾雜在英文書堆的兩本,道:「噢,那是屬於我母親的。去年整理 別處的房子,在閣樓找到,因想到紀念,就沒有處理掉。」就上前來抽出一本。 那書封很舊,幾乎看不清名稱。威廉先生在那翻了一翻,好似不過意地道:「太久不讀中 文字,意思都讀不通了。其實這本我看過兩遍,還不知道這裡面講些什麼。」 我便問:「能借我看一看嗎?」 威廉先生把書遞來,「當然。」 我拿來看,內頁印刷很舊,紙又脆又黃,一面擠了好幾行的小字。故事內容倒是熟悉的, 我一下子就有了印象,因曾看過翻拍的電影。 我向威廉先生將情節大概一說,「這是一段沒有結果的戀情——不過我是看電影的,可能 細節不太一樣。」 威廉先生點著頭,臉上倒有兩分怔怔地。我把書還給他,他拿過去。我不再打擾,說了一 聲,離開他的書房。 我直接上樓,要收拾一下行李。在房間過了一會兒,門被敲響。我連忙去開門,可意外了 ,是威廉先生。 威廉先生站著看我,好似侷促。他道:「方便說話嗎?」 「當然可以。」我說,一面讓了道。 威廉先生便進來。他關了門,可不說話,就將房間各處看了一看,突然兩步走去桌子前。 他拿起那本我再沒有碰過的小說。他翻起來,又一停,低語:「原來是放到這裡來了。」 我望著他,疑惑不解。威廉先生向我看來,逕自到床邊坐下,開口:「你看了這本小說嗎 ?」 我答道:「沒有。」 威廉先生翻開了一頁,竟抽出了一張照片。大概在書裡夾得太深,我最開始翻得粗心,才 沒有發現。 「這是他媽媽。」威廉先生說,一面遞來讓我看。 我一頓,接過又怔了。照片上的女人很年輕,打扮也樸素,可看得出是誰。是趙小姐。黑 白照片裡,她坐在一面窗前,臉上掛有笑,兩手搭在明顯隆起的肚腹前。 我抬頭,正好對上了房裡的那扇窗。是在這裡拍的。 威廉先生又開了口:「你也坐吧。」 我看了看,坐到他的旁邊。 威廉先生對我道:「我們就在這裡結婚的。以前村裡教堂還有神父在,我們請朋友一大早 過來——辦得非常草率,不過,都很快樂。回來時,她說要在房子裡拍張照片,千挑萬挑 ,選在這裡拍,那是下午了,陽光晒進來,她卻講,這樣的光線很有氣氛。我真不懂,在 花園裡的光線才更好。她偏不要。為了拍這張照片,我們還吵了一架,雖然看照片,她樣 子是很開心的,但其實在發脾氣。」 我不知接什麼話,只好再看手裡的照片。對著照片裡的年輕容顏,我不由得想,趙小姐那 樣情緒化,而威廉先生有脾氣,可溫和多些,怎麼就生出了趙寬宜這樣子太冷靜的個性? 威廉先生則沉默著一會兒,向我要回照片。他道:「我們個性太不合了,開始的時候不夠 了解——也不知道那樣算不算是一段開始,好混亂,所以離婚時,我沒有多猶豫。我還年 輕哪,學業也未完——太多的事要做。我覺得小孩子給她也好。但是,我母親對這一點很 介懷,差不多兩年的時間都不理我,後來,不停地勸我要回小孩子。我當時想法不好,不 很積極,更感到害怕跟愧疚。小孩子一直不知道我是誰,他那時大了,可能要覺得我很無 情,一點點都沒有爭取過他。我簡直不敢到他面前,承認自己是他父親。在以後,遇到 Marina母女,那是在我人生裡的一個改變。我想,我可以當一個好父親的。我寫明信片去 ,對他們母子表達抱歉,以及表達想見他的意思。我又怕又期待,可一直得不到回音…到 有一天,終於接到電話,是想不到,他打來的,他竟一個人到了巴黎。他打電話來,要問 我該怎麼才能到這裡來。」 我聽得無從言語。因怎麼都料不到,趙寬宜對他和他生父的關係上會主動。更想不到,威 廉先生要對我訴說這些往事。 威廉先生續道:「我好感謝他要給我彌補的機會。雖然這些年來,我也還不能算一個好父 親。因我虧欠在先,就算做了很多都不夠的。我想,他也不一定是真正的接受了我,所以 不喊我叫爸爸。我感到遺憾,可那樣都不會影響我愛他。」停了停,往我看來,「你是他 唯一認真介紹我認識的朋友。我想讓你知道,這意義對我多重要。他喜歡的,我也會喜歡 。」 我不語,只望著他。他也看我,神情平靜。他還在說:「昨天晚上,我看到了你們在外頭 ,你們在…跳舞。我曉得,你們時常玩笑,但是請原諒我多想——你們那樣子摟在一起, 在鬧著玩的,是不是?」 我一時作不了聲。我感到窒息,感到遲疑,更茫茫然的。那一時本也有想鬧著玩,我當能 答是,可又清楚,他在問的是什麼。這一份情感更從來都不作玩笑。唯有這個,我無法昧 著良心說話。 我掙扎著。我開了口:「不是——那不是在鬧著玩。」 威廉先生無話望我。他抿緊嘴,可臉色一下子變了。他始終盯著我。我逼自己不移開眼, 過片刻他卻先挪開了。 他望向手裡的照片,彷彿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很隱微。一會兒後又望我,他開口:「我不 知道能怎麼說——因我竟只敢問你。假如真的是這樣,那我也說不了什麼。我愛他,我只 能盡力愛他所愛。」 一陣子後,威廉先生走開了,我還是收拾了一遍行李,之後到樓下去。客廳的燈還亮著, 一個人也無。通往露台的一片玻璃門未關上,我走過去,在那裡看到了趙寬宜。他不再通 電話,坐在露台的地板抽著菸。Dominique伏在他的一側。 大概聽到聲音,Dominique把頭抬起來。趙寬宜似一頓,半回身看來。我走兩步上前,坐 到Dominique的另一側。 我亦掏出一根菸點上,抽了一口,沉沉地出一團白霧。我用手摸了摸狗的腦袋,向趙寬宜 看去,笑道:「我才聽說啊,原來牠是你的狗。難怪,我一直覺得牠好聽你的話,看到你 就不吠了。」 趙寬宜似一頓,默了一下道:「也不算我的,一直也是Guillaume和Marina在照顧。」 我笑一笑,看了看狗,問:「你在巴黎北站附近撿到牠時,牠應該還很小吧?」 趙寬宜抽著菸,才道:「大概三個多月吧。」頓一頓,看了一眼狗,「牠現在很老了。」 我望著狗,低聲:「是啊,看牠總懶洋洋的。」 趙寬宜默然,過一下忽問:「他們什麼時候跟你說起來的?」 「唔,剛才吧。」 我答著,一面往後躺了下去,打算他要追究也不理會。可他也沒有。我仰望夜空那幾顆微 亮的在一閃一閃的星子,再想到威廉先生那段剖白。最後那句,不知當感慨或惆悵。或者 ,該要覺得淒涼。 我朝趙寬宜望。威廉先生願意愛他所愛,因出於父子天性。那樣的話,或者不應要告訴我 。 他所愛的會是誰?能是誰?我一點都不能料到。我在這裡維持沉默,他亦是。誰都安靜無 聲。 我慢慢地把菸抽完了。 隔天午後,威廉先生駕車送我們到馬賽機場。又好一陣的道別。我跟Marina擁抱,到威廉 先生時,他望我,依舊如來時那樣的親切。我碰一碰他的兩邊臉頰,從來沒有像此刻的實 心實意。 兩人離開後,我跟趙寬宜辦好機票,到候機室去。在這之間,趙寬宜講了至少兩三通的電 話。接下來,他在巴黎的幾天,公私方面都有幾個人要碰面。至於我,純粹太多,除了約 會老同學,盡可以很隨興。 一小時後登機,到飛機降落在戴高樂機場,要近傍晚。天氣非常涼,天色灰霧霧的,彷彿 就要下雨了。好在,雖然入關的時候花了很多時間,雨一直也沒下下來。趙寬宜撥了電話 ,叫車子來接我們到酒店。 酒店是我請秘書Elin訂的。在羅浮宮附近,門面比起同等級不算很大。內裡裝潢典雅復古 ,有螺旋樓道,和舊模樣的鐵籠電梯。不過因各項服務好,更在於地利,不管往哪裡都方 便。 辦好入住手續,行李員幫忙提了行李,我們乘了那台舊式電梯到三樓,在最後數來的第三 道門前停下。趙寬宜付給那行李員一些小費,對方鞠一鞠躬,說了兩句客套話走開了。 房內很寬敞,前面有客廳,後為臥室。臥室裡放了一張床——那上面用了鮮紅的玫瑰花鋪 成了一個大的愛心。法國人對情調向來在行,可也不當錯用,或者訂房當初有特別附註。 我不無困窘,忙道:「我的秘書好像搞錯了,都怪我說不清楚。」 趙寬宜微揚起眉,倒不講什麼。他看一看錶,道:「過七點鐘了,今天到外面吃飯好了。 不過,先打電話叫酒店的人來收拾吧,不然晚上不用睡了。」 我可不敢耽擱,即去撥了電話。 酒店的人連連保證會在我們回來之前整理好。我們才出去了。一出去,我不由得攏了一攏 外衣;秋日時節,巴黎的晚上的涼,簡直可以說太冷。 我們走了一小段,即見前方那聳立在柔黃燈影下的廣闊建築。是以前去過一次的羅浮宮。 早過了開放時間,可廣場前還有很多人,大多在拍照。拍並立在這裡的新和舊;立在噴泉 中間的玻璃金字塔,在夜晚,更似飄搖在水面。 我們未在這裡逗留,走向旁邊的一條巷子裡。那一帶有幾家餐館,我們隨意地看中了一家 進去,好在還有空位。 等待上菜時,我和趙寬宜對了對彼此明天的行程。他的方面,當比我不容易。他上午跟人 的會面可算公事,晚上則和他那住在巴黎的姑婆一家子吃飯。那一頓晚飯可真要吃到很晚 了。 至於我,目前只安排了一場老友飯局。 趙寬宜舉起酒杯,一面打量杯緣,一面問我:「那之後你做什麼?」 我笑一笑道:「總很多地方可以逛的,比如羅浮宮吧。我可不無聊。」 趙寬宜再沒有說什麼了。 到吃好飯出來,夜更深。路上當然還有人,在巴黎,就算到凌晨也總不用擔心看不見人。 我們在這散步了一段路,沿著塞那河畔而行。一排的樹在燈下化成了一條一條的黑色,河 面也是黑的。全部的黑,彷彿都在搖曳,晃成了右岸模糊的曖昧風光。 河堤上有各種人,牽著狗的,依偎的情侶,或者單獨的男與女,老或少。有人直接坐在了 堤道旁,在喁喁交談,或眺望對面的那一層層覆了濛黃色澤的公寓樓房。 這裡尤其能看見一座一座的橋。在水色光影中,不遠前的橋,擁有優美弧形的橋拱。在中 央隱約能見一座人形騎馬的雕像。 我跟趙寬宜步上了這一座橋。 橋上不時有車子開過去。我們走在橋邊,望河的另一面,遠處夜中兩對雙塔矗立,又後一 些,是在發亮的鐵塔尖角。 走到一半時,橋下傳來波波地大動靜。我們都停步,靠牆圍往下望,這時水上竟還有遊船 。從橋下通過去時,船上面的人對我們揮了揮手。 我笑一笑,開口:「夜晚坐船,真不知道看什麼,要在白日來,風景才好。」 趙寬宜在點起了菸,一面說:「河還是河,白天跟夜晚哪裡會有什麼不一樣。」 我向他看去,笑道:「你這麼說,可太不浪漫了。大家到這裡乘遊船,要看的不是河,是 看在兩岸的物景,要看一看這個城市的樣子。」 趙寬宜默默地抽著菸,過一下忽說:「——浪漫是離不開錢的。」 我一怔,一時無從回應。可在心中卻感到了違和,更有觸動,我不由疑猜,他說的是什麼 樣的浪漫?難道真的在和我談浪漫? 而望著河面,站在這一座橋上,不能不記起了一部電影。我開了口:「你說得對,或許真 離不開,但我也覺得,錢總要扼殺了浪漫,在Les Aments du Pout-Neuf裡,男女主角的 感情不就體現了這一點?又或者,錢可以買到一段浪漫,卻成就不了之中的快樂。」 趙寬宜抽了兩口菸,仍望著河面,過一下子道:「再快樂,總也要痛苦。記得嗎?電影裡 ,那老人明明再度得到快樂,還是選擇投河。因為失去過,更不能再失去,他很清楚,女 主角是不能來拉他上岸的人。」停了停,忽講:「假如是我——大概也要這麼選擇。」 我不料他說這樣的話,霎時一震,心中竟有些急。我聽到自己在說:「假如是你,假如有 我,我都會去拉你。」 趙寬宜彷彿一頓,看了來,可不答腔。我亦望他,卻怔怔著。而他的目光,不曾有一絲的 不明白,也無波動。 他的神情卻很柔軟。好一下,他開了口:「是在講電影——」 我一愣,才回過了神,不禁訕笑兩聲。我佯咳一下,低聲:「那當然。」 趙寬宜則一靜後,又道:「不過,假如還有你,我大概——能夠做出別的選擇。」 我怔了一下,疑困地看他。可什麼也看不出。他只笑了一下,一面回身邁開了步伐,一面 道:「很晚了,我們走回去吧。」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36.239.10.59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30506853.A.0D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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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是新的一章,空歡喜一場~(U.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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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覺得有點澀澀的QQ 發文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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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代碼(AID): #1LGyrb3K (BB-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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