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Kingsman] Love Letters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aoiharu (奶昔)時間10年前 (2016/01/17 06:33)推噓3(3推 0噓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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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ggsy/Harry無差二十年後設定注意！ -- [Kingsman] Love Letters 「伊格西。」年長戀人的嗓音從廚房外頭傳進來。他關掉水龍頭，將手中洗到一半、仍殘留著紅茶漬的馬克杯放下，隨興地往居家長褲上抹了抹擦掉手上的水珠，然後走向客廳。哈利坐在爐火邊的沙發上，正對著攤了整整一桌的文件皺眉頭。他走過去，從後方用還帶著些許濕氣的手輕輕扶上哈利的背，質地細緻的背心在他的觸碰之下留下了淺淺的印子。「怎麼了？」他問。「能不能請你幫我找一下蘭斯洛特前年送我的那支鋼筆。」哈利戴著老花眼鏡埋首在工作中，頭也不抬地對他說。「明天去裁縫店開會之前我得簽完這幾份文件。」「你把它放在哪？」「書房。」哈利一邊用修長的手指沿著卷頭上的字句輕輕滑動，一邊解釋。「我想應該是在書桌的左手邊，從下面算來第二個抽屜裡。」「我去找找看。」他起身邁開俐落的步伐爬上樓梯。兩人一起住了二十年的這棟房子畢竟有些年歲，總會在踩上固定的幾個階梯時發出老舊木頭的軋吱聲響。更年輕一點時他習慣採取一次跨越兩階的方式蹦蹦跳跳地爬上樓梯，如今四十五歲的他卻沉穩了許多。他一步步踏上二樓，推開書房的門之後打開燈，接著拉開哈利的書桌抽屜展開搜索。哈利做事向來井然有序，他幾乎能確定鋼筆就在這個夾層裡，然而他一時之間卻看不見任何像是目標物的物品。抽屜裡頭整齊地疊放著各類筆記本和小冊子，他皺起眉頭伸手翻找了一陣，終於在抽屜的最深處隱約看見那個裝著高級鋼筆的長型盒子。盒子被壓在哈利偶爾會拿出來翻閱的一本線裝電話簿的下方。古老的產物，他忍不住想。到了這個年代早就已經沒人在使用電話簿了。而且事實上，早在他自己還是個十幾二十歲的年輕小夥子時，電話簿這種產物就已經從普羅大眾的家庭裡逐漸消失。21世紀是把一切都儲存在雲端的世代，而他確確實實屬於這個世代，不過哈利不是。至少不完全是。作為一名習慣使用各種先進高科技產品的前任特務，哈利的確是屬於跟得上時代的那種年長者，無論組織推出了甚麼新產品他都能很快地上手。但是幾十年來哈利始終維持著他的某些作風和矜持。哈利的這一生走過比他更加漫長的歲月，而在他們的差距之中存在了三十年份貨真價實的文化差異。比方說保留著這本寫滿了老朋友的號碼的電話簿。他想。他聳聳肩，試圖將電話簿從抽屜的深處挖出來，好讓他去拿下頭的鋼筆盒。然而電話簿頑強地被阻擋在幾本厚厚的冊子後方。他嘆了口氣，將那些書冊與筆記本紛紛取出暫時放在桌上，這才順利解救出塞在最裏頭的鋼筆盒。他打開盒子確認，盒子裡放的是兩年前蘿西送給哈利的聖誕禮物 ──做工細緻而高雅的設計，與哈利的形象十分相襯。他微笑，將暫放在桌上的物品整齊的一一放回抽屜裡。然後他停下動作，困惑地看著手中某本被紙張塞得厚實、以深藍色細麻繩捆住的手札。從手札的某頁露出了一小截的米色信封。他認出信封角落的簽名字跡。那是他自己的字。幼稚而潦草，與四十五歲的現今截然不同的墨字。他猶豫了半晌，終究擋不住與生俱來的好奇心伸手解開繩索上的活結。翻開手札之後幾枚信封順勢掉了出來。他暗啐一聲，彎腰將那些信封拾起，卻訝異地發現每一個信封上頭都是他的署名。所有信封都是空的，然而他無須費心去尋找內容物在哪裡。眼前的手札裡頭每一頁都細心貼上一張張信紙，有那麼一瞬間他無法理解那些信件是什麼，然而他沉默地翻了幾頁，某種難堪卻無奈的笑意在他的臉上綻放開來。二十年。這個數字具體而駭人，就連回想起死去的愛犬或是看著下個月就要大學畢業的妹妹時他都不曾感受到這麼強烈的體悟。然而時光在他翻開那些泛黃的書頁時伴隨著老舊紙張的氣味迎面撲來。他近乎眷戀地伸手拂過自己二十年前以筆尖劃下的、幾乎察覺不到的細小凹痕，飛快地讀起自己曾經為哈利寫下的每一封情書。哈利有他的作風，他早在二十年前就清楚明白這一點。他永遠記得自己曾經投注了多少心力在努力雕琢這些如今看來只顯得幼稚的字句上。說來可笑，情書從來不是屬於他這個世代的產物，然而當年哈利對他來說曾經那樣遙不可及，甚至在他首次表明心意之後下意識地與他保持距離，笨拙而無畏的他只能用盡一切能夠貼近哈利內心的方式表達自己的執著。他從圖書館借了所有哈利喜歡的詩集，他在一張張紙頭上塗塗改改，最後用小心翼翼卻熱情洋溢的文字寫下一封封書信。至少寫過上百封失敗的信，當年他一度挫敗的這麼想。而如今他翻閱手札，確定了其實一共是二十九封，不過以電腦世代的男孩而言這依然是個可觀的數字。收到情書之後哈利從來不給予回應，他為此消沉過無數次，然而不屈不撓卻是年輕時的他唯一的籌碼，他只能一直寫下去。最後一次哈利終於點了頭，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整個人被從心底湧出的強烈喜悅給淹沒，彷彿在此之前的所有挫敗都消逝無蹤。二十年來他未曾認真思考過這些情書的去向。他總以為哈利早就將他那些誇張而稚氣的告白給丟棄。事實上哈利確實從未提起過這些書信的事，而他也從未想起。關於這些情書的記憶逐漸淡化消失在他的記憶裡，像一縷縷不會再降回地面的薄煙。然而二十年後的他坐在書房的地板上隨手打開一本冊子，記憶竟毫無預警地一口氣迎面而來，他感覺有某種近乎酸楚的甜美情緒像河水般在心中氾濫。他曾經寫下的每一頁字句都用膠水規律地沿著筆記本的邊線貼齊。很像哈利的風格，他想。沒有任何註記，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內斂而平靜。紙張大抵是在歲月的摧殘下才顯得泛黃，不過書頁的邊緣顯然是因為翻閱而顯得磨損而微微捲曲。他忍不住微笑，深深吸了一口氣迅速讀起信件的內容。難堪的情緒仍一再席捲而來，不過在那些笨拙的字句中，某種熟悉而不曾改變的情緒卻被溫柔地喚起。現在與過往彷彿兩條緊密重合的線，有著不同的色彩，不同的氣味，卻如此相似而難以區別。那種情感既存在於過去也存在於當下，在本質上它們是相同的。他想。無論是埋藏在他二十年前不成熟的字跡裡，還是如今每一次撫過哈利的白髮的溫柔觸感之中。二十年了。始終是一樣的東西。「伊格西？」然後他聽見哈利的嗓音從樓下傳來。「你找不到它嗎？」他匆匆將手札闔上，下意識轉頭對著樓下提高了音量。「找到了，我這就拿下去！」他將仍留在桌上的各種手冊一一放回抽屜裡，然後執起桌上的那條細麻繩。思索了半晌之後他重新將手札攤開，接著拿起鋼筆，翻到貼著信的最後一頁，提筆在空白的內頁紙上迅速書寫了起來。他甩了甩書頁讓墨漬風乾，然後用那條繩子重新將手札綑好。他將手札放回抽屜的深處，並小心翼翼地將抽屜關上。他走下樓。哈利仍坐在爐火旁認真地讀著文件，傾身的優雅姿態與美好側臉仍像他記憶中二十年前的他一樣完美。他走過去將鋼筆遞給他，順勢俯身將下巴靠在哈利的肩膀上。那頭已經褪色且逐漸變得灰白的頭髮散發著他始終聞不膩的高雅香氣，他一如往常地像隻大狗似的湊上去嗅了嗅，然後微笑了起來。「我忘了這支筆裡頭有沒有墨水。」哈利一邊慢慢旋開筆蓋一邊說。「裡面有。」他說。「是嗎？你怎麼確定？」「只是亂猜的。」「伊格西。」「嗯？」「發生了甚麼好事嗎？」哈利困惑地問。「你看起來心情很好。」「沒什麼。」他笑了笑。「只是些平常的事情。」哈利聳聳肩，沒再追問下去。而他傾身親吻他的臉頰，短暫卻深情。那的確是一如往常的心情，伴隨著他走過整整二十個年頭直到今日。那種特殊的情感曾經牢固地被他自己記錄在一頁頁紙張上，真真切切，以在這個數位時代、甚至在他的少年時代就已經不復見的古老形式保存了下來。倘若不是哈利就不會有那些書信的誕生，他想，他之所以寫下那每一筆一畫，都是因為對方是哈利‧哈特。優雅，古典，他所傾慕的那個長者。而在距離當年如此遙遠的現在，他明白即使自己在各方面都已經改變了這麼多，某些東西卻未曾動搖。那是構成伊格西‧安文這個人的基礎，那是他們一起走到這裡的理由。正如同幾分鐘前，他在自己二十年前搜索枯腸努力寫出的、用各種拙劣的方式試著表達的愛意旁邊所再次書寫下的嶄新句子。簡簡單單卻是他最真切的想法。直到今天我仍和當年一樣不曾改變過心意。他簽下了日期，那是他暌違二十年寫給哈利‧哈特的情書。他不確定這封簡短的情書多久才會具體的映入哈利的眼簾，然而他可以耐心等待，又或者他其實已經無需等待。他給予他的諸多書信都悄悄埋藏在他們生活的每一個細節裡，多年來哈利已經確確實實的收到那一切，並將它們細心捆起，微笑著偷偷收藏在抽屜的深處。 (fin.) 雖然可能只有自己得，但總是忍不住想寫這兩個人相處很久很久之後的事。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86.187.176.214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52983585.A.233.html ※ 編輯: aoiharu (86.187.176.214), 01/17/2016 06:34: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