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非零和賽局(二十)已刪文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pvtfail (Lamento)時間10年前 (2016/06/04 23:02)推噓3(3推 0噓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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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英文夾雜有。 ●與賽局理論無關(？) ●內容純屬虛構，如有雷同係屬巧合。集合全事業部同仁的會議向來在公司最大的會議室舉行，使得會出現在大會議室的場合便伴隨熱鬧人聲成為必然，現在會議結束，人們離開會議室後僅剩下兩人的現下，讓他頭一次對空曠的會議室感到不習慣，那是個因說上一句話而產生回音都不必意外的空曠。靜默無聲持續了一陣，于世學才開口，語氣不高不低，「身體還好嗎？」高時謙聞言一頓，嘴角微勾卻不如表面的笑意輕鬆，「沒有吃到不該吃的東西就和沒事人一樣，本來就沒這麼嚴重，說來這一次也是我太不小心才……」「你也是這麼對Wen說的？」幾年的共事下來，深知即使是個急性子，但哪怕再怎麼火爆的場面，都不曾直接打斷同事說話的于世學此時卻直接插話，更別說沒有百分百確定的事，于世學不會如此語帶明顯的質問，他不會聽不出來這時的問號形同肯定的句點。高時謙點頭說了聲「是」，直接且簡短，于世學雖然看來不感意外，但卻還是不免面露想聽到否定的答案，無料事與願違的神情。于世學手肘撐著坐椅扶手，硬是先揉捏了眉心，與向來的辯才無礙相較，思索如何開口的模樣簡直可比天雨粟、馬生角。「前幾天我找了Wen來說要談新project。」「嗯。」于世學幾經思考的話表面上聽來八竿子打不著邊，但以談案子為名目，實則抓人來用鋼刷洗臉的目的卻很明顯，這點不僅如他所料，連Ken都早就如是預言在先。「但我不知道原來除了八成洗臉、二成談案子之外還有別的？例如被Wen繞了一圈溫馨提醒，原來你經手給我的東西也有『不良品』？你知道我向來相信你，你上手之後我不曾Q 過你，哪一次不是直接上MP？這下你卻和Wen反過來向著我打嘴？」于世學再度伸手覆額半晌，手指在放下後便在扶手上打著節拍發出了大小不一的聲響，一連串的話一口氣道盡，看得出來他已有些煩躁。于世學這話對他而言和一切攤開來講相距不遠。 Wen和于世學都是聰明人，想必那天他從Wen道出的話就能推敲出不少事；而Wen不僅從自己口中的求情聽出什麼之外，相對地在那時從于世學的口中也應是感覺出了什麼，於是他選擇不多做辯解，只道，「Vincent，我很抱歉。」「你──」高時謙面對問題的不閃不躲與毫不狡辯一直是他認為的優點之一，但這個優點卻也成了逼著他非得正面迎擊不可的直球，再次堵得他啞口，深呼吸了一會兒，出口的卻依然是不同以往猛烈砲火的風格，反倒迂廻且婉轉，「所以Wen知道了？」于世學想著那天在接受Wen慎重的道歉後，之後提及一切非關公事的談笑語調中，字句仍是夾帶著易見的歉意，這種說話方式是她的習慣，深知她就是個標準信奉伸手不打笑臉人的信徒也發揮到極致；但Wen在那些明為談笑，實則道歉的言語中，卻也沒讓他漏掉其中夾帶了什麼關鍵字句，聽著竟沒如同往常一般繼續當個笑在臉上，心裡卻有其他盤算的笑面虎，反而臉色當場微變。他不會忘記，高時謙在skype中告訴他生日當天過得愉快到令人難忘，字裡行間裡彷彿隨之起舞的好心情更是前所未見，但卻因為Wen無意間的一句話，馬上使得他原本慶幸的事開始起了變化，哪怕那句話像是遇到人道聲早安般平常，毫無刻意。 Wen隨口道出高時謙生日那天自家助理「帶客人去吃飯讓她整天找不到人」的話，無疑地指向生日當天是兩人共同度過的事實，而且讓高時謙罕見地在之後寫下極為欣喜的字句；然而這一切與今天會議的公然說謊，乃至於瞥見高時謙的電腦桌面，甚至是身為受害者卻擺出比誰都還低姿態的反常等等，拼湊出來的答案更是顯而易見了。對此，高時謙並不否認，「八九不離十。如你所知的，Wen只聽過我要求換對應窗口，第一次聽到我為他們家的人求情，不聽出弦外之音的話，她就不是Wen了。」于世學定定地望著他一手帶起來的屬下，當同事幾年了，彼此相互信任的默契使他們工作上那上對下的色彩早已淡化，但正是因為這樣的信任，哪怕出現了一丁點的裂紋都足以使人萬分驚訝。就算如此，在只有兩人的現在，他仍是為了對方保留顏面而沒說上一句重話，遑論在非自家人的Wen面前更是沒將一切說破，維護自家人到底；於是那場名為談案實為洗臉的場合，就在心照不宣的兩人相互打太極下結束。「放心，我什麼都沒說，不過要是還感覺不到什麼，那就是她腦袋退化了。」于世學呼了口氣，「所以你有什麼打算？」「這是我的答案。」該來的還是會來，但其實將離職單從筆記本拿出前，手指仍是有著一秒的停頓。他將離職單放在桌上往于世學的面前推，「像今天會議你所看到的，我已經失了工作上該有的判斷，我比誰都不想造成你的困擾，而這是唯一的辦法。」今天于世學是打從高時謙前腳踏進公司，便後腳一路攀談到會議室，連回座位的時間都沒有，更別說打開電腦列印，可想而知這張離職單不知躺在筆記本裡多久。他一直認為公事上兩人沒有秘密可言，但不僅高時謙動了離職的念頭他毫無所覺，跳過面談這一關就直接亮出離職單更是意料之外的事。他一時間頗不是滋味。于世學看也不看便將離職單推了回去，「我不想看這種東西。」「我已經沒有把握一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高時謙毫不動搖地推回原處。「你沒簽過離職單你不懂，這是get approval 之後才能拿出來的東西。」于世學回以等同的堅定，甚至動用了他從未對高時謙展現的主管架子，手指了指那被設定成電腦桌面的照片，程鈞暉笑得燦爛，看在他眼裡卻不過只是個頭腦簡單的傻小子，「而我根本沒同意你為了這傢伙和我提離職。」面對為了拒收離職單而開始有些孩子氣的主管，能被如此重視的欣慰與心頭想守護那張燦然笑臉的心情，此刻竟也分不出孰高孰低。就算這對他的決定並不造成妨礙。「我沒能守住該有的分際是我的問題，我離職對你、對我、對公司都好。」高時謙接著道，「我想今天的事你我都不會希望再看到。」「你是指新機種的事？這有什麼難的？schedule催出來就叫各region全給我吃下去，難賣是他們sales的問題，當初畫押現在反悔的不是BU，要玩壓榨廠商的遊戲也該先問我遊戲規則，不是任他們愛怎麼搞就亂搞，所以這根本不是問題？」聞言，高時謙笑了出聲，笑那為了他的謊言而辯護的人，「你從不護短的，Vincent。」「是嗎？那我現在就告訴你，我不是聖人，我就是會謢短。」于世學說得理直氣壯，「如果你和Wen背著公司、背著我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我不會讓你坐在這裡；但你們兩個不是會踩我底線的白痴，Leo更是除了把你搞到住院外，連去想到那些under table勾當的頭腦都沒有的傢伙，我不護短我護誰？」高時謙的笑意未離開嘴角，聽著被各廠商聞之色變的利嘴中道出的話，竟也能有難以言喻的感動。他曾經認為自己可以為了這份知遇而在公司長久地待下去，從沒想過遞離職單的時候會來得這麼快。公司所提供的一切是他出社會工作以來水平最高的一個，或許離開之後不會再有這麼好的機會，但他依然相信離開是對自己最好也不會後悔的決定。這些個種種只有身為當事人的自己最明白，於是字字句句所觸發的感動，最後卻也只化為短短的兩個字，就算他心裡仍想為于世學那句「被搞到住院」的說法辯駁，「謝謝。」于世學這時站起身，拿起方才被相互推拒的離職信，走向不遠處的碎紙機，開關打開，「如果你是謝我這一點，我會很高興。」「你明知道不是。」看著那封離職信就這麼在碎紙機裡化為紙屑，竟也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碎紙機發出完全說不上好聽悅耳的聲音，一面意圖粉碎自己的決心，卻也一面在此時此刻給了雖心平氣和但也各執己見的兩人一段沉澱思緒的時間。于世學關了碎紙機，雙手置於褲袋倚牆而立，目光從碎紙機調向了高時謙，「那傢伙呢？他知道這些了？」「如果你是說離職的事，答案是不知道；如果你是說感情，我想是肯定的。」想著出院後那幾天的小心翼翼到有些欲蓋彌彰，別說程鈞暉本來就不是個會藏心思到讓人無法覺察的人，他就覺得自己非得突破這個僵局不可。「呵，那憑什麼是你走？那傢伙捅了這麼大的簍子，辭職以示負責不正好？」「你應該清楚其實Wen很看重他，我也是。」不理會于世學的不以為然，高時謙逕自道，「世京的工廠就算問題很多，但卻能給Leo相對的磨練，我相信離職對他不是最好的，但我是。」「夠了，別在這種時候試圖說服我。」于世學伸出手，刻意擺出頭痛不已的姿勢。高時謙一笑，看著于世學指間閃著金屬光澤的婚戒，「要是發生在你身上，你一定能了解。」于世學挑眉，「很可惜公務員和我們公司井水不犯河水。好了，該去吃飯了，少再提這些讓我消化不良的東西。」「那我只好暫時休兵，之後再接再勵？」「少來。」于世學回以沒得商量的眼神。「你知道我是認真的。」兩人一前一後走至門口，拉開會議室大門前于世學偏頭，「但要是那傢伙敢對你不認真，看我怎麼修理他，絕對會讓他後悔白目惹上我。」高時謙一記輕笑出口，「不會的。」 -- 【個人誌通販中】詩意:《雲下》《燕園記事》 http://siyiyis.weebly.com/ 一月:《非零和賽局》 http://janfirst.strikingly.com/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1.248.156.70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65052551.A.11D.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