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黑藍][赤黑] 淬鍊 第十三章〈雙重憑證〉
電話那端傳來恭謹的聲音。
「非常抱歉,少爺,因為您吩咐這件事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您,關於之前您吩咐的調查,
結果已經出來了。」
赤司目光一閃,示意眾人自行開始,沉聲道:「沒關係,你說吧。」
就在赤司講電話時,第二次的抽籤洗牌開始。
「等等,為什麼合格的三年級學長可以選擇不用抽籤?真好,我也想自行分組啊。」葉山
小太郎的聲音,同時日向似乎因為自己沒能克服恐懼,而沒有合格,里子正在跟他說話。
「是可抽可不抽,啊,不過今吉學長等人已經決定了,他們的房間號碼也已經抽出來了。
」冰室辰也說著,伸手去抽籤。
「來來來,一人一個通通有獎唷!」桃井五月是不用抽籤的女生組,臉上帶著強迫中獎般
的微笑,赤司是最後一個,在眾人討論中,新的室友名單及房間名單出爐。
桃井正在寫房間名單時,赤司眼中的色彩沉了下去,輕微的抿著唇,臉上毫無表情,甚至
可以說有些陰沉:「……我知道了,先這樣。」
「赤司,因為你沒抽,所以剩下最後一個是你的。」伊月朝著他揮手說,赤司應了一聲,
才走過來看結果。
「結果……可真意外。」看了降旗一眼,赤司似笑非笑的說。
分配結果:女生組和學長組是最毫無懸念的,相田里子、荒木雅子和桃井五月一間,笠松
、今吉、福井健介和大坪泰介一間,房間都在一樓;二樓開始依序是赤司、黑子、黛千尋
和火神入住第一間,降旗、黃瀨、冰室和青峰入住第二間;高尾、櫻井、葉山小太郎入住
第三間;綠間、森山和伊月入住第四間;玲央、紫原、若松和木吉住第五間。
除了木吉之外,二樓基本上就是選手樓層了。
「赤司?」
「沒什麼,」赤司一愣,回過神,簡單的宣布:「各位辛苦了,不合格者等一下請直接上
車,其他人一個半小時後在餐廳開飯,熱水也只到那個時候,所以請大家抓緊時間洗澡,
就這樣,解散。」
赤司在發呆?
黑子跟火神等人打了聲招呼,走過來一邊伸手貼在他額頭上問:「赤司,你又燒起來了嗎
?」
「我沒事。」收起手機,赤司直接拉過黑子的手:「你跟我來一下,我有事要問你。」
「……我要整理行李到你的房間,赤司,不能之後再說嗎?」一個半小時並不算是很長的
時間,況且大家都在同一時間洗澡,時間又會拉長,黑子實話實說。
黑子的話讓赤司不期然鬆手,他像是恍然回神那般重新露出了溫和的神情。
「我知道了,那就等你有空再說吧。」
黑子像是覺得很奇怪,問:「等等,我能問一下是什麼事嗎?」
赤司想也沒想:「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說這種話,一點都不像是你的風格,赤司。」黑子拉住他的手,「我明白了,請讓我跟
。」
即使是黑子,似乎也在這時明白赤司是想跟他單獨講話的道理。
「黑子!黑子?你在哪裡啊?」不遠處,火神不知怎地和綠間湊在一起,此時正為了「看
不見黑子」而選擇開口呼喊。
黑子轉過身,臉上有點遲疑,但當他決定要先聽赤司說話時,赤司搶先一步開口:「沒關
係,你去吧,我的事不急。」
「……我明白了。」黑子點點頭,很快走過去說了句「我在這裡」,然後傳來一連串「啊
」、「你怎麼在這裡」的聲音。
赤司看著黑子的背影幾秒,隨即轉身離開。
而黑子則是在跟火神、高尾等人打了招呼,談話中途才回過頭,雖然已經沒有赤司的身影
,但他還是下意識目光掃過剛剛赤司站立的地方。
「……」總覺得,剛才赤司的神情有點不太對。
那個人經常把自己隱藏的很好,黑子不太確定,但他覺得在比賽前吻他時的「那個赤司」
應該是平常的赤司。
「欸,你們等一下是不是也要順便洗衣服啊?」紫原走過來懶懶地問。
「嗯?應該是,大家一起洗比較快。」
冰室笑著說:「對嘛,我剛剛問了一下,洗衣機一次至少可以放七人份的衣服。」
眾人一邊討論著類似這般的瑣事,一邊集體行動去整理行李,後續洗澡及用餐都是如此。
最後眾人在十二點半就寢。
但赤司沒有睡,他起身坐在床鋪上,雖然知道自己應該要讓身體有充足的睡眠,但他卻無
法入眠。
赤司的旁邊就躺著黑子,此時黑子已經睡熟了,赤司伸手過去替黑子蓋棉被,黑子也毫無
所覺,最後赤司起身,安靜地走到房間陽台上吹風。
黛若有所覺,翻了個身,看見赤司起身,但他聰明的選擇繼續睡;火神則完全睡死,連醒
來的跡象都沒有。
剛好,睡夢中的黑子想翻身。
以黑子的敏銳度,並不會好到醒過來,但就那麼剛好,火神整個身體橫過他肚子,讓他不
得不睜開眼睛,踢走隊友,喬好姿勢後再繼續睡。
拜火神非常糟糕的睡姿所賜,黑子爬起來,無言的看了一眼頭上腳下的隊友,然後才看見
旁邊的床位是空的,而人影似乎在陽台。
午夜一點十五分。
降旗覺得跟睡姿不好的人同寢實在非常考驗修養。
同寢室的人有黃瀨、冰室和青峰,而除了冰室從頭到尾包的只剩下一搓頭毛外,另外兩人
一旦熟睡,沒多久就是頭上腳下的姿勢,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可以穿越隔著冰室的床鋪壓到
他身上。
他實在覺得很無奈,索性起身去上廁所順便喝水。
後來,降旗將黃瀨和青峰兩人拖回床上,又將兩人蓋好被子,這時已經一點四十分,累死
了的他覺得好不容易可以繼續睡覺(畢竟隔天又是未知的訓練),卻聽見外面似乎有什麼
聲音。
該不會……是靈異現象?
降旗異常怕鬼,一想到有這種可能性,他完全不敢去開啟陽台的紙門,但過了十幾秒後冷
靜下來,才聽見原來是人在說話的聲音。
誰在這種時間,還能醒著啊?
但外面的聲音不會因為他的疑惑停下來,降旗聽不清楚,遂有些好奇地把耳朵貼在紙門上
。
這次,聲音很清楚的傳了過來。
「過幾天嗎?」
「嗯。」
「但剛剛聽起來不像是可以『過幾天』的樣子,征。」
那個字眼這次很清楚的震動傳導進降旗耳裡。
……「征」?
「說起來,哲也,你對你隊友說了什麼嗎?」
那個聲音確實是黑子,只聽得黑子沉默了幾秒才說:「降旗同學嗎?」
等等,為什麼在這時間談論他!降旗覺得自己頭上冒出的應該是冷汗。
「我想也只有他而已吧?還是你比較希望被誰看見?」
「誰都不想,不過在談論降旗同學以前,請先回答我的問題。」
幾秒的安靜。
但這幾秒對降旗來說就像好幾個小時一樣難熬,他下意識覺得偷聽是不好的行為,但身體
又動彈不得,好像一移動就會被發現。
幾秒過後,赤司開口:「好吧,話說在前面,接下來我要問你的問題,要是感覺不舒服,
你可以不用回答。」
「我知道了。」
赤司繼續問:「你現在的父母是親生父母嗎?」
「……不是,」降旗感覺黑子好像慢了好幾拍才回答:「聽說他們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過世
了,現在的父母是養父母,問這做什麼?」
黑子說的事情降旗完全不知道,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聽見某種很恐怖的秘辛,正常來說,
他不應該繼續聽,這麼想著,他正要回去睡時,黃瀨翻了過來,直接壓住了他的腳,降旗
差點痛的叫出聲音。
「唔……」但他連忙摀住嘴巴,當務之急應該是要先把黃瀨塞回他自己的棉被,降旗很堅
定的想著。
而黑子跟赤司的對話還在繼續。
「沒什麼,你從父姓?」
「不,我是從母姓。」黑子說,這次加上了說明:「是親生母親的姓氏。」
「是嗎……原來如此。」
「怎麼了嗎,征?」
「只是突然有點好奇,你對那個候補說了什麼?」
話題轉得像閃電那樣快,降旗有點反應不過來,也因為赤司又提到自己,使他下意識想知
道接下來的內容,他聽見黑子不疾不徐的回答:「我對降旗說,請他不要說出去,也直接
說這樣我會有麻煩了。」
「做的很好,」他聽見赤司說:「不愧是我的哲也。」
「……請不要說那種話來看我的反應如何。」
降旗對於黑子稱呼赤司的稱謂充滿疑惑,聽起來,他跟赤司應該感情很好,而且一般人也
不會這樣稱呼隊長或是尊敬的對象。
但這完全無法解釋他幾次看見赤司對黑子的態度。
到底為什麼呢?
「哲也。」
「是的?」
接下來他沒再聽見任何說話聲,有一段時間都沒有任何聲音。
但,他只覺得又更奇怪。
好像……是喘息聲?
俗話說的好,好奇心殺死貓,降旗一直想著要迴避,卻還是忍不住偷偷開了個縫隙去看,
才一開縫,就看見赤司壓著黑子,伸手拉開他的腰帶,雖然只是很簡單的動作,但黑子整
個人跟赤司緊緊貼著,臉上好像還有些不正常的紅潤,他不是很確定赤司的動作,但絕對
不是什麼保持距離的禮節。
那種舉動,似乎很好的說明了接下來赤司想對黑子「幹」什麼。
要命的是,他現在無法判斷那兩個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等、等等……降旗記得黑子應該也是四人一間,赤司難道完全不怕被發現嗎!
降旗一個慌張,原本只是想把黃瀨移回原位,然後明哲保身地去睡覺,但,他先是踢到枕
頭、踩到青峰亂丟的寶特瓶、然後跌倒,還非常不幸的跌在青峰身上,一連串的變故來的
很突然,青峰臂力出奇的大,直接翻身就把他壓在下面,而且完全沒有醒的跡象,完全就
是一隻野生雲豹趴在吉娃娃身上,而且不把吉娃娃當成食物,而是當成枕頭。
他的腰帶已經鬆開,更恐怖的是,青峰好像還在做美夢:「唔,波霸美女……」
我不是什麼波霸啊……等等,你壓就壓,不要連雙手也固定啊!腳不要卡進來!
降旗這時已經連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對赤司與黑子的錯誤認知,導致現在腦袋還有些轉不
過來,很直覺地認為:這時候如果有人看見這一幕,鐵定是跳到黃河都洗不清。
結果青峰沒醒,黃賴倒是醒了,黃瀨睜開眼睛,有些吃痛的爬起來,睡眼矇矓的看了他們
一眼。
「你們在幹嘛?我還在做夢嗎……」黃瀨一臉完全沒醒的表情,然後自顧自尋找沒寫名字
的棉被,「噗」一聲又繼續睡,「要做那種事要蓋棉被啊……」
等等,怎麼會是那種反應?
接下來的事情發生的很快,降旗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通往陽台的紙門刷的一聲被拉開,鮮豔的紅色頭髮在這種時候看起來就像是修羅的化身,
黑子跟在赤司後面,臉上有點紅,而且降旗感覺他似乎不是很開心。
也對啦,隨便一個人被看見正在被……應該都不會很高興。
赤司的表情似笑非笑,看見房間內的景象後,眉頭皺也不皺一下……降旗深深覺得這可能
是他剛剛偷聽別人講話的下場。
黃瀨完全沒有意識到發生什麼事,轉過來看了赤司跟黑子一眼,依舊睡意正濃的抱著棉被
:「我好像看見小赤司跟小黑子,一定是在作夢……」
降旗突然覺得,睡姿良好、而且沒有被驚醒的冰室真的是非常幸福。
紅髮的總隊長勾起一抹像是冷笑的弧度,淡淡的、音量不大的開口:
「大輝,涼太,限你們十分鐘以內給我醒過來。」
赤司的氣息很熱,而且比平常急促,也比今天下午吻他時強烈。
手掌被握著,赤司先是吻他,而後另一手攀著他的背脊,一邊靠在他肩上。
吻很激烈,赤司近乎啃咬那般的要他,但也停止的很突然,黑子極力的只發出輕微的喘息
,然後感覺自己被赤司抱住。
「啊、呼……征?現在……你還好嗎?」
赤司承諾他,訓練期間不會碰他,但黑子覺得,如果現在可以讓赤司覺得好一點,以他無
法比賽的情況,至少還能做一些基本的體能訓練。
更重要的是,他覺得赤司真的不太對勁,而黑子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讓赤司感覺好一點,
因此只是配合而順從的讓赤司親吻。
「哲也……」赤司低沉的呼喚他的名字:「哲。」
赤司停頓了一兩分鐘,休息般的閉上雙眼,一會兒後在他耳邊,發出低喃般的聲音。
「哲也。」
「是?」
「你家客廳,電視旁邊的展示櫃,不是有放一張照片嗎?那是你還是嬰兒的時候照的吧?
」
「是的……據說是我親生母親留給我的唯一一張相片。」黑子很困惑但依舊回答。
只聽得赤司在他耳邊輕嘆了口氣,很輕,然後很低沉、很溫和的開口:「我跟你,也許…
…有一點血緣關係。」
黑子一愣。
「不過,我暫時還沒有弄清楚是什麼關係。」
以黑子對赤司的了解,沒有根據的事情,赤司是不會亂說的,這似乎也能解釋赤司看起來
那麼不對勁的原因。
黑子沉默了下來,男人的手在他屁股和大腿遊走,他也完全沒有反抗。
他還沒完全沉澱赤司的話,而對方的手指在股間的穴口遊走,也似乎有些遲疑,「哲也,
我想要你,好嗎?我會適可而止。」
「這裡……會被看見。」
黑子低聲回答,赤司將他轉過來,二人對調位置,黑子才看清楚赤司的面龐,表情很冷,
但是看著他的眼神很柔,這種充滿衝突的特質在赤司身上體現的竟是那樣調和。
赤司看著他幾秒,偏著頭露出了一點笑容,這個動作又讓他整個人的感覺柔軟下來。
「現在回房間,才會被看見吧?還是說,你覺得除了我們,還有誰會在這時間醒著?」
赤司的話不無道理,黑子一時無法反駁,他伸手攬住赤司,像赤司在吻他時的動作那般的
吻上赤司,不是很熟練的舌吻,沒多久結束,然後吻再度落在赤司耳朵上。
「嗯……哲也,你進步了呢。」似乎很享受黑子的吻,赤司實話實說,但那語氣,比起實
話,還比較像戀人之間的調侃,感覺就像是在調侃黑子因為講不過赤司,所以用吻堵住他
的行為。
黑子的吻步調減緩,是在赤司拉開了他浴衣的腰帶的時候。
「征……唔……」
隨即赤司壓了上去,主導權一瞬間對調,黑子微微一驚,但很快接受,赤司反過來吻他,
撫摸他,雖然被這麼壓著,雙腳也被固定的動彈不得的情況下有些難受,但因為是赤司,
黑子並不覺得怎麼樣。
黑子只是伸手去攀住對方結實的背,另一手想去尋找對方柔軟的髮絲。
赤司像是讀到了黑子的想法,低下頭,讓黑子不用一直延伸手臂的角度,「哲也,因為剛
剛熟睡過的緣故嗎,感覺這裡比之前都硬。」
「唔嗯……啊……」黑子低低的呻吟,然後勉強說:「現在已經很晚了,想做的話就不要
浪費時間戲弄我,征。」
赤司一頓,眼神稍稍變了顏色,低緩且溫柔的露出笑意,「明白了,那麼,你也幫幫我吧
,就跟前天一樣,結束後,我會幫你清理的。」
「……知道了。」黑子伸手解開了赤司的腰帶。
雙方的聲音很低,卻是赤司不知道怎麼了,忽然在情慾最高點時嘎然停下動作。
「啊……嗯……征?」
赤司停下動作,聽見這句話後,低頭去吻黑子,一邊讓他順利發洩,表情有瞬間的僵硬。
「看來,是我失去警覺,沒想到居然被哲也你說中了。」
「什麼?」
「我的意思是,似乎有觀眾。」赤司溫柔細心的整理好雙方的衣服,微微偏過頭看著隔壁
相連的陽台:「失算了,確實這樣的矮牆無法有效阻擋視線。」
「比起視線,我比較在意赤司你剛剛說的『觀眾』是怎麼一回事。」黑子顯然沒有赤司那
麼好的感官,面無表情的表示意見。
赤司思索了幾秒,俐落的翻過牆,然後一把拉開了隔壁寢的紙門。
幾乎沒有光線,只有月光,跟在赤司身後的黑子清楚地看見室內不知道該不該稱作「一片
狼藉」的情景。
降旗是唯一清醒的人,其餘人都在睡夢中,青峰在說著夢話,而且很顯然,他應該是在做
一些限制級的夢,降旗被他死死的以一種微妙而又曖昧的姿勢壓住,那姿勢讓前不久剛被
壓過的黑子有種微妙的既視感。
至於黃瀨,雖然眼睛是睜開的,也看見他們,但顯然也還沒醒,依舊睡意正濃的抱著棉被
:「我好像看見小赤司跟小黑子,一定是在作夢……」
現場唯一一個黑子覺得赤司有可能會不計較的人是冰室,因為他好好地躺在自己床上,也
沒有醒來的跡象,而且而且只露出一點點頭髮,連臉都塞進了棉被裡。
「黑、黑……赤、赤……你、我、那個……」
降旗的反應充分說明了他就是赤司口中那位傳說中的「觀眾」,本來心中不是很高興的黑
子在看見同校的隊友候補被嚇成這樣後,突然覺得對方有點可憐。
赤司環顧室內一圈,沒去理會降旗,平靜冷淡的開口:「大輝,涼太,限你們十分鐘以內
給我醒過來。」
這句話很平淡,音量也不大,絕對不足以蓋過降旗的驚恐程度,然而,也許是隊長領導有
方,赤司說完後不用五分鐘,黃瀨跟青峰就揉著眼睛,青峰甚至不知道他自己剛剛對降旗
做了什麼。
「幹嘛啊,赤司……」
「唔,原來不是夢,是突擊訓練嗎……」
「大輝,涼太,要睡回自己床上睡,不要卡在紙門旁邊。」赤司先是淡淡的交代,然後轉
頭對黑子說:「哲也,你也先回房間去。」
「……」黑子沉默了一下,沒有像往常那樣幾近於無條件的答應,和赤司對視了幾秒後,
重複:「……看在我的請求上,請不要太欺負他。」
「我有分寸。」說這句話時,赤司轉過去,銳利的雙眼毫無溫柔可言,犀利的盯著降旗,
等完全狀況外的青峰和黃瀨慢騰騰的回去自己的位置睡覺,他才開口對降旗說了進門以來
的第一句話。
「降旗,跟我出來一下,我有話對你說。」
「不、那個,我什麼都沒……」
赤司停下腳步,轉過頭,冰冷強大的氣場隨之席捲而來:「我說,你跟我出來一下,降旗
同學。」
於是降旗乖乖地跟在赤司身後三步左右的距離,乖乖跟著他走到陽台。
他注意到剛剛赤司第二次叫他時用了敬語,但那並沒有讓他覺得比較安心。
他更擔心了啊啊啊啊啊!
「你不用那麼怕我,我對你並沒有任何想法,黑子沒有告訴過你,我跟他的關係嗎?」
本來已經準備好承受赤司的怒火,不期然聽見這麼溫柔的詢問,降旗一時間呆住了,赤司
也很耐心的等他呆了好幾秒,才繼續說:「還是說,黑子他只跟你說『不要說出去,不然
我會有麻煩』而已?其他什麼都沒解釋?」
欸?
怎麼聽起來好像還有玄機?
降旗聽見這句話後,腦袋漸漸能正常思考,赤司像是可以讀取他心中想法般,臉上露出了
平靜的笑意。
「我跟哲也,現在在交往中,我們是戀人,我想他應該沒有解釋吧?」
廢話!如果有解釋,他需要這麼膽戰心驚嗎!
降旗深深覺得他應該是最大的受害者。
他看著赤司,這兩天看見的幾幕跑過他腦海,忽然間有了另一種解釋,而且很合理。
「等等,如果是那樣,為、為什麼黑子叫我不要說出去?」還沒消化完畢,但是降旗很合
理的提出疑問。
赤司微微歪著頭,挑著眉,帶著一點笑意反問:「你自己想想,如果現在宣布我跟黑子是
戀人,先不說其他學校,光是誠凜,會有什麼騷動?」
會有什麼騷動?
……
降旗一秒投降了:「對不起我了解了……」
「算了,我也有錯,」赤司忽然說:「我跟黑子沒有打擾到你跟大輝吧?」
「……啊?」
「你的腰帶剛剛重綁時綁反了,你沒注意到嗎?」赤司很體貼的提醒。
降旗低頭一看,還真的如赤司所說,他有點慌張地去解腰帶,一面神經大條的解釋:「不
是的,這是意外,我可以解釋……」
「我幫你比較快。」就在降旗毫無神經的在赤司面前寬衣解帶的時候,赤司乾脆伸手過去
,俐落地替他綁好,臉上表情變都不變:「還有一點我想提醒你,降旗。」
「是,請問是什麼事?」認為自己誤會了赤司的降旗覺得很抱歉,這時他又再度覺得赤司
其實沒有想像中可怕。
那應該完全只是自己過度驚恐而產生的幻影吧?
「降旗,我想確認一下,」手抓著腰帶將他扯向自己,赤司溫柔的笑意在臉上放大,但眼
神冷得簡直就要將降旗刺穿:「你剛剛應該『什麼』都沒有看見對吧?」
在那種眼神逼視下,降旗沒膽的縮小成了原版吉娃娃,邊發抖邊不住的點頭:「沒、沒沒
沒有,我什麼都沒、沒有看見!」
「是嗎,我想我應該是不會從別人嘴裡知道……是吧?」赤司似笑非笑的凝視他,同時鬆
開手。
降旗馬上發誓:「不、不會!絕對不會!我保證!」
「那就好,我想只要我沒聽見什麼謠言,應該也不會出現你跟大輝之間有發生過什麼……
我想應該是的。」
近乎於威脅的溫柔呢喃,在降旗聽來無異於地獄來的羅剎,他慌張又驚恐地重複解釋:「
不,所以說、那個只是誤會!真的!」
「你看見的,我跟黑子,也只是誤會,我想我應該沒說錯。」赤司淡淡地、輕描淡寫的說
:「既然我都能對你解釋,哪天你再自己去對別人慢慢解釋也是一樣的,你放心,我絕對
沒有生氣,也完全不覺得很麻煩。」
那就是在生氣吧!
「真的非常對不起,我以後、不,不是,是之後絕對不會了!」降旗只好繼續道歉。
黑子的請求「請不要太欺負他」赤司其實有聽進去,這時見對方應該也被嚇得差不多了,
而且,他是黑子同年級的隊友兼朋友,赤司衡量著尺度,對於把青峰拿來當作威嚇的藉口
完全沒有心理負擔。
「我接受了,明天還要訓練,早點睡,晚安。」
「欸?」突然接受到這麼平和地招呼,降旗呆了呆才反應過來,等他想說「晚安」時,赤
司已經拉上了紙門。
赤司回去房間時不是走陽台,而是從走廊正常的回去,一拉開門,就看見黑子在走廊上等
他。
也罷,赤司並非沒有想到這種可能性。
「哲也,你不睏?」
黑子的目光很堅定,「你剛剛說的,關於我跟你的血緣關係,可以再多說一些嗎?我想知
道。」
「我還沒有搞清楚,現在說也只是臆測哦?」赤司平靜的說,「況且,早點睡以接受明天
的訓練才是現在最要緊的事吧?是哲也的話,再不睡,明天應該就爬不起來了。」
時間是兩點十分。
「是沒錯,但……」
「但是,現在就先去睡吧,血緣是很絕對的事情,不差這一兩天。」赤司很輕鬆的說著,
最後黑子乖乖聽話的去睡了。
「赤司,你不進來睡嗎?」
「我去下廁所,你去睡吧,晚安。」
「好的,晚安。」
赤司的表情,在黑子去睡之後轉為陰沉。
瞬間,一個名字閃過他的腦海。
細貝佳奈子。
……確實,那張照片上,那是赤司家的家徽,自己家的家徽,就算化成灰,赤司也能認出
來。
不會錯的。
賭上自己的名譽,赤司可以斷定,他不會認錯,但目前還不能告訴戀人詳細的情況,因為
他還有太多地方沒有搞清楚。
戀人……或者……
無論如何,赤司不會再讓人破壞,這次絕對不會。
鏡子中倒映出異色的瞳眸,笑容顯得妖異而詭譎。
「赤司,你也是這麼想的吧?」
「是啊,當然,我們是同一個人,你也不想一直在赤司家,做一個像魁儡一般的標準繼承
人吧?」
「那曾經是母親大人的願望。」
「征十郎,如果你現在想的跟我一樣,這次就不要心軟,畢竟……你覺得那個人會放過其
他親人嗎?」
不會,他太清楚了。
赤司閉上了眼。
不眠之夜。
哲也……你知道嗎?從很久以前,你就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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