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美國隊長][盾冬無差] 香草和雨水 Ch.4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saiyumu (nevertheless)時間11年前 (2015/07/20 22:40)推噓2(2推 0噓 0→)留言2則, 2人參與討論串1/1
篇名:Vanilla and rain 香草和雨水
作者:檸檬水(citrumade)
分級:PG-15
配對:盾冬盾無差別
摘要:隊長不再是隊長了,冬兵不知道該怎麼辦。Bucky或許會知道該怎麼應對,
但冬兵不是Buc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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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他們沒去Stark自己擺弄那些機械盔甲的工作間,Banner堅持隊長必須接受每日例
行的健康檢查,於是Stark在病房的隔間裡用工具為冬兵拆解手臂,更換破損的零件。
Steve在鏡子的另一邊,他們可以看見彼此。
只用視覺感覺他(或她)的時候,冬兵必須壓抑自己的異樣感。他無視了Stark永
不休止的多話,只回答必要的問題(彎一彎小指,現在測試一下無名指第二個關節的
反應時間),直到Banner離開隊長,穿過走廊進入這個房間。
「我想我們應該談談。」(一個護士接近隊長,與Steve談笑起來。冬兵不認識她。)
他陰鬱地盯著玻璃,但同時也意識到在操作立體投影的Stark並未回答Banner。
Banner取下眼鏡,將它慢慢地放進胸前口袋。「Tony?」
「當我不存在。」Stark背對著他們,甚至戴上金紅色的耳罩,解構金屬手臂投影
的動作隨著節拍輕快起來。
(Steve舉著啞鈴,以五次為一組,呼吸規律。)
Banner靠坐在空桌邊。「Mr. Barnes。」
他看起來和平常一樣,仔細、謹慎,沉穩,呼吸頻率與心速都維持著常態,冬兵
自己也能做到這一點,有意識的精準控制生理反應,經過訓練的人都能這麼做,但不
是隨時隨地。
在冬日戰士面前,大部分人會露出竭力使自己不露出恐懼的神態,有些人則必須
壓抑憤怒,他對這兩種現象不能更熟悉了。所以他能察覺Banner的危險之處,即便在
見識到Hulk的能耐之前。他不喜歡Banner過於接近Steve。如果能夠殺了Banner,他會
的,但Steve不會喜歡這件事。(他正在跑步機上測試心肺功能。)
「你曾經說過你不需要幫助,只需要事實(truth)。」
冬兵沒有回答。他記得,那是Banner第一次去特區為他檢查時他們談過的內容。
除了Steve以外,任何人提供的『幫助』他都毫不信任。至今依舊如此。
「我認為這解釋了很多,你的經歷,還有你為什麼選擇隊長做為你目前『效忠』
的對象。」
冬兵轉頭冰冷地看了他一眼。這是Steve在場時他們不會談及的話題內容。
「而我只能假設,你唯一需求的『真實感』(truth)來自隊長,你確信他給你的
一切都是真的,包括你自己過去的情報資訊與你從他身上獲取的情感。」
Banner和三十秒前一樣平靜。彷彿他說的事情與這裡的任何人都無關。
「如今的問題在於,現在你知道隊長對你說了謊,你會怎麼想。」
他不是來要求答案的。冬兵什麼都沒說。他能在極度的壓力下保持沉默,而現在
這個環境他感覺不到任何能稱為壓力的東西。
儘管他比任何人都想知道,隊長會不會對Bucky Barnes說那樣的謊。
4.2
幾個小時後他們開車駛向長島,目標是漢普頓的一棟別墅。
在Stark對昨晚那轟掉半層樓的可攜式火箭砲表達出高度興趣的時候,Steve才想
到追問這件事情的必要性。冬兵只稍微考慮一會,便老實招認了未被清剿的九頭蛇的
武器庫,並在誠實作答的原則下同樣招出了退休學者與他的Mac Air,還有在那之後得
到的電源線。
「嗯,至少隊長你能對你的小餅乾的個人魅力感到放心了,」Stark竊笑。
「這位先生聽起來人很好,」Steve乾巴巴的回答,「幾乎和你一樣慷慨了,Tony。」
這次冬兵跟上他們的思路,他下意識地厭惡Steve這種語氣,這種悶悶不樂。「它
還在車子裡,我沒有……停得很遠。」那是他們撤退計畫的一部份。「它很好用,我
沒有丟。」
Stark哈哈大笑,「天啊,連剛破冰的七十年老冰棍都能輕易上手,這可真是『劃
時代的巨作』了,晚點記得提醒我寫封道賀信給Tim Cook,JARVIS。」
「這或許會被視為商業對手的挑釁,請容許我提醒您,您若不徵求Miss Potts的
意見的話經計算約有87%的機率您會再次陷入『無法忍受的公關公司的疲勞轟炸攻擊』
困境,Sir。」
Stark翻了個白眼,然後冬兵不再注意他,因為Steve說:「Bucky,我們得把電腦
還給人家。」
五分鐘後他們就Steve應不應該離開大樓又出現了新的意見不合。Potts認為這不
安全,昨晚那些阻止冬兵爬上四十樓的特種兵部隊就是她雇用的,Stark再次表達了他
對那個措施的不贊同,「但是我當然支持你的決定了,親愛的。」Banner表現出他在
任何情況下都能表現出的沉默,呼吸頻率以每四十秒為基準偶然加快一次。
而Steve,他理所當然的堅持著自己的看法。要動搖他可不容易。(在徵兵表上造
假是違法的。他幹了幾次?四次?不,五次吧。)
「我不認為你該出去。」說這句話的是Bucky Barnes還是冬兵,他再次對這區別
感到模糊不清。「我能代你出任務。你現在不能保護自己。」
回頭凝視他的眼睛藍得不可思議。「我可以保護自己,Bucky。」那是對他說話的
語氣,不是對Potts或者其他人。「你不用代替我出任務,或認為因為我是現在這個樣
子而應該被隔離保護——」
「我很懷疑。」冬兵平板地回答他:「你讓Stark把你關起來了。」
在眼角的餘光裡,Banner的注意力被吸引過來,頸子甚至明顯地轉向此處,Stark
饒富興味地看著他,彷彿剛才那個句子充滿無盡的樂趣,Potts則保持著一點驚愕、一
點壓抑的安靜,似乎還有一點擔憂。
「那是之前,我不確定這身體的機能。但現在我做了夠多的檢查。」
「那是之前。」冬兵機械地重複,「但你不是醫生。」
Steve看著他,眼裡緩緩浮現一絲屬於布魯克林街頭的頑皮,「我還是能一拳把你
揍彎的,Bucky。」
「我不懷疑。」因為他不會格擋,不會用金屬手臂,甚至不會用血肉之軀,因為
那會在對方如今過於柔軟的肌膚上造成傷害,(雖然四倍復原能力很快能讓它們消失
無蹤,就像昨晚擁抱時留下的一圈紫色瘀青,但冬兵無論如何都不會再犯一次同樣的
錯誤,永遠不,永不,)而他的身體對攻擊唯一的反應就是更快的致命的反擊,壓抑
這種本能的唯一結局就是他會用盡全力迫使自己被打得趴下。
「好吧,但是換個角度想想,」Steve得意地微笑,冬兵發現自己喜歡他這樣勝於——
任何事。(她真漂亮,冬兵不得不承認。但當然,Steve一直如此。不論他到底變成了
什麼樣子。)「難道對我而言還有比和你在一起以外更安全的選項嗎?」
這倒是真的。儘管冬兵覺得自己沒給出任何反應,但他知道Steve已經接收到了這
『好吧你說得對我拿你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能讓你予取予求因為我實在太他媽的在乎你
了你這渾球』的意思,而且Steve也知道他知道。
「——雖然我很不想打擾你們這對跨世紀情侶的深情凝視但是,」Stark對空翻了
個瞳孔快消失到腦後的白眼,「JARVIS已經查到了電腦主人的手機訊號,在漢普頓。
儘管很明顯的你們兩個在這世上只需要彼此就夠了,不過,需不需要搭個便車?」
所以他們出發開往漢普頓。
4.3
Tony說他買了棟新的海濱豪宅要送給Miss Potts,「適用於任何時候的情人節禮
物,一棟能眺望海景的舒適屋子,」Tony宣布,「還附帶能承受武裝直昇機掃射的堅
固防禦。」
「穿甲燃燒彈,GAU-12U,最多三發。」原本靜靜坐在後座的Bucky給出了冬兵的
專業意見。
「不,你不能,我使用的防彈玻璃是最新研發的成果。」Tony強調,「通過了
GAU-22A測試。」
「試試看。(Try me.)」
那幾個字生硬、嚴酷而帶著一點只有Steve能察覺出來的傲慢。他已經逐漸認識到
Bucky對於自己的專業有著不可動搖的堅持,這有時令他難過——這對殺戮能力的高度
依賴性並不——很難說是健康的。但Natasha曾用她,不,用Steve能想像的最嚴苛的
態度告誡過他:永遠別想把他變成另一個人,變成你以為的那個人。
他不明白將大腦裡的自己擠出去,重新灌進別的東西,成為另一個人,一個無法
支配的自己的感覺。(你不會明白,但你知道Barton發生過什麼,那不容易。Natasha
說:而冬日戰士與Barton的差別在哪裡,你應該很清楚。)
Tony很快停止了高談闊論,對空向JARVIS吩咐著什麼待辦事項,強化什麼功能與
進行什麼測試,Happy繼續開車,調整了一下音響的音量,Bucky則依舊在Tony的義大
利皮椅裡坐得筆直,腰部輕輕貼著椅背,雙手擱在膝蓋上,視線垂在面前的某一點。
他看起來很放鬆,隨時可以進入冬日戰士的戰鬥狀態,但很放鬆。
Steve忽然間發現自己必須壓抑詢問他好不好的衝動,他不知道如果自己找到一間
濱海的小屋,有溫暖柔軟的地毯和燒得火熱的壁爐的話,Bucky對此會有什麼看法。(
適用於任何時候的情人節禮物,Tony是這麼說的。但是,該死,Howard還提議過深夜
的熱乳酪和麵包呢,美國隊長實在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相信Stark們對於討好追求對象與
愛侶的獨特見解。)他們夢想過在戰爭結束後能回到紐約給自己弄間好點的房子,『
我們會有退休金什麼的,退役之後,』在瑞士,某個能把人的屁股冷掉的晚上,Bucky
坐在火旁邊搓著自己的手邊說:『搞間好屋子,我要睡在壁爐旁邊,別想跟我搶,
Rogers。』
他們從沒想過要分開。Bucky經常提起結婚之類的主意,他經常寫信給姑娘們,有
時他會唸一唸信向隊友們炫耀,有時不會。Steve從不確定他到底計畫和哪一個結婚。
他們從沒想過要分開。Steve會心甘情願的睡在離壁爐遠點的地方,只要Bucky能保暖。
他會看著火光在Bucky的臉頰上跳舞。他們從沒……從來沒……
Steve知道是他從沒想過和Bucky分開。是他自己一廂情願的看法。
特區沒有海,只有波托馬克河,Bucky在某處河岸將他拖上岸。Steve無數次希望
自己當時沒有昏過去,他昏睡了七十年,應該早已睡夠了,但上帝總是讓他在最需要
清醒的時候失去意識。就在那時Bucky決定離開他,而且也這麼做了,儘管此刻他們只
距離彼此一次伸手的距離,這事實依舊讓Steve心臟抽緊。他壓抑著詢問Bucky好不好
的衝動,像用雙手掐著一顆鼓動的滾燙心臟。Steve不知道如果自己提議了一間有壁爐
的小屋,Bucky會不會接受這遲來七十年的請求。
「什麼是Chickity China the Chinese chicken?」Bucky忽然間輕聲問道,在被
立體音效環繞的藍寶基尼中,這刻意放輕的聲音只有Steve的四倍聽力能聽見。「和我
們偶爾吃的中國菜有關係嗎?」
那是歌詞吧,但那唸得太快了,太怪了。Steve緊張地想了想,「我不確定,我想
這是現代人的另一種表達方式,說實話,我真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Bucky細不可聞地點了一下頭,「你認為我去過中國嗎?」
Steve忍不住微笑,「呃,我希望你不要。那真的很遠。」
「比越南遠嗎?你有一本書是記錄去越南回來的士兵。」
那是另一場他們都不瞭解的戰爭。Steve靠著大量閱讀補充對於創傷症候群與一切
他應該知道的心理障礙的知識,那本書——他從沒限制Bucky翻看任何公寓裡的東西,
但那本書——Bucky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他當然知道,他不可能不知道,這個問題多麼
刻意,Steve覺得自己幾乎痛恨這個局面,不是說他會憎恨Bucky做的任何事,但那彷
彿是他自己做出了一個惡劣的指控——
「我讀了那本書。」出乎意料的,Bucky這麼說:「你沒去越南,很好。如果你
需要去的話,我也會去的。」
「哦。」Steve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所以別再用加薩走廊當理由了,現在那裡炸彈滿天飛。」Bucky補充,平靜得像
一杯涼水:「找到你會有些困難。特別是你不在那裡的時候。」
Bucky依舊坐得筆直,雙手擱在膝蓋上,看著面前的某一點,像靜止的冬天一樣冷
淡平靜。
Steve發現自己至今依舊渴望看著他睡在壁爐前,火光在因溫暖而發紅的臉頰上舞
動。他犯過的每一個錯都因此渺小,也因此而在心臟上用力地扎得更深。他發現自己
仍舊夢想著曾經夢想過的一切。或者說,他一直對此心知肚明。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Bucky?」
「很好。」
※『Chickity China the Chinese chicken』,Barenaked Ladies的歌One Week裡的
一句歌詞。我和隊長一樣不懂這句。歌很棒,雖然很難說是Tony或Happy的品味。
4.4
Dr. Bishop和兒子兒媳住在一起,JARVIS周到地將網路能搜尋到的資料全部交給
他們:Mr. Bishop是歷史教師,他的太太則是前空軍情報局探員,「她為天劍局工作
過。」Tony隨口補充了一句,「所以最好還是別表明身份。」
在Natasha將神盾資料送上網路公開之後,天劍局目前正身處一波尷尬的質疑聲
浪之中,Steve點頭答應,Happy將他們放在路邊,然後載Tony前往他新購置的豪宅實
地檢查裝修工程。
Bucky安靜地跟上Steve,他們走在沙灘上,白色的小平房就在不遠處。
「如果他們說我們是cute couple,我該怎麼反應?」
在踩踏積沙的足聲裡,Bucky用詢問怎麼使用最新款觸控手機的語氣問道。Steve
怔住了。
「Potts告訴我它的意思了。」
Steve只想把頭埋進沙裡。「至少你沒去問Tony。」
「我想他應該會知道。」
「先別想那麼遠,」Steve尷尬地回答:「就,點點頭,說聲謝謝就好了,可以嗎?」
「可以。」Bucky點點頭,「謝謝。」
來應門的是Mrs. Bishop,她有一頭暗金色的捲髮,笑容和藹,得知他們來歸還丈
夫父親借給鄰居的東西之後親切地請他們進屋,在她去廚房準備咖啡和餅乾的時候,
年邁的物理學家像看著什麼外星生物一樣緊張地盯著他們。
他知道Bucky是誰,很顯然的。他們氣氛微妙地坐在沙發上對視,在Steve決定離
開的時候卻迎來了咖啡。
「你的頭髮真短,」金髮女人將咖啡杯遞給Bucky的時候對他微笑,「你是士兵嗎?」
Steve警惕地轉頭看向他們。
「步兵。107中隊。」Bucky補充:「我去過德國。」
他唸出那數字的口音讓Steve胸中的疼痛翻湧。他不記得自己去過德國的事情,
Steve知道,Bucky說過。他會這麼說只是因為他知道,而不是因為他記得。
「我們該走了。」站起來時Steve幾乎踉蹌,他動得太快卻忘記如今的身體非常輕
盈,Bucky的手像磁鐵相吸一樣準確地扶住他的脅下。
直到他們走出小屋,Bucky依舊緊緊握著他的手掌,Steve感覺自己現在過於細瘦
的手在他手中就像支士兵僅剩的刺槍。那力道還不至於讓他疼痛,但不太對勁。
「怎麼了,」Bucky問道:「你差點跌倒。」
他們沿著海灘走回公路,「她有些奇怪,我不知道怎麼回事。」是她的眼神,她
看著Bucky,就像他多麼珍稀有趣一樣。Steve知道那不是出於嫉妒,他七十年前就習
慣了Bucky永遠是女士們注目與頻送秋波的對象,但Mrs. Bishop給他的感覺只讓Steve
想站在Bucky身前阻擋她的視線。
我不喜歡她看你的樣子。當Steve意識到這聽起來像什麼意思的時候,那句話馬上
堵死在他的嘴唇上。他強迫自己深吸口氣,用空著的右手打給Happy,請他開車回來。
Happy獨自開車來接他們,這讓Steve鬆了口氣,因為Bucky拒絕放開他的手。他們
就這樣牽著手在沙灘上走了二十分鐘等車,而Happy或許對這異樣的親密驚訝不已,但
什麼也沒說。Steve‧如今的臉頰泛紅速度是平常四倍‧Rogers簡直不能更感激他了。
他們抵達Tony的新別墅時他顯然正跟設計師談完,然後Tony‧老子就是有錢能在
漢普頓搞個充滿設計感的武裝別墅堡壘‧Stark興致勃勃地要求冬日戰士以專業角度增
強別墅的防禦能力。
當Bucky與Tony走向一面眺海的落地玻璃窗指指點點時,Steve靠在牆邊看著他們。
Bucky一分鐘至少回頭一次確認他還在原地。
不久後Tony吵嚷起來,但Bucky維持著像堅冰一樣冷酷厚重的外殼,Steve能用四
倍聽力聽見他們爭執的話題,只是不熟悉那些最新型式的武器代號,他決定不要介入,
他們當然不會真的吵起來。
「當我跟別人說我是鋼鐵人的保鏢時,他們會當著我的面笑我。」Happy一面用手
機滑著什麼東西一面插入話題,他有時會抬頭看看四周,有時會隨便說點什麼,Steve
知道他一直在注意Tony的情況,連一秒都沒有放鬆。「幫Pepper做事的感覺還不錯,
天知道我為什麼又得回來給Tony開車,」絕境計畫,Steve知道,Happy在爆炸中受到
大面積燒傷,Tony向全世界(與全世界的恐怖份子)公布了自家地址,對滿大人擲出
了復仇的挑戰手套。那時他在國外出任務,但從神盾的內部頻道聽到了這件事。Fury
重複了三次的『愚蠢』以表達他的看法和立場,Rumlow聳聳肩表示Stark有膽量他欣賞,
而現在想想,如果躺在醫院的是Bucky,Steve是不會坐在家裡等待仇人來自尋死路的。
「但看看他為了裝潢和人吵成鬥雞的蠢樣,他真需要有人看著。」
Steve忍不住大笑。
「我是說,呃,你不會讓他們打起來吧。Tony沒帶行李箱,他只能打貓貓大戰(
catfight),你朋友的手臂可是一種犯規。」
Steve還在笑。Bucky被笑聲吸引回頭,站在空曠發亮的玻璃前注視他。
有那麼一秒,Steve可以發誓他在Bucky眼裡看到了被自己感染的笑意。
但在那一秒之後,Bucky邁著大步走向他。在某個心跳的瞬間裡,Steve以為自己
又要被金屬手臂痛揍了,在航母上得到的瘀青在他臉上維持了超過一天,Bucky那時顯
然是往死裡毆打他。Steve克制著全身不起任何反應,包括反擊或逃跑。
Steve靠在牆上,Bucky走得如此之急又貼得如此之近,他幾乎以為他們要撞上了。
(『老天你們不會想就地親熱吧,』Tony在遠處抱怨,『貼在牆上熱吻什麼的,
拜託,樓上有房間說實話——』)
「X-2直昇機,很快。」Bucky的聲音平靜無波,眼神卻像刀一樣銳利地掃射過於
遼闊的大廳與每一處死角。
Steve花了幾秒才意識到『很快』是多快,他也聽到了。「Tony,」隊長還沒開始
戰略部署,Bucky已經瞬間將他攔腰抱起,衝向Steve看中的的防禦地點——一堵爬滿
長春藤與野花的溫室高牆下。
「Buck!」
但那並未阻止Bucky像拯救身陷危險的黃花閨女(a damsel in distress)一樣將
他橫抱著送到安全地點,也無法阻止Tony發出的巨大口哨聲。
噢,好極了,真是好極了。在被放在等身大理石雕像、小型噴水池與大片長春藤
之中的時候,Steve痛恨地想著,痛恨地感受著頭頂和臉上的熱潮。「我說過別把我抱
起來,我不是什麼女士只是看起來像了點。」
早已進入冬日戰士狀態的Bucky凌厲的目光在轉移到Steve身上時變得有些無措,
「你說不能把你扛在肩上。」
那一絲細不可察的退縮和無辜馬上讓Steve痛恨的東西變成了自己的愚蠢,「我不
——」
Bucky從腰後掏出一把半自動手槍與兩個彈匣遞過來,「待在這裡,」他的聲音沙
啞低沉,「拜託,Steve。」
Steve接過它們。他永遠無法拒絕Bucky,任何時候,任何事。但他怎麼能夠要求
自己坐視他投身戰鬥而無所作為?
「……我會掩護你。」
Bucky馬上轉身離開,似乎勉強接受了這個提議。下一秒密如雨絲的子彈穿過了別
墅,但仍有數片巨大玻璃堅定地阻擋了子彈。
「我就說吧Barnes!」鋼鐵人在空中用擴音設備興高彩烈地大喊,「Stark企業出
產的防彈玻璃——Oh shit!」
連三發高溫穿甲彈轟穿了某片玻璃的中心,Steve感受到強烈的熱波穿過別墅中庭。
Bucky環著Tony的鋼鐵手臂任自己被角度精準地甩入一架直昇機中,三秒內機上人
員與駕駛都被扔了出來(Steve不確定他們是否還活著),飛機衝向別墅另一側的山壁,
Bucky在撞擊炸毀發生的兩秒前跳出機門,已經幹翻了另外兩架直昇機的鋼鐵人在海面
上十公尺處準確無誤地接住了他。
他們合作得很好,Steve略感安心。
當然,如果Tony能夠稍微考慮到Bucky不像他一樣穿著不怕被彈火攻擊的鋼鐵衣,
還有稍微把出場音樂調低一點就更好了。(這棟別墅竟然在四周設置了擴音設備,
Steve對於別墅主人的高調派對品味早已無話可說。)
Bucky抓著不知道從哪來搶來的手榴彈又滅了兩架直昇機,擲球的力道與準度連大
聯盟明星球員都該自嘆不如,但地面的武力已經開始入侵,Steve跳上等身雕像,俐落
地爬上二樓,找到制高點開始射擊。
他發誓從他射出第一顆子彈的時候Bucky就聽見了。十秒後冬日戰士被鋼鐵人從半
空中一邊滑翔一邊扔上屋頂,Steve分神了半秒考慮是否該去接他,但Bucky的腳像有
吸力似的在玻璃上站定一瞬間,然後順著透明天窗往下高速急奔,完全無視了地心引
力,在身體過於前傾的時候俐落地翻個滾,頭部朝下繼續在光滑的玻璃上穩當地滑落,
最後左臂在天窗上一釘,身體繞了一圈將自己準確地摔進三樓。
半空與三樓安全了,Steve在二樓樓梯間閃躲著繼續開槍,沒帶盾牌出門讓他有些
綁手綁腳,但拜Tony的品味所賜,屋子裡很多酒櫃跟巨大立偶(而他已經放棄思考這
都是為什麼了),視線上有許多死角。
入侵武力帶了些大傢伙,Steve對自動火砲閃躲得有些吃力,但Bucky總在他需要
防禦的時候直接擊落攻擊他的對象。
戰鬥像在一瞬間結束,Steve在一片爆炸後的灰煙、飛濺的火星與建築碎材裡掃視
的時候,Bucky在遠處又連開了三槍,而顯然每槍都命中了什麼東西,忽然間一切安靜
下來。
Tony在一樓停車場降落,Bucky站在瀰漫著煙霧的中庭裡,那個他剛才將Steve公
主抱去放下的地方。
沒有一片Stark企業出產的防彈玻璃存活下來。Steve暗自希望Tony已為房子買了
保險。
Bucky將顯然是搶來的衝鋒槍往地上隨手一扔,抬頭看向二樓,Steve在那裡,他
甚至沒有先在別的地方多看一眼,就像他一直知道Steve在哪裡一樣。
他需要去那裡。Bucky可能受傷了。
樓梯差不多全毀了,Steve長腿一伸跳上陽台,然後直接落到地面。樓層挑高過了,
但這高度對美國隊長仍舊不是問題,有問題的是另一件事。
忘了自己如今是女兒身的Steve‧無比正直老派紳士‧Rogers站定後無意識地揉揉
胸部,試圖化解那股陌生又令人不適的沉重感。「真難想像Natasha能頂著這種重量戰
鬥,女士們真是太辛苦了。」他以困惑的語氣這麼說,卻沒發現從未停止在戰鬥中注
視並保護他的冬日戰士不自然地挪開了視線。
[作者的話]
牽手在沙灘上漫步!只可惜兩個老冰棍都沒意識到……(掩哭)
※Dr. Bishop,因為一提到有黑歷史的老科學家我就想到了Fringe的Walter…但這跟
Fringe沒啥crossover關係,只是借名一用。(腦中浮現了Walter看到冬兵時會有
的表情)
※天劍局,朋友跟我說是出現在美隊二彩蛋的組織,趁婦聯二出來打臉之前先借梗用用。
※catfight,一般指的是女性之間的打架,拔頭髮插眼睛甩巴掌抓花臉,查了一下wiki
這詞從1940年代就開始用了,老冰棍肯定理解無障礙。
※A damsel in distress,1937年的一部歌舞片,隊長可能看過也可能沒看過,但用
了這個梗他感覺肯定已經糟透了。
4.5
當Steve發現自己的上衣在戰鬥中被扯破的時候,Bucky毫不考慮地脫下了卡其襯
衫遞過來。因為Bucky裡頭還穿著白色背心,Steve便心安理得地穿上了他的衣服。(
儘管同時Tony發表了:『我都不知該吐嘈你們這對老傢伙對卡其的古董品味還是公然
搞男友襯衫這套了。』這樣的發言。當然,沒人理他,就連開車過來接人的Happy都只
翻了個白眼。)
藍寶基尼在公路上奔馳,Tony對著空氣和JARVIS通話,滿腔怒火,發誓要將九頭
蛇的每顆頭全部塞進他們某個Steve不願提及的身體部位。Steve再次暗地希望Stark已
經為五分鐘前完全報銷的別墅買了保險。
「不是九頭蛇。」Bucky靜靜開口,他的音量不大,聲音仍舊有些沙啞,但裡頭有
某種東西陡然讓空氣變冷了一點。「太匆促、太粗心、太魯莽。」他補充:「太小看
我。不是九頭蛇。」
「或許是另一個頭。」Steve想起Nat放在網路上的所有資料,還有負責分析那些
資料的民間網站。砍斷一個頭,會長出另外兩個取代它。
Bucky沒再說話。
Happy用最快的速度開回了紐約。
Tony回到大樓之後第一件事便是問Pepper在哪裡,然後朝她直奔而去。Steve可以
理解,雖然他更希望帶Bucky去找Bruce做些檢查,但Tony宣稱自己要立刻調查攻擊他
們的幕後黑手,而Steve不希望錯過第一手消息。他們是為了Bucky來的。在拜訪
Bishops之後立刻受到襲擊,這當然不可能是什麼幸運的巧合。
Tony離開電梯後大步跑向Pepper所在的客廳,Steve忍不住加快了腳上速度,
Bucky卻輕柔敏捷地按住了他的手腕。「別跑,你又要跌倒了。」
Steve不禁笑出來,但Bucky顯然不是在開玩笑。
「你現在體重太輕了。」
「哦,得了吧,我又不是棉花糖做的。」
Bucky面色凝重地皺起眉,顯露出一種看起來像是不悅的困惑,「但你確實站不穩
過。」
隊長知道他很認真。Bucky從前最愛指責他固執,卻忘了自己的固執根本不下對方。
Steve放鬆了試圖掙脫的力道,對Bucky不能硬來。「別在別人面前這樣,他們會說話
的。」
這次Steve輕輕抽回手的方式成功了,但Bucky仍舊回答:「Stark永遠在說話,他
停不下來。」
Steve笑出來:「你以前和他一樣聒噪。」
「我不覺得是這樣。」
他不是在反駁,反駁必須基於事實,但他根本不記得。意識到這點的隊長扭過頭,
不讓Bucky看到自己的表情。他們走向人群。
「他真的這樣說?Eye-candy?多粗魯啊。」Pepper的聲音。
「千真萬確。」Hill坐在她旁邊。「May打斷了他的喉軟骨。」
「她該滅了Ward,活著對他來說太不幸了。」Natasha以意外輕挑的玩笑語氣評論。
「你指的是讓Ward活著並且總有一天會在你手上為此付出代價這件事?」Hill啜
了口馬丁尼,女士們手邊都有一杯看起來十分可口的馬丁尼,當Pepper愉快地將手上
的那杯分享給Tony的時候,他將她從椅子上拉起來親吻臉頰,確定她安然無恙。
Natasha看見Steve時鎮定地哇噢了一聲。「Cap。」
「一個字都別說。」隊長發出警告。他不想讓Bucky聽見什麼不該聽的東西,這些
特工們在這方面的口無遮攔尤其令人頭痛。
女間諜以一個無傷大雅的聳肩表達自己的看法。她在Steve的的生理異變結束前就
離開了紐約,後面的情況是Banner告訴她的。
「你怎麼會來?」Steve一邊忍受著那在自己身上來回掃視的打量目光一邊發問。
Natasha用下巴指指Bucky。
「你現在是Bucky的監管人?」
他身後的Bucky毫無反應。
「不,是你的,Steve。」
Bucky走了兩步,站在Steve身邊,右肩微微偏向他。除此以外,Bucky什麼都沒做,
不再有扛在肩頭或橫抱在雙手上的撤退,也沒有忽然被握住的手腕,但僅僅只是一個
身體微偏的角度便散發出強烈得無法忽視的保護感,強烈得彷彿隨時能夠化做攻擊。
Steve得忍著不觸碰Bucky以安撫他緊繃起來的情緒。「為什麼?」
「放輕鬆,大兵。(Easy, soldier.)」Natasha對Bucky放沉了聲音,「Coulson
擔心冬日戰士對你的現況接受反應不良,他需要個眼線。」她的眼睛在Steve與Bucky
之間來回掃視:「顯然他又白擔心了一次。那麼接下來就是我的假期了。」
Steve決定晚點再用聊天的語氣詢問Natasha打算去哪裡度假——拜託別留在這裡,
美國隊長現在的生活已經夠困難了。保護慾過度旺盛的Bucky——並不是Steve不喜歡
這個,儘管Bucky的表現已經到了有些誇張的地步,但Steve不喜歡的是旁人對此的反
應,舉凡夫妻探訪、蜜月套房、拜託直接開個房間、什麼時候去公證、結婚後是否要
搬回布魯克林之類的調侃,全都讓他感到困擾得可怕。他可以徒手揍翻一電梯的特戰
組員,或是用盾牌毀掉一架輕型戰鬥機,但對於這些令人羞於啟齒的話題,美國隊長
並不比那個孱弱多病的布魯克林小子表現得更好。正如他至今依舊無法對Bucky說出
我愛你一樣,那怎麼可能呢——還有Steve自己現在這副樣子,所有人都覺得他是朵弱
不經風的小花,連Bucky都不放心把背後交給他,戰鬥中還得從遠處特地回來看著他,
Steve簡直不能比此刻更痛恨那些淨研發些外星蠢魔法科技的外星人了。
「你這裡有血跡,Cap。」
Natasha抱著手臂,手指點了點自己的頸子,「你們剛剛經歷了什麼戰鬥?」
Steve完全沒發現。他用手按住Nat示意的部位,大概只是擦傷,「可能是……」
九頭蛇。他還沒完成這個句子,Bucky已經強硬地掰開他的手檢查底下的那片皮膚。「
沒事的,Buck。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哦,你不會就穿著這樣的裝備戰鬥吧,Steve,」女間諜以不太贊同的表情靠近
他,右手自然而然——無法想像的自然——襲上了Steve的側胸,還停在那裡上下撫摸
描繪形狀。「這是普通內衣,不夠堅固。不過隊長你的罩杯還是一樣驚人。」
Steve終於在空白的震驚下反應過來,猛然往後退了一步,Bucky單手扶住他的背
心,而另一手揮出了刺眼的寒光——
「No!Bucky!」
Natasha像彈簧似的往後退開,冬日戰士的金屬手臂緊緊握住的軍用匕首只削去一
截留長的紅髮,在空中像彩帶般紛紛散落。
「STOP!」Steve反手扣住Bucky的右手,同時扳住他的肩膀將整個人往後拉扯,
身體一轉像面人肉牆壁般堵在他與Natasha之間。
而在一瞬間,Bucky握緊匕首的左手立刻往反方向伸得直直的——簡直像是只要刀
鋒稍微靠近Steve身邊幾十公分就會燒傷他的皮膚似的,簡直像是Steve無法空手奪下
一支該死的鐵塊一樣。簡直像是他依舊是那個一無是處無法保護任何人的——
Steve覺得自己的忍耐似乎終於到了極限,他發出最嚴厲的命令。「放下你的武器,
Sergeant Barnes!」
在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完的時候,匕首已經掉到了正好沒鋪地毯的地上,聲音清脆
得彷彿有什麼東西碎裂了似的。
Bucky瞬間渾身僵直,以最快的速度猛然改成了士兵的站姿,背脊直如標槍,雙掌
貼在大腿邊,下巴與眼神一樣僵硬,面色瞬間蒼白得毫無血色,睜大的眼睛往上盯著
半空,等待長官下一步的命令。顯然冬日戰士會執行任何命令,只要那能被美國隊長
說出口。
於是Steve的不滿瞬間煙消雲散。他在幹什麼?他以為自己在幹什麼?
我他媽的都做了些什麼?
熊熊燃燒的後悔席捲過Steve的喉嚨。洶湧的憤怒與針刺般的心碎在他胸中炸開。
他做了最不該做的事情。
「我要說的是,」穿進那三秒冰冷得漫長得可怕的沉默的東西是Natasha的聲音(
整間屋子都沒人說話,只有她,開口時像是房間裡只有她和Steve在這裡聊天一樣),
「隊長你不能穿著普通內衣戰鬥,相信我,腰酸背痛很快就會讓你生不如死的。」
※Hill、Nat和Pepper討論的事件是Agents of S.H.I.E.L.D 第一季第20集的內容,
Ward與Hill對峙時告訴她「Fury選你當副手的時候失去了很多人的信任。他如果只
是需要一個eye-candy,至少可以選Romanoff。」,Hill笑著回答「我會告訴她你
說了這個」。Ward就是個沒事作死的節奏啊……
4.6
Steve和Romanoff在一起。
冬兵站在門外,雙手疊於身後,右手持著半自動手槍,站得筆直。現在他只是一
座守門的石頭雕像。
Steve和Romanoff在一起,他們在換衣服。
Romanoff說那能讓隊長在戰鬥中更輕鬆一點,儘管冬兵知道她說的是真的——
Steve在漢普頓的戰鬥結束後對自己做的那件事,那在他腦中揮之不去的景象依舊讓冬
兵感到有些……不習慣的不適感——但他並不喜歡讓她和Steve獨處這件事。
特別是在隊長叫喚他『Sergeant Barnes』之後——冬兵還在等候命令,那是他最
習慣的方式,但Steve卻很快按了按他的肩膀,低聲說了句抱歉。冬兵覺得太困惑了。
那聲抱歉顯然不是命令。
在他們換衣服之前,Steve命令他去找Banner檢查身體,這讓冬兵感到分裂。他應
該毫不思考地執行命令,(特別是在隊長叫喚他『Sergeant Barnes』之後,特別如此。)
但他無法離開Steve。他無法讓他離開視線。現在誰都有可能傷害Steve。 他剛剛才
毫無防備的讓Romanoff——
在沉默一兩秒之後,Steve再度道歉,『不,別理我,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Bucky。』
所以冬兵現在站在這裡。Captain Rogers命令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他還想去找
來把衝鋒槍,但現在他只有一支半自動手槍,而Romanoff讓隊長跟她走了。冬兵只好
尾隨在後。
他們在換衣服,冬兵可以清楚地聽見他們的聲音。(當然不是故意的,而是隔音
沒有Stark想像的那麼好。)
——噢,天啊,拜託不要,Natasha。
——為何不?任何女人都會羨慕這雙腿、這對胸和這副人見人愛的好翹臀。試試
吧。Pepper將一切準備得這麼周全你竟然只穿普通上衣和牛仔褲。
——不,絕不,Romanoff,絕不。一個女士怎麼能穿這種衣服!
——看來我也沒辦法讓你穿比基尼了,爺爺。
——就,我們就把該做的事情做完行嗎?
——別害羞,脫吧隊長。
——天啊,不,別摸那裡。
——這是你在1945年之後第一次被人摸胸嗎?別害羞,在我們經歷過的一切之後
這沒什麼。
——在我的年代一個女士不會這樣摸另一位、不,等等,Nat!
——小聲點,你想讓你的冬日騎士進來拯救你這個金髮公主嗎?毫無疑問我成了
個好色的惡棍。
在那之後他們壓低了聲音,冬兵只能聽到Romanoff不時發出的悶笑聲,還有隊長
伴隨著些微排斥感的短暫詞彙:不、等等、拜託、你確定、我不認為、好吧、我不能、
天啊、但是、這不對……
令冬兵感到喉嚨不適的是,Steve偶爾會在那些詞彙間發出輕微的笑聲,就像他被
搔癢了似的,但有時聽起來他就只是覺得好笑。
冬兵想知道Romanoff做了什麼。她是否觸碰了Steve身上的什麼部位以令他感到愉
快。他想知道那些笑聲意味著什麼。
他想知道Steve是否只會對Romanoff發出那種笑聲。(隊長救了她很多次,冬兵清
清楚楚記得自己目睹的每一次。就在剛剛,Steve也顯然更在乎她的安危,他在保護她,
他更在乎她。)
他想知道如果他研究並學會了女間諜的技能,Steve是否會因為他而笑得更多。但
冬日戰士懷疑那是不會成真的。他還不是Bucky Barnes。
4.7
Stark在生氣。Banner為他們補充了資訊:JARVIS攔截到了衛星攝像,攻擊他們的
幾架武裝直昇機來自空軍半廢棄的基地,「Tony想直接聯絡Rhodes上校,我阻止了他。」
「我們不該打草驚蛇。」Steve顯然很同意。「而且Rhodes上校將有往上匯報的義
務。」
Banner看著他露出淡淡的微笑。「不該將朋友推入那樣的兩難境地,對嗎?但
Tony不是很高興,他現在估計正朝他的律師軍團發火出氣。JARVIS透過衛星發現你們
剛才掃蕩過的戰場現在已經被警方包圍、封鎖消息了。」
「這麼快?」
「他們正在掩蓋什麼。但別擔心,這些事情交給律師處理,Tony正在做他的調查,
我想你們現在可以做的是好好休息;Pepper和Nat在樓上,她們邀請你加入……」
Banner的表情起了種難以形容的變化,「女士之夜。(Ladie's night)」
Steve噢了一聲,「我相信沒有我她們也很愉快。你能為Bucky做些身體檢查嗎,
博士?」
他們在Bruce的工作室待了四十分鐘,直到JARVIS出聲告知Romanoff從樓上撥打了
投影電話。「唔,接吧,謝謝你,JARVIS。」
黑寡婦的臉隨即出現在空白的牆壁上,「Cap,我堅持你必須上來一趟。」
「你知道我喝不醉,Nat,女士之夜是——」
「但Sam剛剛到了,」她聳肩,背景音樂裡出現吵鬧的音樂聲與男人的大笑,「他
不知道你是什麼情況,你不想讓他擔心吧。」
「哦。」Steve似乎動搖了。他一直很喜歡Sam,冬兵知道。
「嚴格說來這也不再是女士之夜了,Clint來找Tony維修弓箭,」
「哦。」這次Steve發出的聲音充滿驚訝的不情願。
「你快來吧,我們等著。」
電話掛斷了,工作間變得非常寂靜。
「Clint是誰?」冬兵問道:「你不想見到他嗎?」
「他是一個朋友,Buck,我想,不,我肯定你會喜歡他的。」
冬兵對此保持懷疑。「那為什麼?」
Steve在Banner微笑的注視下似乎略帶沮喪地垂下肩膀。「他說太多話了,雖然比
Tony稍微少一點。」
「我相信他不會嘲笑你,Steve,」Banner的聲音變得比較低沉,顯然是某種安慰,
「畢竟他自己也被外星人的……行為影響過。當然,他可能會大驚小怪一會,你的外
貌依舊優秀出眾。」
「你是否需要我……」冬兵還沒問完,Steve已經站了起來。
「不,Bucky,不。他是朋友,在這裡的人都是你和我的朋友。你能為我記住這件
事嗎?」
冬兵點頭。Steve顯然明白他的意思了。那麼當Captain Rogers需要拔掉誰的舌頭
或敲下牙齒的時候,他自然會下達命令的。
4.8
冬兵下意識地想讓Steve離開。但他知道Steve不會同意的。這裡太吵了,透明亮
敞的玻璃毫無防護,紐約的夜空只有混亂的燈光,Stark大樓的高部樓層太容易被空中
武力襲擊。
而且這裡太吵了。Falcon顯然已經被酒精影響,對Steve說了一堆毫無意義的寒暄,
但他平常也經常這樣做,所以冬兵無法分辨這是否完全是因為酒精。至少他沒有觸碰
Steve,或許是因為冬兵就站在旁邊。
在Romanoff之後,冬兵有種奇怪的感覺,他實在無法忍受他們這樣觸碰『她』。
Steve現在那麼脆弱(不管美國隊長本人怎麼說),他們可能會讓『她』受傷的。他們
不應該碰她,而那應該是冬兵的責任去阻止發生。
在Sam Wilson之後是Clint Barton。AKA Hawkeye。這是冬兵在進入房間之前唯一
知道的事情,Steve並沒有告訴他太多。
那男人是狙擊手。
冬兵踏進Stark放著吵鬧音樂的客廳裡的第二秒內便敏感地讓自己擋在狙擊手所在
的制高點與Steve之間,不論Steve怎麼走動,他都讓自己作為一堵人肉牆壁巧妙地站
在狙擊線上。
幸好Steve現在很矮。冬兵壓下那一絲奇特的慶幸與——熟悉感。現在不是回憶
Bucky Barnes的時候,現在的任務是保護Steve。但冬兵感覺得到那股微弱的熟悉,
Steve很久之前就像這樣只到他的肩膀,而Bucky隨時能攬住他的肩頭,隨時能感受他
的體溫是否正常,隨時能夠觸摸他。隨時可以。隨時樂意這麼做。隨時隨地。永不拒絕。
冬兵幾乎現在就想這麼做,這房間太吵、太容易被攻擊,這些人他全都不放心,
而Steve,Steve——冬兵只想將Steve背上的盾牌抽過來使用,然後將他夾在自己手臂
下衝出這個一點都不安全的房間。
但他必須壓下這衝動,Captain不會批准這次的撤退。冬兵知道自己必須服從他,
不應該執行未被批准的任務。不管那對冬兵來說是多麼急切的應該馬上執行的行動。
當Barton從他的制高點(Stark的另一個酒櫃)上跳下來的時候,冬兵是如此緊繃,
站在他身前的Steve馬上回頭看了一眼。冬兵不得不將左手手掌擱在那屬於女性的細腰
上——細得彷彿一折就斷,觸碰到的瞬間他馬上感覺到胃部的絞緊收縮與左胸內的急
遽震動——那能讓冬兵馬上抱著Steve離開。隊長先前下達的指令是「不准扛在肩上」
與「不准雙手抱起」,但夾在手臂下這個動作並沒有被提及。
Barton走得很快,來到他們面前時哇噢了一聲,「Cap。」這反應和Romanoff一樣。
「Clint,」Steve伸出手,他們握了握手,冬兵覺得胃部絞得更緊了。
4.9
Steve很快就感覺到參加這場比較像是派對風格的聚會是個錯誤的選擇。一開始那
只是種奇怪的感覺,但他早該有所預感才對,後來事情越演越烈、越來越往奇怪的方
向偏移的時候已經由不得美國隊長後悔了。
一開始那只是種奇怪的感覺。
Steve試著藉由吃東西來轉移別人對他的注意力,Sam很好心的什麼玩笑都沒開,
Clint也體貼的用兩句「外星人對吧」、「他們就不能離我們遠點嗎」表示自己對這狀
況的理解,但Steve不可能不注意到他忍笑的嘴角,而Miss Potts對他過於溫柔的態度
與Natasha毫不遮掩的「妹子過來這裡坐好我們喝點調酒談談關於男人與如何讓男人們
看起來都像萌妹的秘訣之類的事情」的態度簡直讓Steve無所適從,於是他帶著Bucky
往堆放食物的桌邊坐下。
他記得八歲的時候曾經聽大人們說到「讓每口鍋子裡都有一隻雞」這句話,聽起
來實在不錯,只是那種想像沒有任何真實感,而如今那堆成小山似的桶裝辣雞翅讓
Steve對這時代再度充滿微妙的疏離感,他嘆了口氣,同時馬上注意到身邊的Bucky朝
他低頭,投來的眼神充滿疑惑與關懷。
至少現在Bucky在他身邊。他與這世界唯一的聯繫,終於。儘管Steve渴望著能再
聽到Bucky的玩笑,他肯定會對這一桌過度浪費的食物開上幾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Steve毫不懷疑。
「吃點東西吧。」
Bucky點頭,在他身邊坐下,規矩地吃起東西。
他們沒找到什麼正經的餐具,不知道誰叫的這些外帶食物都得用手拿取,而很快
的,Steve發現了其中的不便之處。
這頭髮太煩了。他忍不住皺了皺眉。在身體的異變結束之後,Steve很快就接受了
自己奇怪的現狀(並不比當年被『進化』成超級士兵的轉變更難令人接受了,事實上,
這次還沒那麼疼),而對於又軟又濃密的長髮,他一開始就想把它們剪短,但Tony、
Bruce甚至Miss Potts都阻止他,『你可不知道這會有什麼後果,這些莫名其妙的外
星魔法科技』,該死,他們實在都太大驚小怪了。
兩手都因拿取食物而有些油膩的Steve努力甩了甩頭,試圖將沾在臉上的瀏海弄開,
Natasha總是能把這動作做的既優雅又有效率,而他顯然缺乏實際經驗。
正當Steve想到可以用手背抹開頭髮的時候,Bucky忽然伸手觸向他的眼睛。Steve
用皮膚感覺到了摯友手指的粗糙,但動作卻非常輕柔,就像他是一片薄到極點的玻璃,
輕輕施力就會在那手指下碎成片片。
而Steve對這樣仔細、柔軟又溫暖的觸摸毫無準備。他定在當場,像個瞬間凍結的
石膏像。直到Bucky用微微彎起的小指將他的頭髮撥開,輕輕地順到耳後,並且往後坐
回自己的位置時,Steve才真正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而那溫柔到幾乎給人甜蜜的錯覺的觸摸仍在他的皮膚上留下震顫的漣漪。
第二件讓Steve感到不妙的事情發生在其他人在玩一種叫做DDR的機器的時候,
Tony的舞姿讓Steve有些不忍心看下去,Miss Potts對此顯然有同樣的看法,所以她走
過來親切地開口,詢問他們在下午的戰鬥之後是否有什麼特殊的需要,而就在同時,
Steve的四倍聽力很不合時宜地在別場對話裡抓到了關鍵字:「我保證隊長的胸部觸感
比你們所能想像的還要好上十倍。」
Steve的四倍自制力讓他忍住了不轉頭大叫住口Romanoff,隨後他立刻後悔自己沒
這麼做,因為在同一秒內Tony、Sam和Clint不約而同地說出了三個句子:「形容來聽
聽,」「不是說我想像過但假設如果我想像過的話到底好上十倍是什麼意思,」「
Tasha我們愛你真的拜託形容一下拜託求求妳求求妳求求妳,」Steve幾乎要痛恨自己
的四倍聽力了。
而在下一秒內滿室俱靜(除了那台跳舞機依舊毫不畏懼地發出音樂聲),因為
Bucky用右手捏碎了裝著牛奶的威士忌杯,猛然爆裂的聲音清脆又凌厲得嚇人。
Bucky一臉平靜,Steve覺得他只是沒拿捏好力道,因為那表情並沒有顯示出什麼
不愉快的感覺,但Steve同時也深知這樣一種表情在其他人眼裡充滿了屬於冬日戰士的
殺意。
他早該在那時候就帶著Bucky撤退的。他早該這麼做。
第三件事發生在Steve向Sam敘述外星人入侵那天戰況的時候,話題忽然像頭頑皮
的小鹿一樣輕輕一竄就跑歪了,「那天支援我們上帝國大廈的那個空軍上校,Cap你還
記得嗎?」Natasha插嘴。
Steve想了想,「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幫了很大的忙。」
「我幫你做了一些調查,」Natasha臉上閃過一絲Steve已經很熟悉的微笑而那讓
他馬上感到某種『不會吧又來了』的不安。「他是個雙,我想他挺喜歡你的,前幾天
特別去特區向Coulson打聽你的情況,我得問問我能不能把你的電話號碼給他。」
在驚詫中沉默了半秒,Steve警覺地意識到自己得馬上回答這問題,否則後果不堪
設想:「並不是我現在變成這樣了就會想和男性約會,Miss Romanoff。」最後一句敬
稱帶著些許刻意為之的惱怒。
「所以如果你會想和男性約會的話不是因為你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女間諜挑
挑眉又抿抿嘴唇,難以解讀的表情,「好吧,我早該察覺到的,先前竟然還浪費那麼
多時間推薦你神盾局的姑娘們。」
「啥?」嘴裡塞著比薩的Sam茫然地跟不上話題,Steve也因這思考迴路而微張嘴
唇,說不出話。
「我想妳是對的,Tasha,」Clint將手越過沉默的Bucky為自己又倒上一點酒,「
有時候隊長真的是入錯行了。」
「……什麼是雙?」
忽然開口的Bucky讓現場又安靜下來。
「男人可以,女人也可以。」Clint很好心的回答他。或許是因為他正好坐在頂級
殺手的旁邊。
「聽起來就像……」截斷句子的沉默就像剩下的字被猛然吞嚥了。
「你嗎?」女間諜接話的方式和她的戰鬥風格一樣敏捷殘暴。
「Barnes。」
Steve嗆了滿嘴的啤酒。低頭咳嗽的時候,金屬手臂溫和地輕拍他的背,但那簡直
不能稱為拍,因為每一下力道都像在觸碰棉絮。
「我的意思是,隊長你可以試著來點換換口味的東西。(Palate cleanser)」
「那個詞指的不是吃的東西嗎?」Steve馬上趁機轉移話題。
「吃的玩的,隨便你怎麼定義。」
就在此時,手還擱在他背上的Bucky低沉地說了一個俄語句子,又短又冷,Steve
從沒想過Bucky的聲音能那麼堅硬冷酷。
Natasha迅速回答,口吻聽來毫不畏懼又挑釁。
坐在他們中間的Clint笑起來,那立刻泛起的笑意讓Steve意識到他聽得懂他們說
的俄語,於是將詢問的眼神轉向弓箭手。
但Clint對這眼神毫無反應,反而輕而易舉地岔開了話題,「對了,隊長,跟我們
說說你們今天下午遇到的事情吧,聽說Stark的豪宅又毀了一棟?」
當他們開始討論那棟被毀的豪宅時Tony並不在現場,回來時劈頭便宣布:「我定
位那些直昇機的出發地點了,誰有興趣和我去砍幾顆海蛇的頭?」
「算我一份。」Steve接口。
「不。」Bucky吐出了這個字。他的音量不大,聽起來卻沉甸甸的,讓Steve覺得
胃裡墜了一塊鉛。
「我得去,Bucky。你可以來看著我。」
「不。」冬兵抬頭注視Steve,他仍舊無法完全習慣自己看見的影像——如果她真
的是那個美國隊長的女性版的話,或許冬兵還不會如此焦慮,但她其實更像Steve本人
的另一種版本——那個布魯克林的小個子,被打得趴下了也不會乖乖躺著,永遠要掙
扎著站起來再挨一拳的頑固鬼——小小的臉、那麼細的肩膀、那麼柔軟的皮膚,輕而
易舉就會留下瘀傷,冬兵單手就能舉起她,那麼輕盈,像是毫無重量。
他無法忍受讓她再站在砲火中一次。冬兵看過資料,Bucky Barnes曾經非常反對
注射血清前的Steve上戰場,現在他明白原因了。
「你不能去,你留在這裡。」冬兵對寡婦丟出這句話:「妳看著他。」
「我?你要我當隊長的保母?Ты тут со мной шутки шути
шь, Cолдат?」(Are you freaking kidding me, Soldier?)
冬兵對那稱呼投以冰冷的一眼,儘管深知同樣出身於漫長嚴冬的她絲毫不會受此
影響。
「我必須去,Bucky,這不只是你的事情。」Steve的頑固再度發作,冬兵覺得自
己並不喜歡這樣,就連Bucky Barnes都很難對付他的頑固。「這是九頭蛇,你覺得我
會讓你自己一個人面對他們嗎?」
「不。」必要的時候他會把Steve綁住,但繩子必須足夠牢固,而且他無法確定其
他人對於綁住美國隊長這件事的看法。
「隊長說得對,他不……」
「你閉嘴。」冬兵粗暴地打斷Banner,他或許不該這麼做,但Banner的意見對這
些人來說非常重要,而且無疑會使Steve的想法更加堅定。
「Bucky!」隊長隨之而來的低斥讓冬兵覺得像是臉上被輕輕割了一刀似的刺痛。
「等等你們兩個,」Stark抱著手臂半腳踏在Banner面前,「我沒記錯的話上次你
們老冰棍情侶吵架硬是毀了三座航母跟神盾總部,所以拜託,要吵出去吵,不要在這
裡無端掃射路人跟毀損美國公民的合法財產。」
冬兵聽夠了。他站起來,決心找到一些夠粗的繩子把Steve綁起來。
「Buck,Bucky,」放軟的聲音呼喚他,Steve甚至伸手試著觸碰他,「別生氣,
拜託。」
他在道歉,但不是退縮,更不是改變主意。冬兵像處理一個無法完成的任務這樣
挫敗地想著。
Peggy Carter的聲音不合時宜地湧進冬兵的腦海裡。那新建立的記憶是他為了完
成任務做的練習準備,『Bucky Barnes是世上唯一能讓美國隊長違反軍令的人,』黑
白色的影像紀錄裡,他曾經一度認識的女人這麼說。冬兵不由得懷疑Bucky是否能比他
更好的應付這個情況,他是否能解決Steve這石頭般的頑固,是否知道如何將如今變得
這麼瘦小、纖細,比自己矮了這麼多的Steve抱進懷中,用雙臂保護他而不帶來瘀痕或
傷害。
「……如果你改變主意的話。」我就不會生氣。
(Stark以為自己不會被聽到的咕噥著:「老冰棍也會這招啊。」)
Steve收回手(而冬兵恨不得抓住那雙手牢牢地收在自己手心裡,讓他哪裡也去不
了),神色有些——遲疑。「我不能讓你一個人,Bucky。再也不了。」
冬兵繼續朝門口前進。他聽夠了。他需要一綑繩子。
「Bucky,Bucky——拜託——」
某人敲了兩下玻璃杯,發出清脆的聲音。
「你們是不是沒搞清楚狀況,」黑寡婦忍著一臉不翻白眼的表情,「你們兩個老
古董打一架不就決定該聽誰的了?」
※A chicken in every pot and two cars in every garage,1928年胡佛代表共和
黨參加總統大選時的競選口號。
※隊長只會為了Bucky違反軍令的設定,貌似是從美隊一的導演講評裡聽來的,但說
實話過了太久已經忘得差不多了,移花接木到Peggy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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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8.160.173.5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37403239.A.71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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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0 23:54, , 1F
07/20 23:54, 1F
※ 編輯: saiyumu (60.251.133.70), 07/21/2015 09:0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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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1 21:59, , 2F
07/21 21:59, 2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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