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第一次成家不上手 10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goldenink (沒有畫面)時間11年前 (2015/08/24 21:21)推噓19(19推 0噓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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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揮別高中生涯，如願考上國立大學的汪家兄妹跟放棄升學準備就業的葉東熐自此走上不同的人生道路。　　讓他們保持聯絡的除了六年幾乎形影不離的交情，還有高中組成的樂團「清明酒」。　　主唱兼吉他手葉東熐、台日混血的第二任貝斯手TOMO、鍵盤手汪穎望和鼓手兼團長阿熊，還有對外宣稱是經紀人，被團員戲稱「謎之第五人」的汪穎希。　　汪穎希從不上場表演，但清明酒的死忠歌迷都知道他的存在。從網路宣傳、洽談演唱機會到確認場地和器材，還要應付瘋狂歌迷對團員們的騷擾……大小事無所不能，無所不包。　　每週三晚間七點的練團時間是葉東熐在高中畢業後，固定能見到汪穎希的日子。　　那年汪穎希升上大四，生日剛好落在週三。　　當時退伍回來，白天在樂器行上班，晚上在live House駐唱的葉東熐已經在獨立樂團界小有名氣。他聽汪穎望說兄長最近課業繁重，常看書看到肩頸痠痛，特別拉她去挑了一組不算便宜的肩頸按摩器要當生日禮物。　　東西挑得實用又窩心，但葉東熐一想到禮物拆封後團員和親友們的反應，就有種莫名的彆扭感。於是他靈光一閃，決定週二晚間直接殺到汪穎希的租屋處，在跨日的第一時間為他獻上祝福。　　如果人生可以重來，葉東熐應該會一腳踹飛當初那個好傻好天真的自己。　　深夜十一點三十七分抵達準壽星住處樓下的葉東熐，看著三樓那扇黑漆漆的窗戶，冒出不好的預感。　　大部分時間都宅在家的人顯然不在，打出去的電話與簡訊又石沉大海。　　那一夜，葉東熐耗盡此生所有的耐性，終於在凌晨兩點左右，等到一輛銀閃閃的敞篷 BMW出現在汪穎希家樓下。　　吃完微波食品，站在對街的超商門口，打算抽完最後一根菸就回家睡覺的葉東熐看著車主下車，又看著副駕駛座走出一個打扮得有型有款的斯文青年。　　要怪就怪超商的日光燈管太多太亮，隔著窄窄的馬路，葉東熐一眼就認出相識十年的死黨。　　走路搖搖晃晃的汪穎希拒絕車主的攙扶，笑著跟他揮手道別，轉身要往一樓門口走，不知道是醉過頭還是沒踩好，一個重心不穩就往前跌，被車主及時攔腰抱住，順勢親了臉頰一口。　　葉東熐記得汪穎希在他面前從不喝酒，說是家規不准在外喝酒。　　怕兄弟被人設計的葉東熐丟了菸就想衝過馬路把人帶走，卻看到汪穎希不但沒揍人，反而轉身主動親在對方嘴上，甚至還摟住對方的肩，站著任人為所欲為。　　已經衝出紅磚道範圍的葉東熐愣住，不希望別人亂碰死黨跟不希望自己破壞好事被討厭的兩個選項擺在天秤兩端玩起蹺蹺板。　　在他天人交戰之際，眼明手快的車主從汪穎希的休閒褲口袋掏出鑰匙，解開一樓的電子門禁鎖，把人拖進門。　　不銹鋼防盜門的關閉聲重重砸進葉東熐耳裡。　　為時已晚。　　高中畢業後各有各的生活，距離一下被拉遠，熟悉的朋友漸漸變得不熟悉，就連汪穎希喜歡男生的消息也是汪穎望那個豬隊友某次失言說溜嘴的。　　在那之後，汪穎希開始跟他保持距離。不再三天兩頭吃飯、聊天，不再接受他情緒激動時的勾肩搭背甚至擁抱。　　葉東熐知道對方是怕引起他的反感，但他並不在意。比起交過女友的死黨其實是同性戀，他更在意的是汪穎希居然瞞著他。　　三樓的燈光終於被點亮，兩條糾纏的人影一閃而過。　　刺耳的手機鬧鈴聲突然響起。　　葉東熐掏出手機一看，凌晨三點整。大概是當初要設跨夜鬧鈴提醒自己，卻按錯沒注意的吧？　　他盯著上頭的日期，這天是汪穎希的二十二歲生日，用心準備的生日禮物還放在機車置物廂裡，但已經失去送出的最佳時機。　　葉東熐不知道自己盯著那盞燈光多久，直到超商大夜班店員到門口抽菸，隨口關心一句，他才如夢初醒。　　跨上機車離去，那份包裝精美的禮物後來被轉送樂器行的老闆娘，為葉東熐贏來一句聽過就忘的讚美。　　心情惡劣卻弄不清為何惡劣的葉東熐傳簡訊給團長請假後直接關機，徹底缺席週三固定的團練及大家幫汪穎希、汪穎望兄妹辦的慶生會。　　當天才接到消息的汪穎望眉頭一皺，覺得案情並不單純，為了大局著想按捺下心中的狐疑，照樣和團員練團，再依照計畫為兄長和自己慶生。　　汪穎希依然笑得溫和，誠懇地感謝眾人的心意，也送禮物祝妹妹生日快樂。但看在汪穎望眼裡，總覺得兄長的笑容有些勉強。　　汪家雙胞胎的心電感應難得靈驗一回。　　事後，汪穎望硬是跟著他回到租屋處。在妹妹的逼問下，汪穎希才坦承是這幾天心情不好，剛好系上同學約了喝酒順便慶生，才去了那家有名的Gay Bar。　　酒後亂性一夜放縱的過程被不著痕跡帶過，汪穎望仍不放心，「但你的臉色不太好耶哥……你是下面那個？我聽過第一次如果太激烈，有可能會下不了床。你還好嗎？」　　被寶貝妹妹赤裸裸的八卦，汪穎希按著還在痛的太陽穴，不知道要挖個地洞鑽還是再多挖一個把妹妹也埋進去。　　「……第一，我是上面那個。第二，大致上沒事，只是宿醉頭很痛。第三……」覺得當哥真命苦的汪穎希嘆了口氣，「妳一個女孩子家，講話含蓄委婉一點。沒事不要亂看不該看的東西。」　　「哥你這種發言是性別歧視的刻板印象喔。」汪穎望指著兄長的鼻子教育道，「再說，我這是求知若渴防範未然好嗎？你看，這不是派上用場了嗎？」　　年紀愈大越覺得在管教妹妹一途上力不從心的汪家哥哥放棄掙扎，不再多說。　　眼看兄長進入靜音模式，覺得問題問得差不多的汪穎望想起另外一位當事人。　　「哥你到底什麼時候要跟葉小東告白？」　　多年前的犀利問句重複播放，但殺傷力已不如以往。　　汪穎希揉揉妹妹的頭，「妳啊……那麼愛瞎操心，老得快喔。」　　「那就不要讓我擔心啊！你不知道SKⅡ很貴嗎？青春有限莫蹉跎啊帥哥！」　　被逗笑的汪穎希捏捏妹妹水嫩有彈性的臉頰，「或許……這輩子都不會吧。」　　「為什麼！」汪穎望尖聲質問的語尾差點裂開。　　「妳前天不是跟我說他在跟＜煙火易開罐＞的主唱交往？」　　「那色狼只是看上人家的32E吧？」汪穎望滿臉不屑，頓了兩秒，臉色大變，「哥……」　　「嗯？」　　「你不要告訴我，你是打擊太大心情不好才會跟同學去Gay Bar然後失去貞操……」　　「什麼失去貞操啊！」汪穎希難得想痛揍口無遮攔的寶貝妹妹。　　嚷完冷靜下來的汪穎希抹了抹臉，知道沒有完整回答，汪穎望絕不肯放他去睡覺後，又嘆了一口氣。　　「打擊太大是不至於，反正不是第一次聽到。至於心情不好……」他腦中浮出葉東熐跟那個有著女神稱號的美麗女主唱摟摟抱抱的場景，隨即搖頭搖散那模擬畫面，「多少吧。」　　捨不得哥哥長年暗戀到內傷，汪穎望第一千零一次提問：「為什麼不准我講啊？」　　「告白要親口說吧？」　　汪穎望怒，「因為你死不開口啊！」　　汪穎希喝掉杯中最後一口濃茶，準備結束今晚的兄妹談心單元。　　「不用開口就知道答案的問題，何必多此一舉？」他拎起杯子，拍拍還醞釀台詞的妹妹，「起碼女朋友會換，但兄弟是一輩子。我累了先睡，妳也早點睡吧。晚安。」　　哀怨望著哥哥飄然遠去的背影，汪穎望抓過沙發上的抱枕猛捶，「但葉小東看起來明明很喜歡你啊！而且女朋友變老婆之後就是一輩子了啊！笨、蛋、哥、哥！」　　惹怒汪家大小姐的除了笨蛋哥哥，還有那個罪魁禍首。　　蹺掉團練也蹺掉大家說好的慶生會，下週再出現在練團室的葉東熐臉色也不算好。他隨口解釋得了重感冒爬不起來後，將一式兩份的生日禮物丟給汪穎望，就針對週末要表演的曲目練習起來。　　汪穎望氣得拒絕接受賄賂，硬塞回葉東熐的背包裡，接著全程無視，就連不得已的溝通也透過團長阿熊傳話。　　餘怒未消的葉東熐莫名其妙，好不容易捱到中場休息去後門抽根菸，菸頭剛點著就被人一把搶過丟在地上踩熄。　　「汪穎望妳發什麼瘋？」　　「你才發瘋！」汪穎望難得面色凝重，「說！為什麼沒來幫我哥慶生？」　　知道今天就算汪穎希沒出現，也躲不過汪穎望的質問，葉東熐掏出第二根菸，刻意轉過身背對汪穎望點燃，「妳先告訴我，小希為什麼沒來？是不是心虛？」　　「我剛不是說他要準備報告嗎？你沒帶耳朵來喔？」汪穎望瞪了他一眼，「該心虛的人是你吧？說好要幫他慶生居然爽約，爛人！」　　「我爛人？」葉東熐火大，「我是爛人的話就不會──」　　「不會怎樣？」　　不會大老遠帶著生日禮物去他家，等到凌晨兩點多結果看他喝得醉醺醺跟別的男人親來親去還上樓滾床單……幹！　　葉東熐氣得一拳砸上被塗鴉得亂七八糟的牆壁，把汪穎望嚇了一跳。　　汪穎望等了一會兒，等猙獰的怒氣從葉東熐臉上漸漸散去，才小心翼翼扯扯他的衣角。　　葉東熐順著被扯的T恤衣角，看著汪穎望那張比起害怕，更多擔憂的漂亮臉孔，粗聲粗氣地問：「幹嘛？」　　「……你嚇到我了。」　　拉開汪穎望的手，葉東熐轉過頭狠狠抽了一口菸。　　紅色萬寶路特有的苦澀在吞吐間瀰漫又髒又窄的防火巷。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汪穎望拉起葉東銘的右手，看見上頭的擦傷開始滲血，掏出溼紙巾幫他拭淨灰塵按壓止血。　　「……幹嘛忽然那麼溫柔？」葉東熐很不習慣，「看我被搶走才知道我的好？」　　「做夢吧你！」汪穎望翻了個白眼，「你不是答應過我哥不能再讓手受傷？」　　想起當初為了汪穎希打架弄傷手，一個月不能彈吉他，手癢得要命的往事，葉東熐忍不住想笑。笑著笑著想起現在的汪穎希，現在那個已經不會因為被不良少年找碴而需要他解救的汪穎希，葉東熐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淡，最終消失。　　「我不知道你跟我哥有什麼誤會，但我身為他的妹妹跟你的兄弟，還是希望你們好好講清楚，別壞了感情。」　　葉東熐看著苦口婆心的汪穎望，突然勾起嘴角一笑。　　「親愛的汪汪。」　　汪穎望撫了撫手臂，「叫得那麼噁心幹嘛？」　　「我現在才發現，其實妳還挺可愛的嘛。可以吵架、可以聊天、能跟我一起玩團，長相跟身材也……馬馬虎虎啦。」　　從小到大被告白、被搭訕次數無數，照片貼上表特板有被推爆實力的汪姓正妹沒理會那句睜眼說瞎話的評價，冷冷甩出一句：「是啊。比起你那個新交的32E是不怎樣。」　　「其實只有32D啦。在實際測量之後。」葉東熐笑得很欠揍，更欠揍的追加一句，「而且除了手感比較好，也沒什麼特別。」　　汪穎望瞪了他一眼正想走人，卻被葉東熐一手按牆困在懷裡。　　「汪穎望小姐，請問妳願意跟我交往嗎？」　　貼近的俊帥臉孔搭配低沉的迷人嗓音，按理說百發百中的大絕招難得失效一回。　　汪穎望擠出面對歌迷的親切笑容，「葉東熐先生，請問你願意先吃藥嗎？」　　葉東熐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藥？」　　「農藥或毒藥，喜歡哪個自己選吧！」語畢用力一推，把葉東熐推得踉蹌好幾步，差點跌倒。　　站好的葉東熐扶著腰哈哈大笑。　　本想轉身離去的汪穎希基於朋友道義站在原地，認真思考是哪一句話終於把她家常常發瘋的主唱徹底逼瘋？　　笑了半晌總算停下，葉東熐揉揉有點痠的臉頰，輕輕喊了一聲：「汪汪。」　　汪穎望沒好氣，「又怎樣？」　　「……如果我能喜歡妳就好了。」　　汪穎望哭笑不得，「但你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不是？」　　「上禮拜就分了。她劈腿。」　　才交往兩個禮拜就被他抓到跟前任在同一張床上藕斷絲連，他二話不說，當場分手。　　「我才不管她劈不劈……欸，這次這個那麼快喔？」　　葉東熐無奈點頭。　　「唉呦，總之我也不是說她啦。我是說你心裡早就有真正喜歡的人了。」　　「我真正喜歡誰？」　　要他說，細數歷任女友，短則一週，長則半年。沒一個談得上那種想共度一生的真正喜歡。　　將兄長的名字含在舌尖，汪穎望發揮畢生所有的自制力，狠狠做了三個深呼吸才把答案嚥下。　　「問、你、自、己、啊！」汪穎望一字一戳將問題戳回葉東熐胸口。　　拍掉沒什麼殺傷力的白骨爪，葉東熐一臉鄙棄，「那幹嘛講得一副妳知道的樣子？」　　「因為除了你跟你喜歡的人，全世界都知道好嗎？」　　為了避免把哥哥未來的男友當場掐死，氣呼呼的汪穎望在怒吼之後，甩著一頭亮麗長髮進屋去了。　　眼前有個朦朧的答案呼之欲出，葉東熐卻閉上眼不願去看。　　那是死黨，是哥兒們，是可以一生一起走的好朋友……不是那種不爽就切八段，之後老死不相往來的關係。　　葉東熐擰熄快燒到濾嘴的菸，作出結論。 TBC. -- 是個弄巧成拙的概念。我說我(轉頭)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36.228.45.82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40422504.A.12E.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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