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端是青竹夏風響(番外短集二)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dcain (醬醬薑薑薑)時間5年前 (2020/09/19 22:21)推噓14(14推 0噓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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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些往昔幾篇因為番外二十四遲遲未寫完所以也不知道要不要往後標數字，就乾脆用番外短集二了 ※有師徒還沒互相告白前的淡淡LOVE也有純師兄弟妹的日常 ※收錄內容：捉蟲/夏泅　　〈捉蟲〉　　陳三二入山過了兩年多，當年那個嬌小的男孩身姿也隱隱有些拔長。修道兩年多，十二歲的孩子因天生四靈根之故，進境緩慢，雖有二師兄日日替他用靈藥、丹方養著經脈身子，但好不容易煉氣一層後，他的境界就停在那兒許久。　　這倒也如常，四靈根的修士畢生若有個煉氣五六層，活個百來歲已是少見，他也不過求道兩年，進境那可能說爬就爬？小孩兒這幾年來也漸漸明白這些道理，但內心多少還是貪著的，奢望有那麼一日自己能真成為像師父、師兄們一般厲害的修士。　　雖是心中嚮往，但陳三二卻也從未將自己的沮喪、難受說出口，或是表現出來太多。　　只是有時候他會站在那兒，看著四師兄靈巧的身姿露出一點羨慕的神情，看著六師姐甩出千根針般的法寶時會深深驚嘆。　　「三二，師兄帶你去一個地方玩耍好不？」春末夏初時節，一日不需要修煉的日子早晨，李長生看著陳三二捏著鼻子喝下苦藥，塞了顆糖給他吃後，笑著問。　　聚雲峰上，入道的弟子們每月有兩日休課，分別在初七以及二十一日。　　這是雲風真人從花凌真人那兒繼承來的慣例。　　陳三二小腦袋瓜往右偏了偏，好奇看著眼前高大英俊的三師兄，對方雖面容長得極好，但不知為何一笑起來就有些傻氣，這般的他，對師弟妹們總是疼愛關心。　　一邊問著，李長生伸出手就要牽過他，說道：「三二一定會喜歡那兒。」　　天劍門還有那處可以玩耍呢？點著頭答應說好的陳三二這般想著，讓李長生牽起他，帶著他走出聚雲峰。　　其他師兄姐們正在鬥嘴玩鬧煮茶做點心練劍，一時間沒人注意到他倆離去。鮮少同三師兄出峰的陳三二有些期待，這名師兄會帶他去哪兒玩？　　而那個天劍門還有那處可以玩耍的答案——是可多的呢。入山兩年多，陳三二每次休課都會被師兄姐們帶著到處跑，某座小峰頭有一大片草坡可以滑草玩，天劍門到處都有種植一種有著巨大葉片的奇草，那葉子上頭坐一個大人不成問題，好幾次五師兄就愛抓著陳三二帶他去滑草坡。　　掌門所在的那處湖水可以遊湖採蓮吃蓮子挖菱角蓮藕打魚抓蝦，湖裡還有隻巨鱷愛吃素吃花愛跟人下棋；藏書閣中有一處專放種特殊玉簡，只要修士動用靈力就能進入玉簡當中所錄的奇聞異事裡體驗種種際遇；雜務司裡也有一層樓是個小型的交易市集，每日都有許多門生在裡頭交易、有許多熱鬧跟玩意可看；有一處試劍台從早到晚從不關閉，幾乎每個時辰都有不少師兄師姐們在上頭比鬥、展藝；還有一處小峰頭的金丹真人，熱愛做各種奇怪能飛的法寶，有次大師兄青竹就帶著陳三二去那兒玩過，那名真人讓陳三二背上像是蝴蝶翅膀般的東西，讓他飛了大半圈，逗得他可樂。　　而若不在天劍門中，山腳下，歸屬於天劍門範圍內的幾處凡間小鎮，也有不少地方可以嬉遊。　　這求道之處，若真要找樂子可也真不少，尤其是他的五師兄戚修，修道沒有多認真，對這些玩耍之處比聚雲峰上任何一個人都還清楚，這兩年多下來，陳三二被他帶著到處跑，沒有一個地方是他沒去玩過得。　　到底三師兄要帶我去哪兒玩呢？陳三二隨著對方走，看著李長生使出了御風術，抱起他飛往離聚雲峰不遠的一處小峰頭——那是名為「重樓峰」的小峰，上面的金丹真人就名重樓。　　「重樓，不是一種藥麼？」陳三二看著那座小峰頭，好奇問著。　　二師兄陳晟善醫，撿著各種藥材時就愛跟陳三二講著這藥叫什麼、有什麼用處、怎麼怎麼使用，長長日子耳濡目染下來，他多少也識得、記得了不少。　　「是的，重樓真人要入道時，腳踩了一株七葉一枝花，他便以此為名，捨了俗名。」李長生向陳三二解釋道，並同他說自己為何會認識重樓真人。　　原來是因為前陣子重樓真人的大弟子，冰玉仙子在狩獵妖獸時受傷，剛巧被路過的李長生救了之故。　　冰玉仙子很是感激李長生，又得知他同為天劍門的弟子，便邀他回峰表示謝意，進而認識了重樓真人。　　重樓真人雖是金丹修士，卻也沒有太多架子，與李長生論劍一番後，對他頗為賞識，便要他若有閒可到重樓峰玩耍。　　怎麼聽起來這麼像從前在凡間，阿娘帶他去看戲看過的戲碼呢？陳三二回憶著那些阿娘好喜歡看的戲——路過的大俠救了漂亮小姐，漂亮小姐邀俊俏大俠回家，俊俏大俠就被漂亮小姐的爹娘看上眼了，要他跟漂亮小姐成親…… 　　陳三二想著想著，一臉嚴肅的對李長生說道：「三師兄，師父說過，沒有金丹是不能跟別人結契的，這樣有損道行。」　　「我知道呀。」李長生認真回應著陳三二，但陳三二覺得這個三師兄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尤其是在他看見重樓峰峰門前等著的冰玉師姐時。　　尤其是在他看見冰玉師姐後面還跟著雛蘭師姐時。　　還有雛蘭師姐後面又跟了一個絳翠師姐時——這三個師姐看著李長生的模樣都是眼睛亮亮的、笑得甜甜的。對著陳三二更是各種討好。　　重樓真人今日不在，據說是出外尋找要養在峰裡的事物，而他收得三名弟子，冰玉、雛蘭、絳翠，都是天劍門少見的女弟子。　　重樓真人共有六名弟子，他成為金丹真人並沒有多久，所收的弟子不多，而也不知是否與女弟子特別有緣，六名弟子中女弟子就佔了一半。　　三名師姐們款待著李長生與陳三二，笑著要他們隨意在重樓峰上玩耍。　　而那樣的甜笑、溫柔，李長生都只當對方天生如此親切，他送上拜訪的禮物後，與三名仙子閒聊著，語氣溫柔，沒有半點不耐，他過去畢竟是富家少爺，雖然個性憨傻了些，但舉手投足間的氣質儒雅動人，很是招女子喜愛。　　看著三師兄如此受青睞的模樣，吃著三名師姐塞著的甜糕，想著還是大師兄做得比較好吃，陳三二聲音脆脆問著：「三師兄，你說要帶我玩耍，是要同師姐們一起玩嗎？」　　李長生搖搖頭，道：「不是，等你喫完這個，師兄帶你去後山抓。冰玉師姐，晚輩已向重樓真人問過了，他說我與師弟可隨意在後山抓補，只要抓得到的話，不知師姐們等等是否要同我們一起？」　　原本還在柔笑的冰玉一聽到後山，臉色頓時一僵，忙搖頭道：「不不，長生師弟，你、你儘管同三二師弟去罷！我們就不去了，是不是，雛蘭、絳翠？」　　另兩名長相嬌俏的仙子也是忙搖頭，似乎對那後山頗為害怕。　　李長生卻是沒有半點察覺，還在殷勤詢問，說著很好玩的，稱讚著重樓真人養那些事物養得極好，師姐們真不一起來？　　三名容姿各異、貌美的仙子們當然是一再拒絕，面容上的笑都有些勉強，只道：「師弟，真的不用了。那些東西……整個峰裡也只有師父喜歡呢。」　　見冰玉仙子等人拒絕成這般，李長生像還是有些遺憾，轉頭對三二道：「好罷，那等等就我們去了。三二，你一定會很喜歡的。」　　到底是些什麼東西呀？吃下最後一口糕點，陳三二還在猜著，同時又想道，還是大師兄做得好吃多了。他乖巧的向著幾名師姐們道謝後，便讓李長生牽著他到了重樓峰後山。　　重樓峰後山，草木蒼翠，有不知多少參天巨木，更有許多奇花怪草，以及——隨處可見巴掌大的各類甲蟲。　　陳三二瞪大眼，張大嘴，看著那幾乎快有他手掌大的黑殼大蟲，興奮到聲音都抖了：「好大！三師兄！怎麼這些蟲，這麼這麼這麼大！」　　陳三二指著一只不遠處正爬在樹上的深褐色鍬形蟲：「那是鹿角蟲！啊啊，我小時候看過一只，但從沒抓到過！」　　「厲害不？這些都是重樓真人從各地抓來養著的，這裡他還特設了陣法，讓這些蟲子無法隨意離去，上次他帶我來看，我就想你一定會喜歡。」　　有那個男孩子不愛蟲呢？就算已經十二歲了，陳三二還是喜歡極的，他眼睛發亮，拉著李長生的手問道：「真的可以抓麼？真的可以？可以抓、抓五隻嗎？不對，五隻太多的話，三隻好不好？」　　「當然可以，重樓真人說你若抓得到，一百隻也給你。只是你要小心些，這些蟲子被他養到都有些靈性了，也算是小妖獸了，師兄會幫你，太難的就不要勉強，知道了嗎？」李長生蹲了下來，與他和藹的道：「師父有幫你做了個籠子，讓你裝蟲的。」　　這般說著，李長生從乾坤袋中掏出了個白銀色的籠子。　　雲風真人替小弟子做了個漂亮的銀籠子。　　接過籠子，陳三二開心的跳了起來，入山兩年多，他本來活潑的個性沉穩不少，此時卻因興奮又像回了普通男孩，他點著那一根根樹上的蟲，說著這種的他沒看過、那種的他見過、這個叫什麼名字——李長生一一陪他看著點著，兩人在重樓峰後山玩過了一個時辰後，重樓真人回峰了。　　蓄著一把漂亮鬍子的重樓真人若沒有那撇鬍子，其實容貌十分年輕，他穿著一身青衫，頭戴冠帽，手裡端著一個巨大鐵籠，裡頭又有好幾隻奇特的甲蟲，是他適才抓來的。　　也是為了抓這些蟲，他才一早趕忙離峰。　　重樓真人看陳三二興奮開心的模樣，摸著鬍子，點點頭道：「真是好孩子，我那些徒弟同你與你師兄一般就好了，唉，收了一群姑娘，都不懂得欣賞師父的喜好……」　　跟在重樓真人身後的弟子，是他近來剛收不久的小弟子，十六七歲的少年手裡也抱著一個籠子，裡頭亦是不少甲蟲，他一臉受不了的道：「師父，您這樣就太勉強師姐們了。她們平素也是很孝敬您的。」　　重樓真人哼了聲，不在這話題上多談，他命著小弟子將甲蟲放出，然後同陳三二說話，問他喜歡怎樣的，有沒有抓到合意的？又與他說，這林子深處，有隻被他快養成精怪的巨大蟲王，渾身雪白，世間少見，要陳三二修為再高些時來看。　　「那傢伙有些煞氣，你如今修為太低，承受不住，等你有個煉氣三層，應就能應付了。那只我養了要五十年，可不容易呀。」重樓真人捻鬍笑道，語氣中滿是得意。　　聽到有巨大蟲王可以看，陳三二開心的都快暈了，忙點頭，說著自己會快些煉起，見到他這般高興的模樣，李長生在旁亦是微笑。　　如此玩了一陣後，重樓真人讓陳三二挑了喜歡的三只甲蟲帶走。　　兩人要離去時，三名貌美的仙子們看著陳三二懷裡的銀籠子，臉上的微笑都有些撐不住，聲音弱弱說著：「師弟喜歡的話，歡迎師弟再來玩……」　　而這般的語調一轉向李長生頓時又不同了，柔軟甜膩，比陳三二不久前吃得糕點聽起來還甜。　　重樓真人在旁似是有些無奈，摸著鬍子，表情似笑非笑。　　摸摸懷裡的銀籠子，陳三二看了看俊美高大但總是在傻笑的三師兄，三名殷勤問著李長生話的師姐，他搖搖頭，伸出手戳了戳甲蟲。　　* * * 　　好不容易同那些師姐道別，回聚雲峰的路上，陳三二還在點著籠子裡的甲蟲，想著要替牠們取些什麼名字，又想著好幾只他這次沒抓到玩到的，對李長生透露著遺憾。　　看陳三二如此喜歡，李長生也開心，他道：「下次再帶你去。只是你等等記得了，這些蟲子別讓你四師兄看到……」這般說著，兩人已經到了聚雲峰的峰門前。　　「什麼玩意兒別讓我看到？三師兄，你把三二帶著跑了一天做什麼去？」懷裡揣著不少桃子、蘋果、蓮蓬、胡桃果子等等，還有幾把劍、跟明顯一看就是別人法寶的東西，不知趁著今日休課到處打劫——或者該說與人打架贏了的顧靈犀，腳踏火雲飛了過來，用腳尖踢了踢李長生的膝窩，蹭到他倆身邊，他甫才問完，頓時又往後退了近百丈。　　這一連串動作快得讓陳三二瞪眼欽佩不已。　　「李長生你帶這孩子去撿些什麼！」顧靈犀惡聲道，遠遠大吼，震得聚雲峰峰門前都捲起了一把小風。　　陳三二繼續瞪大眼，他從未見過四師兄這樣喊人，就算成天嘲諷二師兄、唸三師兄反應太慢，顧靈犀還是會好好的稱呼對方，從不踰矩。　　「……蟲、蟲子……」面對師姐們應付自如的李長生，此時卻又變成不會說話似的，他忙將陳三二往懷裡護，俊臉上流下汗：「那個，靈犀，你別怕！我我有跟三二說不會讓你看到！」　　「誰怕了！」顧靈犀這般回著，卻是一步也不肯挪近。　　陳三二眨眨眼，探出腦袋，將手裡的銀籠子舉高，問道：「四師兄，你不喜歡甲蟲麼？」　　陽光下，銀籠子燦燦發亮，裡頭三只甲蟲有爬在綠枝葉上的，吃著果子汁的，爬著籠子的。　　那對男孩來說，就像是寶物一般可愛。　　「……」顧靈犀沒有回話，嗖的一聲，腳踏火雲，衝回了聚雲峰。　　後面三日，他怎樣都不肯靠近李長生與陳三二。　　「我原本還想同四師兄一起去捉蟲呢……」去重樓峰捉蟲過去的一日傍晚，修煉後，在自個小竹屋內玩著籠子裡的甲蟲，陳三二這麼說。　　窩到陳三二這兒，正替他煎藥的陳晟看了看小丹爐的爐火，轉頭彈了這小師弟的額頭一下道：「傻了你。等等被你四師兄拿火烤了。你就只剩烤蟲子可以玩了。」　　陳三二淘氣的吐了吐舌頭，看向窗櫺——上面擺著桃子、蘋果、蓮蓬、胡桃果子許多好吃的。　　是顧靈犀給的。 (捉蟲‧完) 　　小劇場：　　關於重樓真人怎麼收到三名女弟子—— 　　冰玉：師父來我故鄉捉妖。　　雛蘭：師父來我故鄉殺魔。　　絳翠：師父來我故鄉抓蟲。　　冰玉：……其實師父是來我故鄉抓蟲。順便收我。　　雛蘭：……好罷，其實我也是。　　絳翠：我故鄉真的有個妖。師父是抓蟲順便抓妖順便收我當徒弟。〈夏泅〉　　夏至那日，恰好正是聚雲峰休課時候。　　一早陳晟便舉著張巨網，頭頂草帽，對著師兄弟妹們道：「走！抓大魚去！」他雙眸閃閃發亮，一身短衫，顯得興奮。　　正在打拳的顧靈犀斜睨他一眼道：「不去。」　　甩著網子就要往他身上套去，陳晟怒道：「師兄叫你去你敢不去！」　　動作矯捷閃過，一個輕跳往網子上站去，顧靈犀身量輕盈，竟是姿態曼妙的踩住那大漁網，站在那細如指粗的竹筐上，他哼聲道：「聚雲峰可沒師兄叫人做什麼就該做什麼的規矩。」　　「你少來！大師兄叫你做什麼你不都乖乖做什麼！你二師兄就不是師兄了嗎？混小子，給我下來！」也虧得陳晟修道多年有些力氣，撐著漁網甩著，想把太子師弟給甩下來。　　但顧靈犀就像是黏住似的，隨著他晃動漁網，黏在上頭東搖西晃，顯得自在，且根本不應陳晟說的那些，他還刻意在上頭打著拳，充滿挑釁。　　本也在教著陳三二打拳的李長生深怕顧靈犀摔著了，勸著陳晟：「二師兄、別、別甩了……」　　「長生你這臭小子！有了師弟就不敬愛師兄！整日幫靈犀！」陳晟兩手握著竿子甩，一只腳還能伸出來踢踢李長生。　　李長生神色無辜動作靈巧的躲著，兩只手張得老大，像是準備隨時接下會摔下來的顧靈犀。　　陳三二見三名師兄又玩鬧起來，他就自己打著拳，邊打著邊問走來的青竹道：「大師兄，你手裡是什麼呀？」　　「是午飯呢，陳晟說想去抓魚泅水，我做了些東西帶去吃。」青竹順手指正了他幾個動作，笑道：「天劍門歸屬的一處山村裡，說一個小湖最近出了個精怪，嚇壞不少百姓，晟晟聽人家描述，似乎那魚精的鱗片能拿來入藥，他要抓去，三二一同去不？那小湖裡聽說有種草魚挺好吃。水也清。」　　他邊說著，將那些放滿涼食的食盒往乾坤袋收去，對著顧靈犀招招手：「靈犀，跟你二師兄一起去抓魚。晟晟，別欺負長生了。」　　立在網上的顧靈犀立即躍下，跳下前還踢了踢陳晟那張網子，他把腦袋擱在青竹肩膀上探看：「師兄準備了什麼？」　　「煮了些紫米捏了甜跟鹹的糰子，還有可以配糰子的涼菜、冷肉，跟些糕點。晟晟去叫戚修跟晉芳一同來，師父也要去呢。」打開食盒捏了半塊茄鑲肉到顧靈犀嘴裡，青竹見陳三二在旁也饞著，便又將另半塊分給他吃。　　正舉著網子被顧靈犀氣得不知該說些什麼的陳晟眨眼疑惑問道：「師父也要一同來？！」　　端雲風向來不太管徒弟們去抓這些小精快、或是在休課時的活動，這次難得要參與，聽著的顧靈犀嚼著茄鑲肉露出了個古怪的神情。　　「師父說那種魚精只在書裡看過，他應是也好奇。」青竹回著，陳晟搔搔腦袋，抱著那張大漁網，去喚了正窩在另一邊樹下下棋的師弟妹倆。　　原本只是他想抓魚精的一個行程，不知怎麼的變成整個聚雲峰所有人都一同了，浩浩蕩蕩的，八人搭上了青竹的靈舟，向著那山村前去。　　上了靈舟後，顧靈犀懶洋洋躺進廂房內，他對抓魚精這事實在沒多大興趣，對青竹準備的午飯較有興致，李長生則是被陳晟抓著聽那關於魚精鱗片如何入藥的種種事情，他對這方面最不擅長，聽得頭暈腦脹。　　陳三二進聚雲峰沒多久，最是黏青竹與端雲風，此刻正窩在端雲風膝上，聽著他講述關於許多魚精的軼事、見聞。　　『……我每次看師父教三二，就覺得自己好像在發夢。』把棋盤也端到靈舟上的晉芳悄悄跟戚修傳音道。　　下了一子，戚修拇指與食指搓搓下巴，感嘆道，『豈止是發夢，根本發惡夢……怎麼我們倆入山時都沒有這麼受疼？』　　『我覺得這應該是五師兄你的問題。』晉芳一手玩著自己的小辮子，遲遲不知道該下那子好，『一定是你太愛偷懶調皮搗蛋，沒有三二惹人疼。』　　『……晉芳，是誰跟著我一起偷懶調皮搗蛋？』　　『五師兄，是師妹遇人不淑遇到你呀。』　　『遇人不淑是這樣用嗎！別亂用！』戚修大驚：『我要娶的姑娘絕對不是妳這種！』　　『放心，要嫁也不會嫁五師兄這種偷懶鬼。』　　就在這轉眼間，山村便到了，駛著靈舟的青竹道：「看到那湖了。」　　湖在山村外不遠處，湖不大，深度不知多少，但水面在辰時的陽光下顯得清澈透亮，上頭停了幾艘小船，可見有幾條小魚在近湖面的地方愜意游著。　　眾人下了靈舟，陳晟甩著網子，興奮的就要去探那湖，顧靈犀一手拉住他的領子：「二師兄，你傻了？先施個術！」　　「哎，這麼小的湖施什麼術，跳下去游游就把那魚精給抓了。」陳晟咕噥道，但還是讓顧靈犀施了避水術，而不放心他的李長生也一同做了，三人討論著要怎逼出那魚精。　　顧靈犀：「知道魚精有多大嗎？」　　陳晟回道：「聽村裡的人說大概有成年男子大小！可大了！」　　李長生傻兮兮，「那麼大，那能吃幾餐？」　　陳晟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瞪向李長生：「……聽說這種魚精有一半像人，能吃嗎？你敢吃？」　　「像人？」顧靈犀同樣有些驚訝：「三師兄，你認真？！」　　李長生疑惑道：「像人也是魚呀。」　　陳晟覺得他說的好像又有些道理，搔搔腦袋：「我在藥典上只有看說這種魚精鱗片能入藥，沒看到說能不能吃肉呢……還是抓到後給大師兄煮煮看？」　　顧靈犀張嘴動了幾下，想說別什麼都給青竹煮，他可不想看大師兄拿著刀剖著像人的魚精問他要不要吃，可最後還是沒說出口，「等抓到再說罷。二師兄你到底是想怎麼抓？別跟我說你真打算拿這漁網撈魚精。他真那麼笨被你撈到，我就給你顧一個月的藥爐。」　　陳晟大喜：「好！我就真靠這網抓給你看——先跟你說，其實這漁網是個法寶，我求師父幫我做的，哈哈哈哈！」得意大笑後，陳晟當真就抓著那網子往湖裡跳去，激起不少水花，惹得魚兒四竄。　　李長生擔憂他安危也慌忙跟上，就剩顧靈犀站在岸邊，一臉「這傻子真是我師兄？」的無奈。　　另一邊，收整好靈舟的青竹不管三名師弟怎麼想抓魚，他從乾坤袋裡掏出竹桌子竹椅子，動作俐落的在空地上架了個棚，遮擋日光，泡了茶，拿出茶點，讓還在下棋的戚修晉芳、與還在教著陳三二的端雲風享用。　　「大師兄，你不一起去抓魚嗎？」聽魚精的故事聽得興致盎然，見青竹坐在一旁，陳三二好奇問道，他如今修為太低，也不可能下湖一同攪和，只能期待師兄們抓出魚精。　　「讓他們玩去。我也來聽故事。」捧著熱茶啜了口，青竹笑道：「師父剛剛說到那兒了？」　　「百朝有一靠海小國，名為『潏』，潏國曾有皇子與深海一族的魚王相戀，惹得皇帝大怒。那魚王是少見的精怪，據聞他那支能將壽命與愛侶共享……」端雲風道，他讀過的書實在太多，收青竹為徒前，曾在百朝上遊歷多年，更是聽過、見過不少事蹟，但他向來少談這些，只有在遇到事情時會同徒弟們分享。　　他聲音柔沉，平素雖話少，但說起這些軼事、傳聞時又總能說得有趣，聽得陳三二與青竹津津有味。　　「可惡！剛看到個影一下又游走！怎能動作那麼快！長生你機伶點，要快些從旁邊包抄他啊！」潛下去過了一刻，陳晟喘著氣冒出水面，甩著網子在湖面上頗不甘。　　「二師兄，他好狡猾，剛剛抓了好多水草往我臉上砸……」李長生手裡捧著一大把水草，俊俏的臉上滿是委屈。　　顧靈犀在岸邊待了一回已經無聊到開始拔起草編成手環玩，他手腕上套了好幾個草環，問道：「你們看到他長什麼樣了？」　　「哎，雖然湖面清，湖裡頭越深越看不清楚，隱隱約約好像有兩條人腿，但頭還是魚 ……」陳晟一臉古怪：「長得可邪門，怪不得那些百姓被他嚇到。」　　李長生道：「我好似也有看到手，他剛就是用手抓水草丟我。」　　到底是長成什麼怪樣？還真能吃？那鱗片入的藥會不會很可怕？顧靈犀甩著草環，「要我下去幫忙不？」　　「不要！就要用這網抓，讓你幫我顧一個月的藥爐！長生來！」陳晟抹抹臉，馬上又潛了下去，李長生也跟著照做。　　「……我看等等要吃午飯了你還是抓不到。」拾起岸邊小石子，顧靈犀無聊到拋起石子打起水漂來。　　這等待期間，青竹替他送了一次涼茶過來、戚修下棋贏了過來跟他鬥水漂、陳三二央求著顧靈犀教他怎麼將石子拋得遠又跳能跳、晉芳拿起魚竿開始釣魚、端雲風看起玉簡— —陳晟跟李長生浮起來又潛下去六七次，原本清澈的湖面中心被弄得波紋連連。　　「他們到底行不行啊？」晉芳抖抖魚竿，因兩個師兄一下浮起一下潛下，魚根本都被嚇跑了，釣不上，她嗔怒道：「不行就換人！」　　「可惡，我剛剛網子差點就罩到他了！」身上避水術已經要失效，陳晟濕淋淋的爬上岸，脫著衣服，甩甩用術法抖乾，他氣呼呼的：「他拿尾巴甩我！」　　晉芳嫌棄他：「二師兄，你身上沒幾兩肉，遮好好不？」　　陳晟怒極：「你把我看光還嫌！」　　李長生也抓累了，遲了些的他也默默上岸，見陳晟脫衣晾乾，也開始脫起衣服，露出精壯的身材，晉芳尖叫一聲，摀著臉，羞答答躲到青竹身後去：「三師兄，我在呢！」　　李長生忙道歉：「啊，對不住、對不住，我忘了……」　　見到晉芳反應，陳晟傻眼：「怎麼，他脫你害羞，我脫你嫌棄？！都是人！」　　晉芳朝他吐舌：「二師兄，你跟三師兄那身材比？嘖嘖……」　　陳晟低頭看向他自個乾扁的身子，又看李長生那頎長健碩的身材，再看晉芳分明躲在青竹身後用手摀著臉，但指縫間一雙眼睛還是瞅著李長生看，笑容害羞，氣得他拿網子就要去套晉芳。　　「大師兄救命！」縮在青竹身後躲著，晉芳叫著也沒真害怕。　　「換人換人，我來我來！我跟四師兄來！」戚修此時竄來搶過那漁網，他大笑道：「你們真是的，這時候要懂得用智，他是魚精，在水裡可厲害，你們那真能在水裡鬥贏他？四師兄，咱倆上！」　　早已經等到沒耐性的顧靈犀唇勾一笑，動動手腕，往自身跟戚修拋了道避水術，然後拎著他一同飛到湖面上，接著就見戚修配合的丟出數道法陣包圍住湖面，讓那湖上頓時成為一個逃不了進不去的地方。　　見師弟佈好法陣，顧靈犀雙手翻轉，逼出飽滿靈氣，灌入戚修丟給他的圓形法寶裡，他一身紅衣在湖面上隨風擺動，姿態愜意從容，顯得狂傲，他對陳晟一笑：「二師兄，看好了。」　　「那是啥？」看著顧靈犀手裡那如拳大的法寶，陳晟問道。　　「極明珠。」端雲風道，他早已放下玉簡，走到岸邊看徒弟們如何動作。　　陳晟好奇：「也是師父做的嗎？」　　「是。灌入靈力越多，極明珠能發出的光亮越大。」端雲風走到青竹與陳三二身旁，雙掌輕覆到兩人眼上，說：「爾等把眼睛護好。」　　他這般吩咐間，只見顧靈犀把那充滿靈氣的極明珠往湖中一砸，激起巨大水花，然後一道刺得人雙目疼痛的亮光從湖中爆出來，那亮光比正午的陽光還刺眼，且充滿靈氣，幾乎要把湖中的魚群都暈了大半—— 　　「混帳！」慢了半拍才遮眼的陳晟大吼。　　而早已按照端雲風吩咐遮好眼的晉芳與李長生、被護住眼的青竹與陳三二只聽到一聲奇怪鳴響，像是鳥兒啾啾在叫，又像是女子啼泣，還有戚修得意的笑。　　端雲風道：「可以睜眼。」　　眾人睜開眼，就見湖面上戚修用了那網子法寶，罩住一隻奇怪身量如成年男子般的大魚，魚長得雖像一般草魚，但鱗片有著奇特綠光，且他身側兩處長出一雙手，魚尾上方一點處，長出一雙腳，正在那變大的巨網中掙扎，發出那種像是鳥兒又像是女子在叫的聲音。　　顧靈犀一臉嫌棄的離戚修遠了遠：「……真醜。好腥。」　　網著那隻掙動的魚，戚修無奈道：「四師兄，他力道太大啦，你幫著我點。」　　顧靈犀捏著鼻子勉強過去灌了靈力加固那網，師兄弟二人拖著那魚向岸邊飛去，將魚精往岸上丟。　　眾人圍著那魚精看，皆是感到驚訝，雖然世上精怪本就千奇百怪，但這種修煉到如此不三不四的還是頭次見到。　　魚精雖被抓住，但此時還是不斷掙扎，妄想從那網裡逃出。　　陳三二這時已被青竹抱了起來，他縮在他懷中，就算天生膽大此時還是有些怕：「師兄，他長得好奇特，你會煮來吃嗎？」　　這話剛好問到重點，顧靈犀視線馬上掃來，就見青竹笑道：「怎能隨意殺生呢？陳晟不是要取他鱗片入藥而已，且他都已經修出一半人身，也沒真在這村裡造成什麼危害，他若不會害人，好好修煉，不能隨意殺的。」　　聽到青竹說的話，那掙動的魚精也不動了，他轉著大眼，嘴裡發出女子一般的聲音，說話有些模糊：「這位修士說得可是真？你們不殺我？真沒要把我煮來吃？」　　「當然，誰沒事要殺你，你長這樣我也不敢吃！就是拿你身上鱗片入藥，還要問問你，沒事跑來這兒嚇百姓幹啥？」雖然不是他抓到魚，但是師弟抓到也等於是整個師門一起抓到，陳晟蹲下來，拿手戳戳那綠亮的鱗片：「你怎修煉成這樣！」　　「我、我是被族裡的人趕出來的……」魚精大哭，魚本來不會流淚，但他畢竟已經修到這般境界，許多地方類人，說哭就哭，淚珠竟還化成像是碎玉的東西。　　魚精哭哭啼啼告訴眾人，他本來是幾百里外一山澗裡的鯇魚，日日夜夜吸著日月精華，某天就修出了點靈識來，但他天生愚笨，也不太懂怎麼修，笨拙的亂修下，就變成這模樣，山澗裡其他魚看他這般，嫌棄他逼著他離開，他一路亂走，到處找地方能修煉或是生活，但又處處被趕，好不容易來到這湖，湖裡的魚沒嫌棄他，讓他住下，他也小心避著人，生活了好幾個月，晝伏夜出，只選在夜間修煉。　　沒想到前幾日一對小愛侶半夜不睡覺，來這湖裡遊船賞月，恰好撞見他冒出水面修煉，自己被嚇壞摔水裡，還要怪他……然後又來了好多人說要除他，他為了自己性命安危，當然只能反抗。　　「我又沒真做什麼，就是住在這湖裡。你們這些修士跟凡人，見到我長這樣就想抓我除我！現在說不殺我，但還不是想拿我鱗片！你要拿就拿！要殺就殺罷！」魚精越說越委屈，哭得更加厲害，「我在湖裡可也聽到了，你們還想吃我！」　　陳三二忙從青竹懷中爬下，安慰他：「哎，你若是好魚精，師父師兄們都不會隨便殺你的，也沒有人真想吃你，你別哭呀……」　　陳晟看他哭得那麼傷心，也對剛剛抓著他嚇得他到處亂游感到不好意思，他忙道：「你別哭啦你別哭，我跟你道歉，我們真沒想殺你啦，也沒有要吃。就是、就是想拿你點鱗片……」　　顧靈犀一直嫌魚精臭，躲在一旁遠遠的，他捏著鼻子道：「長這樣也沒人想吃。」　　這話讓魚精更傷心了：「對，我就是長這麼醜！醜到你們看了也不想吃！」　　戚修小聲問道：「……他是不是太難過都不知道自己在說啥？」　　晉芳點點頭：「可能剛剛被那極明珠閃暈了，腦子不好使。」　　李長生則更小聲說著：「我覺得看起來也沒很不好吃……」　　眼見場面要因為一隻魚精大哭而混亂起來，端雲風道：「天劍門有一湖，可供你修煉。」　　魚精頓時止住了淚，陳晟吃驚大喊：「師父！不是說三二是關門弟子！我不要魚精當師弟！」　　端雲風看了他一眼，神色冷漠：「是讓他到天劍門修煉，掌門若同意，就可以。」　　「……也是，掌門在湖裡養了好多怪東西。」陳晟揉揉鼻子，看著魚精問他：「呐，來不？咱們天劍門可是正派仙門，裡頭靈氣頗豐，那湖裡也有不少你的前輩可教你妖修。」　　魚精沒想到事情有此轉機，當下喜的也不哭了，忙晃動魚腦，手舞足蹈。　　他那在網中樂得模樣看來實在怪異，惹得顧靈犀又退了好幾步，縮到李長生身後，他極小聲對李長生道：「太醜了，我真不行，真怕越看越想拿劍戳他，剁一剁。」　　李長生偏頭問：「剁了後吃麼？」　　「……不吃！」顧靈犀有時真搞不懂這三師兄思路怎麼想著的，他用膝蓋頂了頂他的膝窩，好氣又好笑。　　抓補魚精除害一事就這樣完成，這樣來一趟也莫名替木戎掌門又收了個妖獸到湖裡，此時也近晌午，青竹將準備好的食盒擺了出來，讓師弟妹們用飯。　　魚精也從網子裡被放了出來，他樂呼呼的跳回湖裡，游進去向裡頭他熟識的魚蝦告別，說他要去大仙派裡頭修煉了。　　紫米甜鹹糰子、各種冷菜、涼肉，還有小糕點，聚雲峰一行人吃得開心，等用完餐後，陳晟又吵著要下去湖裡游游。　　見他吵著要泅水，端雲風默默走到湖邊，用了術法將剛剛因抓魚精而弄混了些的湖水清了遍，他靈根屬性單屬水，在這時做起這些毫不費力。　　那魚精感受到他靈氣的波動，好奇又景仰的將魚頭探了出來，看著他如何使用道術。　　顧靈犀傻眼道：「……長那樣子的東西泡在裡頭的湖水你還想游？剛剛還游不夠嗎？」　　陳晟有時候挺受不了這小太子師弟愛乾淨怕髒東西的個性，他戳戳他臉蛋：「那魚精也不是自己想修成這模樣的，你別嫌他啦。湖水也是挺清的，下去泡泡涼快啊。」　　顧靈犀躲著他的手，哼聲：「要去你自己去。」　　「我也要我也要，我要游泳！」陳三二人小膽大，他看那魚精久了，覺得對方也長得挺可愛的，動作迅速脫了衣服，剩件小短褲就要往湖裡跳。　　李長生為了顧他，也馬上跟著脫了往湖裡跳去，戚修見狀，大笑也跟著一脫，跳下湖亂游。　　晉芳哎呀一聲，一雙手要遮不遮的摀著臉：「這些男孩子、這些男孩子！都忘了有個師妹！」　　陳晟白了她一眼，又見顧靈犀真沒要一起玩水的意思，也懶得理他，當下跟著脫了就往湖裡跳去。　　顧靈犀沒想到這些師兄弟們真這麼不嫌那魚精醜，不嫌湖水髒，有些惱的坐在岸邊，看著陳晟、李長生、戚修、陳三二最後居然跟那魚精玩了起來。　　魚精游得極快，還教著陳三二怎麼游能游得更好。　　晉芳嘴裡喊著害羞，但她坐在岸邊，最後也還是大方看著師兄跟師弟們裸著上半身玩耍，並時不時接過陳三二從湖裡頭撈起要給她看的小魚小蝦。　　端雲風跟青竹則坐在棚子下，撿起戚修帶來的那棋盤對奕著。　　「師兄不去玩水？」看了半天覺得也沒什麼意思，顧靈犀蹭到青竹身旁，拉了把竹椅子坐下，懶懶的將腦袋又往他肩膀上靠。　　「不呢。同師父下棋。靈犀不去玩麼？」青竹微笑，拍拍他撒嬌靠來的頭。　　顧靈犀哼了幾聲，一手撥著青竹這兒的棋碗裡的棋子：「……不要，魚精好醜。」　　端雲風覷了眼他貼緊著青竹的腦袋瓜，若有若無地搖了搖頭。 (夏泅‧完) 小劇場：　　最後顧靈犀還是被拖去泅水，雖然武藝高超，躲了陳晟過來搔癢拖動，躲了戚修捧水來潑，但挨不過小師弟捧著小魚蝦問他：「四師兄，真不來玩嗎？很好玩的，還是你不會游泳？不會的話，三二教你！」　　似乎因為想到能教師兄而感到興奮，陳三二那大大的眼睛眨著眨著，一臉期盼，顧靈犀看著他手上的小蝦子，又看了看他開心的模樣，青竹輕輕推了推他，傳音道：『靈犀就去陪三二玩玩罷，他多歡喜你。』　　顧靈犀最終只得咬著牙脫了上身，牽著小師弟下湖去了：「我那需要你教，我可會泅了。還游得好看，你看你那二師兄，像是狗在踢水，那哪叫泅水？醜死了。還有你，像個小鴨子踢水似的，這樣不行。我教你。」　　「哇，教我教我，四師兄一定很厲害！」　　青竹看著那一大一小往湖裡去的背影，摀著嘴笑了起來。　　看他笑著的模樣，端雲風問他：「不去？」　　青竹搖搖頭，看向端雲風，露出害羞一笑：「我也游不好看呢……還有，想陪師父。」　　端雲風目光微暖，低聲道：「改日教你怎麼泅水。」現在徒弟們都在，太多人了，吵鬧不休，他的意思是改日就兩人一同來。　　懂得他的意思，心裡也喜歡能這樣獨占師父的教學，青竹開心的捻起棋子，下了一步，充滿期盼：「好。」 * * * 夏泅的時間線是師徒還沒告白在一起XDD 所以靈犀才會那樣子黏在青竹旁邊然後對師父態度有點兒陰陽怪氣( 好喜歡寫這種夾在時間線中的各種日常縫隙，結果本篇都沒好好寫(摀臉謝謝看完的你~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23.193.101.52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600525289.A.235.html ※ 編輯: dcain (123.193.101.52 臺灣), 09/19/2020 22: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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