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薈萃堂手札(21)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fishdodo (魚兒)時間6年前 (2020/07/06 17:10)推噓3(3推 0噓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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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著好不容易(在大庭廣眾之下)安撫下來的林品儒，雖然隨後就鬧上一種傲嬌意味的脾氣，但總算願意讓劉默暄在大庭廣眾之下牽著走。林品儒還不斷小聲抱怨怎麼可以在人來人往的地方抱著他之類的，似乎頗為不滿，但是紅著耳根的樣子隱藏不了。劉默暄在摩天輪附近的小攤位上買了手工水果冰淇淋，林品儒才終於露出笑容。大概是冰淇淋的紅艷和酸甜像極了戀愛。於是兩個盲目的傻瓜搭上了園區中唯一勉強可視作私人空間的摩天輪。雖然不是劉默暄想要的夜景加上煙火，不過黃昏時分也別具氣氛，尤其橘紅光芒透過雲朵，轉換出各色濃豔霞光的景色，特別引人舊思。「覆盆莓的味道好香，我也好久沒吃到這種香草籽加夠本的冰淇淋了。」劉默暄看小包子吃得津津有味，便覺得自己也愛上了甜食。林品儒邊吃邊點頭：「上面這一球就是覆盆莓嗎？原來是這個味道啊？我也是第一次知道香草籽長成這樣一點一點黑黑的……。」「你這麼喜歡，覆盆莓精靈和香草精靈一定會感到相當開心。」「香草就香草，覆盆莓就覆盆莓，你是理科男怎麼就不能實際一點？」「Gay都比較浪漫，而且有品味也懂生活。」「少趁機往自己臉上貼金。與其弄那些花裡胡哨的東西，還不如多做些實際的，比如說做冰淇淋什麼的。」「一定做給你吃，覆盆莓還是香草什麼的，都做！讓你知道我不是貼金，是真金白銀！」「有自信是好事，但是到這地步也可以說是不要臉了……。」「別動不動說不要臉，我的臉這麼好看，你捨得不要嗎？」林品儒不禁仰頭嘆氣，皺著眉：「老天爺啊，這個人怎麼就是不閉嘴？」「我閉嘴可以啊！那小包子把嘴張開……。」林品儒嚇得手一抖差點掉了冰淇淋，隨後卻只見劉默暄已拿著面紙輕輕擦拭林品儒嘴角的冰淇淋汁液，與前一刻嘻皮笑臉的模樣迥異，眼裡只有溫柔。林品儒本想罵人全家小包子，現在卻臊得怎麼也開不了口了。「好了，小包子又活跳跳的了。」劉默暄收回手，不再像剛才那般嬉鬧：「現在能不能告訴我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林品儒看著遠處的景色，黃昏的陽光連同回憶也照耀得燦爛無比。「……我想起小時候的事。我還很小，可能幼稚園的時候吧？媽媽還在，我們一起到遊樂園玩。」劉默暄因為曾經和陳雨霖一起到林家做過家庭訪問，所以從陳雨霖那裡聽過，林品儒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一個因病一個意外，具體死因在學生資料上沒記載，除非導師向社工人員詢問，否則社工一般都不會把資料外傳出去。然而，當林品儒願意訴說的時候，劉默暄就是守護著他心底深處私密之念的聽眾。「說起來，我記得好像和媽媽搭過摩天輪，媽媽幫我買了冰淇淋，我們一起坐著吃，那天還吃了很多糖果。但我忘記的更多，不記得媽媽後來還有做什麼，只記得那天好快樂。「爸爸和媽媽感情很好，嗯，有一段時間媽媽一直不在家裡，我上學、放學都是爸爸接送的，我覺得很奇怪，問了爸爸也不說，只說會好好照顧我……然後就被接到叔叔家了 ……。「後來才知道，媽媽乳癌過世，爸爸一人身兼二職，有一天因為疲勞駕駛出了車禍，沒搶救回來。那時候我大概小學一年級，大概吧？我忘了，甚至都忘了爸爸媽媽的臉了。」劉默暄認為當下過去抱抱林品儒是比較好的行動，奈何摩天輪車廂不能產生太多重量差異，只好作罷。只是看林品儒如今仍下意識忍住情緒和眼淚，心底著實不忍。「我知道堂弟從第一天就討厭我，嬸嬸也很困擾，但是他們總算也讓我住在他們家裡十幾年……十幾年不短啊！他們家也忍耐一個外人那麼久的時間，我覺得他們很不容易。」劉默暄伸出手去拉起林品儒的手，讓自己的唇輕碰著林品儒的手背，這手他多次握過，年輕卻已經累積了不少厚繭，全部都是他努力活下去的證明，又不捨、又感激。「以後和我一起生活吧！要我說幾次都可以，和我一起生活，我們會很快樂的，相信我。」劉默暄還把臉頰貼在林品儒手上。「這、這種事……」身體本來已經微微往前傾的林品儒，突然又坐正抽回手，滿臉薄紅的故意往窗外看去：「以後才會知道，以後再說。」「又臉紅了。」「是太陽要下山的光！」晚餐時間兩人準時到達預定的高級飯店，當夜的住宿也在這裡，所以劉默暄請客房服務先幫他們把行李送上房間，他們直接往餐廳用餐。餐廳經理領著他們進入較隱蔽的位置，隨後的服務生便送來菜單以及待選的幾支貴腐葡萄酒。劉默暄選了德國產區的酒之後，菜單和精美燭台才一同送上餐桌。林品儒呆望著點上火的蠟燭，火光映著燭台明晃晃又亮晶晶的，讓他有點不真實感；眼角餘光看到鄰桌美艷的女子拿著高價手機喜不自勝地拍著滿桌精彩，林品儒更加焦慮，他總感覺自己襯不起這裡榮華富貴的氣氛，享受不起，想逃又沒地方逃，實在尷尬。可抬眼一看，劉默暄溫柔的目光卻那麼理所當然，不用開口就讓林品儒感到安心，自然也沒有享不享受得起的問題，因為今天的劉默暄有股奇特的力量，可以讓他們兩人之外的事物都顯得平淡平常。菜單一人一份，但林品儒無從下手。他從看到成套不下十件的西餐餐具擺盤就已經眼花了，只好又偷看劉默暄一眼。只有一瞬間，但劉默暄接收到了，對點餐的服務生示意。「先生，請問可以開始為您點菜了嗎？」「好。前菜煎鵝肝，請和酒一起上，再來是乳酪沙拉。」「請問您要使用哪個種類的乳酪？經典羊乳酪或藍乳酪？」「……羊乳酪。對了，你們主廚新菜單有酸辣馬賽魚湯對不對？主菜上這一道。」「沒問題。」「甜點請給我們馬卡龍。」「好的，我們在鵝肝和乳酪沙拉的部分都會附上麵包，請問是否選擇麵包種類？」「按照主廚搭配的方式就好。請給我們兩個一樣的餐點。」「好的，我們的麵包隨時可以續用，如果有需要請隨時吩咐我們，謝謝您。」點餐的服務生收起菜單，禮儀完美地離開餐桌。到目前為止，林品儒覺得與他在薈萃堂並無差異，只是餐具多到他覺得苦惱。還有，他也不習慣用刀叉，到時候像姜聿星吃火鍋那樣，把丸子噴出去該怎麼辦？「不要這麼苦惱。」劉默暄看著表情變幻莫測的林品儒，越看越有趣：「先喝點水清理一下嘴裡的味道，不然都是冰淇淋味了。」林品儒只能聽話，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嗯？氣泡水？」「很爽口的，我比較喜歡氣泡水，檸檬水就有點過頭了。不過如果客人點泰式主菜，會主動幫忙換檸檬水，就跟薈萃堂裡會建議不同茶品搭配不同茶點一樣的道理，每個細節都會相輔相成。」「我好像稍微懂了。所以這些餐具也是？」「嗯，也是，不過我懷疑餐具製造商有過度推銷的嫌疑。」「噗哧……抱歉。」「沒關係，我也是為了死心眼的德國人才學會這麼多刀叉……。」「你說什麼？」「我有個德國教授喜歡跟學生吃飯，特別愛教餐桌禮儀，要爭取他的研究生機會得先弄好一整套皇家宴會餐刀叉歷史。」「他餐具系的？」「航太……。」劉默暄說到這，有點眼神死。「根據我的認知，那是火箭、人造衛星之類的……。」「你知道嗎結果我被叫去計算法國長棍和英國斯康三個月的黴菌群落！」「那又跟刀叉有什麼關係啦！」「誰知道！先喝光教授的黑啤酒再說啦！」這次林品儒總算忍不住笑了。他想起因為工作時間錯開的關係，他們很少有機會這樣親近地一起吃頓飯，他甚至沒有閒下來的時間好好聽劉默暄講講他自己的事。餐點和酒上桌，林品儒學著劉默暄拿起前菜刀叉，大膽地切割並品嘗著那陌生的食物和飲料。非常好吃的食物，怎麼說呢？對於飲食沒有太多要求的林品儒說不出品嘗食物的細節，但仍然吃得津津有味，他想，是因為和劉默暄一起吃的緣故吧！燭光晚餐的實質作用在哪方面？林品儒並不清楚，不過配起酒來，好像有些不屬於味覺、視覺的溫暖感受，他覺得和劉默暄又更靠近了一點。食物的美味、蠟燭的香氣，和酒的微醺，讓他覺得世界開始有魔法，很多顛覆他過往認知的事物，如同舞者踩著最優美的步伐來到他面前。「對啊！為了讓你更愛我，我施了一點小魔法。」劉默暄好像輕輕在他耳畔這麼說過。 ※本來這一整大段都想刪掉的，不過刪了就很難補林品儒的身世和劉默暄的貼心，於是仍然留著。 ※再說了，小包子難得能出門玩，就更刪不下手了。 ※難免造成劇情拖沓但我一時沒什麼辦法。 -- 有趣和不有趣的小說、不坦白心得感想 https://vocus.cc/user/@dodofish?page=1&tab=new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80.218.40.231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594026644.A.0D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