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On the Way to LAX (限)已刪文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masterwho (譚立維)時間11年前 (2015/06/21 22:22)推噓23(23推 0噓 4→)

留言27則, 23人參與討論串1/1

內有男女向性愛，不喜誤入。　　「欸！你馬子在門口了，你還不趕快出門。」　　在汽車喇叭聲響起前，室友傑森的聲音便從窗邊吼來，在廚房的我急急忙忙抓起後背包衝出門去，女友的那台LEXUS　ES已經在車道前停好，汽車隔熱紙讓我看不見車內女友的表情，我趕緊打開右側車門坐了進去。　　「快點，我們要遲到了。」我坐好連忙繫好安全帶，女友便一腳踩在油門上。　　女友上周告訴我她的家人大約三點到LAX(洛杉磯國際機場)，從這裡開車到LAX最慢也不超過兩個鐘頭，女友卻在十一點整便出現在我宿舍門口，按著喇叭逼得我室友把我轟下樓。　　「你早餐吃過了嗎？」我從把保鮮盒裡拿出燻鮭魚三明治，我在裡頭不但放了燻鮭魚和羅美生菜，還塗上了酸奶並加上一些酸豆。　　「喔．．．謝啦！」女友伸出右手保鮮盒內拿了三明治，我仔細看著，深怕牙籤扎到她的手指。　　女友熟練地用左手掌控著方向盤，右手則優雅地把三明治送進嘴裡，她盯著遠方的道路默默地吃著，我則把裝著冰咖啡的保溫瓶拿出來，放在手剎車前的杯架上。　　「普拉德尼亞，我等一下要怎麼稱呼你爸啊？」在女友吃完三明治後，我把濕紙巾遞給她如此問。　　她擦了擦手，喝了一口冰咖啡，嘆了口氣說：　　「我其實一直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說這件事，我們今天要去接的人並不是我父親，事實上．．．他是我前夫。」　　普拉德尼亞露出一抹苦笑，太陽眼鏡遮住她漂亮的棕眼，我心裡暗想若要說完這段故事也許會超過到兩個多小時左右的車程，這也許正是她提早出發的原因。－－　　普拉德尼亞是我在文藝復興通識上遇見的女孩，在坐滿來自世界各地人種的教室裡，她仍舊很搶眼。我在進教室的那一刻就發現她的存在，密褐色的肌膚和棕色的眼睛，黑色的長髮隨意地盤在頭上，穿著一件TARDIS藍的T-shirt，臉上施著淡妝，粉嫩的唇色洋溢一股清新健康的氣息。　　我想若是「一見鍾情」能夠以文字指涉其應該具備的所有客觀要件，我那時的一切表現八成能夠符合所有形式：心跳加速、面色潮紅以及全然的茫然無助。　　身為一個台灣到美西讀書的宅男，看到這麼漂亮的外國女孩不知所措是正常的表現，而她注意到我的進退兩難後，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露出潔白健康的牙齒。　　她指了指她隔壁還空著的位置，而我便略帶羞赧地佔了這個缺。　　之後的半年，我的心思不是專注於課業，便是盤算著要如何追到這個漂亮的印度女孩。我按著她臉書上按讚的樂團和影集索驥，嘗試建立與她共通的話題，我開始學做菜，當個體貼的男人，想盡辦法扮演溫柔亞洲男孩的形象，而皇天不負苦心人，在我們認識的半年後她終於答應和我交往。　　在我們交往後我才知道原來橄欖球校隊明星傑森同時也在追求她，這個人後來成了我現在的室友，但這就是後話了。　　這個五月是我們交往滿第一年的日子，今年即將畢業的她已經在矽谷拿到職缺，而我仍汲汲營營於數據中無法脫身，這些日子來我時常為我們兩人的差距而憂慮，甚至是有些抑鬱寡歡，而我那個早就被拒絕的室友傑森則是顯得一臉快意，他說沒追到，沒煩惱，也好。　　上週末，普拉德尼亞在一起看《Sense 8》時問我要不要和她去LAX接她的家人，當時我因為她要帶我去見家人而感到無比開心，還在心裡比出握拳大喊YES的姿勢。　　但此時此刻，當我聽到她要帶我去接她的前夫的當下，我一時間還不知道該如何排解這樣的情緒。－－　　我們沿著聖地牙哥高速公路北行，捲雲像是被扯開的棉絮那般散佈在藍天上，陽光偶爾會因為前頭急駛而過的車輛而扎進我的眼裡，而普拉德尼亞則是緊盯著道路繼續前行。　　「剛才說到哪裡？」　　「你被你雙親送到你前夫家那裏。」　　普拉德尼亞先是問我有沒聽過「童婚」(Child marriage)這個習俗，說是在印度或者是某些中東以及非洲國家，或有親族替未滿十五歲的孩童舉行婚禮，有些童婚是年幼的孩子結為連理，更多的情況是未滿十五歲的女童嫁給年齡長她們好幾倍的男人。　　在普拉德尼亞的情況是她在八歲時被許配給她快三十的前夫。　　「我前夫算的上是知識份子，他是村莊裡士族家的管家之子，頭腦和成績都相當不錯，他從小就跟著梅塔家的少爺一起讀書，梅塔家的老爺看我前夫資質不錯，後來還送他到 IIT去讀書，你也有看過《三個傻瓜》這部電影吧！我前夫讀的就是那所學校。」　　普拉德尼亞提到她前夫的語氣很平緩，沒有什麼情緒起伏，甚至還有些崇拜的意味。　　「我前夫畢業後便到矽巷工作，在曼哈頓待了快八年才回到印度。那年他是為了參加梅塔家少爺的婚事而回來，梅塔家的少爺原本也在紐約當律師，那年被老爺召回老家結婚，身為老管家之子的前夫不知怎麼也被叫回來籌備婚事。沒料到，從美國回來後也有一門親事正等著自己。」　　女友像是在談論別人的故事那般地訴說自己的人生，她和我都明白，這門親事影響的絕對不只有她前夫一個人，也包含了她自己本身。　　「其實以我前夫的資歷和財力，他大可不必遵守這樣的習俗，但不知怎的，到最後他還是依照長輩的安排，將我娶進門。」　　普拉德尼亞說到這裡嘆了口氣，右手再度離開方向盤，她拿起杯架裡的保溫瓶，喝了一口後繼續說：　　「你有參加過印度式的婚禮嗎？雖然那已經是將近十五年前的事，但印象相當深刻，當時穿的那件莎麗，還有會場內滿滿的大麗花和朱頂紅，在婚禮前一天，我那些出閣或者是未出嫁的姊妹們都回到家裡，我們聚在一起在手腳上畫上Henna，那是用指甲花作成的塗料，造型師會在大家的手腳上塗上繁複的花紋，略帶隨興地讓花樣爬上四肢。塗料剛接觸皮膚時會有點冰涼，等到一個多小時塗料乾掉，或者是手腳僵硬後就能夠剝下來，赭紅色的花紋便蔓生在這裡。」　　她伸直右手，讓陽光照耀在她健康的古銅色肌膚上，她盯著手掌和手臂，好似十多年前的花樣現在仍清晰可見似的。「那天也是我最後一次見到到我十三歲的姊姊，她的丈夫比她大了三十歲，在我嫁出去的幾個月後就聽到老家傳來消息，說是姊姊在生產的過程中因為難產而過世，儘管那已經是她的第二胎。」　　我倒抽一口氣。　　「出生在印度的女人不是曝露在隨時都可能被強暴的風險，就是準備被推入男人的保護傘下。我們出生的目的就是再生出更多的和我們有著相同境遇的孩子，我們好比是貧窮的鉛板，不斷地複製貧窮和苦難。能出國的我可以稱得上是無比幸運，和我同年的表姊瑪娜莎在在兩年前便當上祖母，我的姪女也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旁人可能很難理解她們過的生活，但殘酷的是她們也可以說是過著幸福的人生，我的童年好友在新婚初夜時因為大出血而過世，在隔了一年後又有個十歲的女孩進到那戶人家，而這就是我們的日常。」　　普拉德尼亞繼續開著車，領著我往LAX前進，但她的一字一句卻把我領向某種未知的靜默，她像是察覺到我的尷尬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你又是怎麼來到這裡念書的？」　　一直以為她是移民第二代的我，突然意識到她能夠和我坐在同一台車內是何等的不易。　　「婚禮結束時，我想可能已經是凌晨三點多，我一個人在房間等著我只在婚禮上見過一次的丈夫，八歲的我什麼都不懂，覺得有些茫然，也不敢在房間內走動，只能做到兩腿發麻，最後連麻痺的感覺都感受不到。我前夫是在天快亮的時候走進房間，他先是訝異我居然還沒睡，接著在我身邊坐下。」　　女友說到此處停頓了一下。　　「當年的我緊張到眼眶泛淚，坐在我身邊的前夫則像是母親平常做的那樣撫摸著我的頭髮，他告訴我：『你還只是個孩子。』之後他便替我關上燈，要我好好休息。隔天早上，我換好衣服準備迎接我結婚後的第一個早晨，當我踏出房門時，前夫已經坐在餐桌旁看報紙，餐桌上擺好的是他準備好的早餐，那是我第一次看到蛋和吐司的組合，也許是猜測我不敢吃豬肉，前夫他替自己煎了培根，至於我的那份，他則是換成雞肉。」　　「那是很好吃的一餐，我還是比較喜歡你做的。」　　我露出微笑。　　「我母親其實沒有告訴我出嫁後應該做些什麼，我一直我結婚後的生活會和母親的一樣，照顧孩子，做饢，替丈夫做便當之類的，但我的新婚生活卻是像是開始學習，當年我前夫負責籌備梅塔少爺的婚禮，在閒暇時就想辦法接上我中斷的課業，也許是發現我的學習能力還算不錯(not bad)，他最後還替我找了個家庭教師，打算等我的程度跟上一般學生後再送我上學。」　　「你的學習能力何止不錯啊！」想到女友拿全額獎學金的表現，我忍不住吐槽。　　「總之，與其說是我嫁入個好人家，倒不如說我被好人家給收養，但我很快就明白我前夫為何會被夫家逼著結婚，甚至是不惜以童婚的方式將我送進他的生活裡。」－－　　果不其然，我們在十二點前就抵達聖地牙哥機場，普拉德尼亞和我先到附近的Proud Bird吃午餐，也許是早餐吃了我準備的燻鮭魚三明治，她只點了份路易蝦沙拉，而我則是選擇了燒烤雞肉帕尼尼，在她去化妝室補妝時，我也拿出濕紙巾把自己臉上了淚痕給擦乾淨，我反覆咀嚼她剛剛說的故事，以及她趴在方向盤上哭泣的模樣。　　「有天晚上，我在家裡等著前夫回來，我坐在沙發上讀著他買給我的《哈利波特》，在我看到哈利喝下變身水那裏，我聽到鑰匙插入彈子鎖發出的喀喀聲，我把書放到茶几上，衝到門邊想要和前夫分享我一日的見聞，但打開門的卻是另一個我沒見過的男人。」　　當我聽到這裡時我隱隱約約察覺到這不會是個用輕鬆的語氣就能談論的話題，普拉德尼亞繼續說：　　「隨著男子越走越近，我越往後退，我的腳絆到茶几，接著我就一屁股坐在茶几上。他穿著一身剪裁合宜的西裝走進來，在八歲的我看來他這個男人就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人一樣，其實我在第一眼看到前夫時也覺得他和我們家是不同的世界，但這個男人全身散發的氣氛又更加不同，他長的很像白人，全身帶了股冰冷的涼意，但他一笑你卻可以感受到世界因此融化。」　　「他慢慢地走進來，叫了我的名字，他說他的名字是哈里希．梅塔。他是我丈夫的情人。」　　在我聽到這個發展時，我忍不住轉頭看向普拉德尼亞，她帶著淡淡地微笑開始繼續說著之後的故事。　　「對於八歲的我來說，男人和男人相愛這個概念是不存在的，比較像是我的認知中從來不存在這樣的訊息，所以當梅塔家的少爺對我說這件事時，要我說震驚也不是，但確實是有股異樣感在我的心裡發酵。梅塔他坐在我平常坐的那個位置，把腳縮到沙發上，他拿起我放在茶几上的《哈利波特》，問我讀到哪裡，並且問我知不知道為什麼哈利必須是一頭亂發？而這個閃電的傷口又有什麼意義？接著問完後還爆了後面劇情的雷。」　　「其實．．．現在回想起來哈里希這人也許是在給八歲的我一個下馬威，就算我只有八歲，對一切仍懵懵懂懂，他似乎也不願給我任何錯想的可能性。等到我前夫開門走進來時，他反而比我快一步跨過茶几，接著給他一個深吻。」　　「我想他應該是在吃醋吧？」　　「有可能，他大概是既能理解我前夫的處境，卻又怕我真的愛上他。不過，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我前夫露出那般的神色，他平常就像是個木訥的工程師，但在哈里希出現在他的眼中時，他卻比起我母親看待父親都還要溫柔，甚至還有些寵溺的味道。他先是給哈里希一個長長的擁抱，接著領著他和我一起坐在沙發上，替我們介紹彼此。」　　普拉德尼亞用我聽過最輕柔的口吻說：　　「這是哈里希．梅塔，我最愛的人。」　　「也是在那刻我才發現我在這裡可以拋棄妻子的一切身分拘束，我將以沙林家的女兒渡過我未來的生活。」　　「普拉德尼亞．沙林是你婚後的名字？」　　「如果你說這是我被收養後的名字，我想我會更高興一點。」普拉德尼亞笑著說。　　「雖然後來有些事情的發展不如預期，但我還是以我養父，或者可以說是我前夫的姓氏為榮。那一段日子也許是我童年中最快樂的一段時光，白天時有家庭教師替我趕上公立學校的進度，而晚上哈里希和阿默會回來訂正我的功課，對了！我有說我前夫的名字叫做阿默嗎？總之，哈里希和阿默會一起在廚房裡準備晚餐，這讓我覺得很新奇，在男性與男性共組的家庭中似乎沒有我認知中的那種女性角色。他們一起分擔家務，也會要我負責些簡單的工作。而晚餐後的閒暇時光裡，哈里希會挑幾部好萊塢電影來看，或者放著唱盤，我們便邊聽著音樂，一起窩在沙發前讀自己書，或者看他們喜歡看的脫口秀。」　　「也許這會超出一些保守派的想法，我對「家」的概念和理想居然是一對同志伴侶灌輸給我的，其中一位還是我當時名義上的丈夫。而我的這位丈夫，居然還被指派替他的童年玩伴兼愛人籌備婚禮，這一點我到現在仍舊沒搞懂，我不能明白哈里希怎麼沒有幫阿默推開這工作。」　　普拉德尼亞望向我，我則是搖了搖頭表示不解，她則踩下油門超過前頭那輛車。　　「就算我不到十歲，我也看的出來這項任務不只讓他感到不愉快，甚至可以稱得上折磨。慢慢的，哈里希回來的次數越來越少，沙林的睡眠不足的黑眼圈卻越發越重。在哈里希完婚的幾個月後，阿默和我打算搬到新德里去，在打包的過程中，我看著阿默的舊照片和藏書，我開始思考他是怎樣的一個人？他又是如何在印度這種對同性戀歧視的環境下和哈里希在一起？我一直期待著阿默總有一天能夠告訴我這些記憶碎片，讓我可以參透他的全貌。」　　「我猜測他那時應該是和哈里希鬧得有些不愉快，或者是他們倆的一舉一動給予旁人太多線索。總之，阿默和我離開了杯方省，我們在新德里的某間公寓與展開新的生活，阿默替我在公立學校註冊，他便在附近的軟體公司上班。鄰人都以為他是我的父親，聽到我們家沒有母親時總是會露出某種憐憫的姿態，但對我來說阿默其實是更像母親一些。」　　「而在我們展開新生活的三個月後，哈里希回來了。他帶著去歐洲蜜月旅行的紀念品來我家按門鈴，我想阿默當時應該想把那些禮物往哈里希身上砸去。哈里希硬是把門縫擴大，在想盡辦法鑽進公寓裡。他像我第一次見到他時那般吻著阿默，也許還更加的猛烈，就算是旁觀者我也能夠感覺到那股窒息感，我們像是在水中找不到空氣的生物，只能汲取旁人口中的氧氣而活下去。哈里希把阿默逼進主臥室裡，並鎖上門。而我則是望著木地板上的紙袋不知道該做些什麼，我回到我的房間內小小聲地哭泣。我不明白為什麼要哭，阿默等到他等的人，我為何要因此哭泣。」　　普拉德尼亞的無奈隨著她加重的呼吸聲渲染了這個小小的空間，縱然外頭陽光燦爛，車內卻有股陰鬱淤積不散。　　「隔天當我看到他們時，我就知道阿默釋懷了。在那裏很多事情必須妥協，就像哈里希必須娶他父親生意夥伴的女兒，就像我必須以這種形式嫁入沙林家；就好比我那些不到十歲就必須生兒育女的姊妹們，對我們來說妥協不是認命，是在理想與現實取得平衡的方式。所以，我們開始習慣哈里希只能在夜深人靜或者是周末時出現，說來也諷刺，我每一天都期待著我丈夫的婚外情對象和我們一起窩在沙發上看電視，但日子就是這樣，很少會有如意的時候。」　　普拉德尼亞突然把車往路肩移去，接著摘下墨鏡。我這時才注意到她的眼眶中早已浸滿淚水，隨後她以顫抖的聲線告訴我接下來的故事。　　她說她永遠都忘不了六月二十一這個日子，她說永遠會記得那天她穿的那件黃色紗麗上繡著的是銀草花卉。在她從學校回家時，家裡的門不像以往那般是鎖上的，她打開門後發現阿默被揍得鼻青臉腫地被綁在餐廳的椅子上。　　在她衝過去端詳阿默的傷勢時，她才發現暴徒還在這個家裡。　　普拉德尼亞說到這裡已經泣不成聲，她像是扯開自己似的，努力地把之後發生的事給說完。　　她告訴我她被暴徒壓在自己平常喜歡打滾的地毯上，她的紗麗三兩下就被扯開，接著她的內褲也被剝下，她試圖亂蹬以脫離暴徒的壓制，結果卻換來更多的拳頭和巴掌。她可以感受到風灌進她的下身，覺得全身都被丟進某種黏膩的冰冷中。暴徒把阿默拖到她面前，他們脫下阿默的褲子。　　阿默不肯，無論男人怎麼揍他，阿默就是不願意；最後是他們走進廚房拿出湯匙，在瓦斯爐上烤的火紅。　　他們告訴阿默，他們只給他一次機會，否則他們會把這根湯池塞進普拉德尼亞的陰道裡。他們說，反正這個死同性戀一輩子也用不上她老婆的陰道。　　普拉德尼亞說她在一群男人面前哭著要阿默上她，像個蕩婦一樣。　　阿默哭了，哭著把他的陰莖塞進她的身體裡，她覺得很痛，全身都要被撕裂的那種痛，阿默壓在她的身上律動，每一次都伴隨一句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等到確定阿默射了出來，那群暴徒才笑著離開。　　普拉德尼亞說，那些暴徒在離開前還留下一句：「遲來的新婚之日，爽嗎？」　　我們兩個人停在聖地牙哥高速公路的路肩上肆無忌憚地哭著，也只能如此。我此刻也不知道能做些什麼，或者用言語表達我的生氣與哀愁，我無法抗拒淚水因為地心引力而淌下臉頰，我無能控制我的哽咽與呼吸，到最後是普拉德尼亞拍了拍我的肩膀，再遞給我一包面紙。　　「這群人是哈里希的岳父找來的，在發現自己的女婿有婚外情後，他自做主張地找人來教訓所謂的第三者，以及他的妻子。」普拉德尼亞踏上油門說，好似把悲傷與風景留在後頭那樣。　　「意外的，比起阿默我還復原的更快，在我想要去自殺時，我的腦海中不斷地浮現我難產而死的胞姊，也許是我們印度女人的境遇一向悽慘，能夠活下去就是神的恩典，自然也沒有什麼好計較的。相較來說，阿默就比較難走出去，他是同性戀的事被散布出去，在對同性戀的充滿仇視的氛圍下他找不到任何出口，他只能把自己封閉起來。」　　「那哈里希？」　　「那段時間裡，我們完全沒有他的消息，而阿默更不可能去找他。阿默在那幾個月裡總是把自己鎖在書房裡，我也沒去學校，我向學校請了個長假在家陪他。我每隔半個小時就會去敲他的房門，我總是擔心著他從此不會應門，我害怕沒了他，我又要回到那個把女人當畜牲的地方去。」　　「When I stand before thee at the day's end, thou shalt see my scars and know that I had my wounds and also my healing.」　　「什麼？」我對普拉德尼亞飛來的一句話感到不解。　　「說來也奇怪，有些時候我們不管怎麼勸，那些心結就是不會解開。彷彿就要等到某些時刻，當你碰上某些機緣，這樣的傷痛就有機會癒合。而對阿默來說，這個機緣便是泰戈爾。當阿默把自己關在書房裡時，他其實曾經真的想要做個了斷，他把自己的藏書拿出來整理，想留些東西給我。但他發現有很多書是哈里希留下的，他便開始把這些書與自己的分開，宛如分手後的財產分割。」　　「但在那天，當他又找到一本哈里希送給他的《泰戈爾詩集》時，書裡夾著的葉子剛好讓那首詩攤在阿默面前：『當日子完了，我站在你面前，你將看到我的傷痕，知道我曾經受傷，卻也已經癒合。』他走出來了，他說這是哈里希給他最後的禮物。」　　「覺得在印度沒辦法好好生活的阿默，決定帶著我回到以前在曼哈頓的公司，我們就是這樣來到美國的，接下來的事你應該都知道。」－－　　一邊看著聖地牙哥機場的飛機起降，我們略帶沉默地吃完這一餐。我們享受著這樣不帶尷尬的無語，我們微笑著，對彼此都了然於心。　　雖然我也好奇哈里希這個男人最終的去處，但普拉德尼亞若沒有要說的意思，我也不打算多問。　　我們在出境大廳等著普拉德尼亞的前夫兼養父阿默．沙林，我開始想像著他會是怎樣的一個人，無論他做了什麼，沒有他普拉德尼亞就不會是我現在所認識的普拉德尼亞，這個幹練而開朗的女孩。　　在出境的人潮中，有個高瘦的印度裔男人走到我們面前，普拉德尼亞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哈里希叔叔不是說好要一起過來嗎？」　　「他還在後面等行李，我等不及先出來見你，普拉德尼亞，你不向我介紹這個帥小子嗎？」　　「你好，我是李察．林，叫我李察就行了。」　　「我是阿默．梅塔，我是普拉德尼亞的．．．」他似乎對稱謂有些困擾，於是我連忙接話：　　「普拉德尼亞向我提過您，他說您是照顧她長大的人，是她最重要的人。」　　　在出境大廳的人來人往間，我們在此相遇，為此我和阿默．梅塔都露出了笑容。 (fin.) －－－－－近年來一直看到印度童婚和殘害性戀者的新聞，於是想寫一個彼此縱然痛過，但卻能走出傷痛的故事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40.119.50.48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34896534.A.8E3.html

推

foolwisdom

06/21 22:44, , 1^F

06/21 22:44, 1^F

真的，其實一度有想把最後哈里希刪掉，但想想還是留下來

推

cola1205

06/21 22:53, , 2^F

06/21 22:53, 2^F

雖然是到美國去www其實很想讓他們在自己的國家能追求到幸福，但想不到可行的方式

推

bluemidnigh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