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一個能換好酒的故事已刪文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masterwho (譚立維)時間11年前 (2015/06/23 19:18)推噓8(8推 0噓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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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在推開酒吧門的同時也把外頭的熱氣給帶了進來。這幾年夏季的溫度不斷攀升，縱然陽光已退去半日，帶有潮氣的熱度仍會在夜半時分從下水道蒸騰而上，再隨著客人一同進到吧裡展開熱對流。　　茉莉一邊壓碎伴著橙皮的方糖，一邊打量著剛進入酒吧的生面孔，他不過度熱情地招呼眼前的男人，他的態度和語調存著某種若即若離的溫存，這種疏離的熱度是茉莉打滾多年才捉摸到的應對方式，他吧裡的常客除了來喝酒．就是來享受這種疏離熱度的撩撥。　　「小哥是第一次來吧？今晚剛好是我們的故事之夜，要說個故事來換一杯酒嗎？」茉莉指著黑板上的Nacht der Geschichten幾個字，下面則是用中文註明－－僅限一個能換好酒的故事。」　　「那要多好的故事才能換一杯酒啊？」　　「好與不好是相對的概念，我們的遊戲規則是只要你的故事能比上一位客人的要好就可以了。」茉莉眼神瞟向吧台一端的酒客說，那位男士隨即對兩人微笑致意；而茉莉這時注意到，這兩位生面孔居然穿著同樣的一件黑色的樂團團T。　　「你這樣不怕得罪客人嗎？」　　給了這位客人，代表上一位客人的故事沒那麼好，而不給說完故事的客人，則表示這個故事沒那麼佳，怎麼想都是個吃力不討好的活動。　　「不，只要故事『真的』夠好就行了。」　　「那我就期待老闆等會兒招待了。」男子發下豪語地說。－－　　這個故事有一半算我親身體驗的，另一半則是關乎我朋友與他的守護天使間發生的大小事。那天我們也是在酒吧裡，微醺蔓延在我們潮紅的臉頰，當四周的景致都被酒精染上一層淡淡的玫瑰色時，朋友和我說了這個故事。　　朋友告訴我，他從小就無比的幸運。　　他國小二年級曾經在溪頭戲水時不慎溺水，有個路過的健行者把他給撈起才讓他免於淪為波臣；國中二年級的某日，當他準備過馬路時，突然有賣愛心筆的人把他給叫住，不料剎那間有台失速的卡車往他原本會經過的路線撞過去。最近一次則是他去年八月打算去高雄玩時，意外放在車站的行李遭竊，他因為報案而耽擱後續的行程，沒想到當晚他原本寄宿的朋友家那區發生連續氣爆。　　他說，這些只是他記得的大事，他從小的時候起便臆測冥冥之中有股力量在關照他，會在他生命岔向死亡的交叉口時，把他拉到另一條路上。　　「我總是把他稱為我的守護天使。」朋友這麼說。　　「他？」　　「是『他』，男生的那個他。」　　「不要因為是甲甲，就幻想自己的守護天使是個有大肌肌的猛男好嗎？而且天使是沒有性別的吧！」我如此質疑。　　「我沒有說他是猛男，猛男根本是你自己設定的，我只是說他是個男人。」　　朋友告訴我，他記得那個在他國小時把他從深潭裡救出來的男人有著淡金色的頭髮，在水中與白色的水花的波動間，他唯一能辨別的是如同驕陽般炙熱的那抹金；男人領著他浮出水面，而在他順利回到岸邊時，男人已經失去了蹤影。從那時起，他就像是被馴服的狐狸那樣，總是不經意地在人群間尋找到稻穗般的金黃，他說，如果那個賣他愛心筆不是染著金色的頭髮，他也不會因此駐足。　　「這也許可以稱之為我和我的守護天使間的默契，或者還更像是巴夫洛夫的制約反應，我只要遇到金髮的男人就會忍不住多看幾眼，猜測著那人是不是我的小王子。」　　「但這聽起來......其實還挺可怕的。該怎麼說，這個故事的前提是有一個金髮的男人，他從你小的時候就在你身邊監視你，就算如此，你還是覺得這很浪漫？」　　我原本以為幻想有個金髮肌肉猛男的守護天使已經夠超過，沒想到朋友接下來的說詞更讓我覺得不可思議。　　「但這個前提是確實有人在守護我對吧？所以我做了一個實驗。」　　朋友表示他某天在睡覺時刻意讓一氧化碳外洩，但他抱持著一覺不醒的覺悟閉上雙眼，但隔天他卻在平常的時間起床。　　他往廚房一探究竟，發現瓦斯被人扭上了，但他在門片上做的防入侵裝置卻沒有因此受損；也就是說，那個救了他的人至始至終就不曾離開過他的租屋處。　　「雖然我覺得你刻意開瓦斯這一點已經夠神經病了，但這件事本身就詭異到不行。所以你之後有在家裡裝監視攝影機嗎？你說不定可以拍到躲在你家裡都吃你東西的守護天使喔！」　　「我覺得那個救我的存在，也許不是人。」朋友這麼說。　　「那你覺得他會是什麼？」　　「某種存在吧！超越時空或者其他物理定律，而且和我命定的存在。唯有在我感知時，他才能夠被理解，而在此時此刻，他正以我感知的樣態存在於此。」　　　　「是我喝醉，還是你真的知道你自己在說些什麼？」　　「你可以當我喝醉，但不能不把我的話當真。」朋友用手掌撐著頭，淚眼汪汪地望著我。　　他說，那我們乾脆來做一個實驗吧！　　我想我是喝醉了才答應他。　　我們離開酒吧後，回到他的租屋處，我們並沒有停在他所棲身的七樓，而是更往上走，把那當作直達天聽的巴別塔。他推開頂樓的鐵門，鐵門承軸因為鏽蝕而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如同警鐘，卻又被風給吹散。我們繞過水塔，逐漸往生命的邊界靠近。大多時候生與死是纏繞在一起的，我們在出生的那刻便在身體裡種下死亡的種子，這隨著我們的成長這些被稱作死亡的東西也隨著血管通達在我們的體內。不過，有些時候生與死彷彿也可只有一線之隔，在列車疾駛而來的月台邊緣，或者是十四樓圍牆之外的懸崖，這些地方都分割著生與死，一腳懸空，另一腳便踏入懸念。　　頂樓的強風把我面頰上的酡紅給吹散，我要坐在圍牆上的朋友放棄那瘋魔的實驗，我要他回來我這邊。　　但他卻像瘋魔一般，一切都不成活。　　他往著虛空一躺，我的尖叫聲劃破了黑夜。－－　　酒吧裡不約而同地陷入一陣靜默，傳聞天使走過時也會帶來某種原初的寂靜，而男人則繼續把故事說完。　　　　「被留在頂樓的我一時間不知道是要直接下樓，還是衝去圍牆邊確定這些事情是否真的發生，對我來說兩者都是痛苦的抉擇。但我沒有注意到的是－－並沒有重物撞擊地面發出的聲響。於是，當靠近圍牆往朋友縱身一躍的地方望去時，我發現我的朋友並不在地上，他也沒有掛在哪一戶的遮雨棚上，他就只是消失了。」　　我在凌晨時分，對著天空大笑，彷彿是聽到人生中最好笑的笑話，笑到鄰近的住戶都對著窗戶外的我大聲咆哮。　　這時，我才相信，朋友真有個超越一切存在的守護天使。－－　　「這確實是個好故事，值得換來一杯好酒。」茉莉如此評論。　　「不，這個故事還沒有結束。我聯絡了這位朋友的家人試圖確認朋友的安危，但他的家人告訴我，朋友在幾個月前就已經出國旅遊，還寄了幾張明信片回來。」　　「你是想說，你當晚遇到的其實不是你朋友？」和男子穿著同款式上衣的酒客如此問。　　「我原本也是這麼以為，想說應該要向朋友確認才放心，無奈卻一直連絡不上他，我也只好暫時不去想這件事情。直至今年大掃除，我在整理家庭相簿時看到一張相片時，那是我父母婚宴時的相片集，我看到我那個朋友出現在其中一張敬酒的相片裡。」　　「說不定只是長得很像而已啊！」茉莉這麼說。　　「我朋友在那張照片裡笑得開懷，他直視著鏡頭的樣子看起來樂不可支，我甚至以為他是特地到那裏向我打聲招呼的；而他的左臂挽著一位金髮的男子，只可惜男子的長相剛好被我母親給遮住，我也無緣見得。」　「我隨即抽出照片，想要問我母親是如何認識這一號人物的。但在我把照片抽出相本後，我突然感受到某種可以稱之為戰慄的恐懼，那張照片後面寫著要我今天的十一點到這間酒吧來，在這之前就先按耐著性子。說真的，這半年來我好幾次路過這個地方，我每一次都必須壓抑著自己，雖然我也不知道理由何在，但我相信著朋友一定有著什麼理由。」　　我想，我朋友的那個什麼金髮肌肉的守護天使，大概是類似時空旅人的存在，不知道什麼緣故，他決定照顧我的朋友，出現在每個危急的時刻，並且扭轉一切。　　這就是我的故事，請問值得你送我一杯酒嗎？　　茉莉看著男人，露出了微笑說：　　「我想我會再請兩位各一杯酒，剛剛這位男士告訴我一個浪漫的故事，他剛剛告訴我他過世的祖母留給他一封信，祖母在信中提到她懷孕期間的某天晚上遇上了劫匪，她原本以為自己將遭遇不測，沒想到突然從暗巷衝出兩個男人，一個人金髮、另一個則是黑髮，他們兩人在打退劫匪後便離去。老太太在經過將近一甲子後，收到當年恩人的來信，說是要她的孫子今晚十點來到這間酒吧，她說……」　　「她說，恩人告訴他我會在這裡遇到我今生的良緣。」　　茉莉看著酒吧兩端的穿著一樣的兩人，天使飛過使得寂靜在兩人間擴大，於是他決定給他們各一杯「天使之吻」。 (fin.) 　　－－總之是個時空旅人之夫替好友牽紅線的故事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40.119.50.48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35058310.A.E0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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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minono

06/23 19:43, , 1^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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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3 19:44, , 2^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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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一個nosleep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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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efa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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