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走凡-16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li1987528時間4年前 (2021/09/20 17:50)推噓3(3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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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炒店老闆 x 可愛小仙女＊中秋節快樂 16 　　刈恩坐在熱炒店的角落，眼刀狠狠掃視最後一桌賴著不走的客人。　　水水從冰櫃拿出兩罐芭樂和柳橙汁，經過刈恩時眼帶歉意，後者啪一聲拍桌，起身奪過水水手上的兩罐飲料，翩翩走入那桌扎眼的熱鬧之中。　　「人客，芭樂柳丁黃金比例一比一。」刈恩打開紙盒，像是酒促幫客人倒酒，勾著笑的嘴角一點也不真心實意。刈恩咬著牙狠道：「吃飽快滾吧你們。」　　被趕的人一點也不介意，整桌哈哈笑成一團。離刈恩最近的男人一口灌下方才的香料芭樂柳橙汁，邊笑邊掏出錢包。　　「老闆娘你這樣趕客人，宋山仁的店倒了你怎麼辦。」　　「誰老闆娘，倒不倒乾你屁事。」刈恩揮手，推著一群起鬨叫著「闆娘」、「老闆大嫂」的醉鬼起身，叫喚水水一同把他們趕到門外，「嘴甜沒有打折，再賴著不走讓你們通通夭折。快回家等明天跨年，明天不准再來了。」　　「宋山仁，管管你老婆！」大笑的年輕人往內場大喊，換來一記刈恩的飛踢。　　「婆你的大懶趴，本仙女男的。」　　「哈哈哈哈哈，不打擾你們啦，生日快樂宋山仁。」　　此起彼落的生日祝賀在刈恩拿出掃把後迅速轉小，刈恩碎唸著「都知道他生日，還死賴著不走」，眼角卻泛上笑意，讓水水快到內場找他的廚師助理一起下班。　　「抱歉小楊很鬧。」水水整理桌面，動作比平時更加快準俐落，「他就這樣人來瘋，沒有惡意啊、我來就好！」　　「幹嘛還那麼見外，早點收好我才能早點去找你家老闆。」刈恩把盤子疊好，伸手整理酒杯，「我知道，有惡意的早就走光了。」　　「哼，本店才不歡迎奧客。」水水挺胸，手拍著胸口。　　「沒錯！」刈恩笑，也用手拍了拍他的平胸。　　兩人和樂融融收拾著桌面。入冬之後，刈恩偶爾會到熱炒店幫忙，與老闆的親密互動不免被老客人撞見。看不慣的不再來訪，少數甚至在離去前丟下一兩次衝突；剩下的多是不在意，少數熟客則會像方才那樣善意調侃。　　一兩個月以來，宋山仁的客人有了結構性變化，客群變得年輕，老客人流失了不少卻增了許多新的回頭客，正負相消後還算小有成長。　　刈恩把桌椅歸位，看了眼店門外並不顯眼的小彩虹旗。　　「水，我跟老闆這邊好了，你們咧？」廚房裡傳來年輕朝氣的聲音，水水的男友探頭。　　「快了！快了！」水水捧著碗筷蹦蹦跳地往內場走，「弄好了我們四個一起走。」　　「你們有事就先走啦。」　　以往宋山仁總會讓自己的員工先走，今天水水和廚房助理難得留到最後一起關門。　　眾人站在變得冷清的巷口，水水搓手縮起肩膀，在冷風中笑著送上祝福：「老闆生日快樂！」　　水水身旁的人一齊祝賀，「老闆娘等等要讓老闆性——福快樂痛，水你幹嘛！」　　「閉上你臭嘴，小心我剪你唧唧哦。」水水瞪，不怎麼愛這種黃色笑話。　　「好啦，明天、唔，是今天。反正記得不用來喔，好好去跨年。」刈恩在水水沒注意時瞥了廚房助理，後者意會後，急忙把自己的外套脫給女友。　　「謝謝刈恩仙女！」水水笑咪咪道。　　送走吱吱喳喳的情侶組，刈恩轉頭便見宋山仁看著自己。　　刈恩抬頭，把冰冰的嘴唇蹭到對方臉上，貼在宋山仁的唇邊。　　「討厭，被搶先了。生日快樂。」刈恩輕語。　　「謝謝。」宋山仁說，覽住刈恩的腰，轉身便往家的方向走。　　刈恩不領情，扭著身體逕自走到相反方向，「這邊啦！你生日要回家？」　　宋山仁點頭。　　「傻阿呆，本仙女帶你去見見世面。」刈恩牽起身後的宋山仁走到大馬路邊招車，長版大衣下的長腿若隱若現。　　兩人搭上計程車，刈恩看向霓虹漸歇回歸安靜的長安東路。　　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宋山仁也不過是半年前的事，刈恩卻覺得已經在他的生命裡走過好長一段時間。透過車窗，他從倒影中看到身旁的人閉眼小憩，車內播放十幾年前的流行情歌，調性和店裡的相似，明明是淒涼的旋律，他卻只覺得甜。　　刈恩回握著被人抓緊的手。　　「宋山仁。我們到了。」推著對方，刈恩皺起眉頭出聲詢問：「還是要回家睡覺？」　　「唔。嗯。」宋山仁搖頭。　　計程車彎進小巷，停在一間很小的酒吧，沒任何窗戶十分隱蔽。刈恩推開店門，和櫃檯內身穿黑吊帶褲和格紋襯衫的人打招呼，「訂位。」　　「知道，留給你們了。」剃了半邊頭髮的伸手，示意兩位入座。　　已經習慣被刈恩帶到各種新奇的地方，宋山仁不介意、不好奇也不多看，視線永遠停駐在刈恩身上。　　刈恩把草綠色的圍巾從宋山仁脖子上拿起，與自己成對的寶藍圍巾收至置物籃。　　「肚子好餓。這裡的串燒好吃，配小艾的調酒很棒。想吃什麼？」　　「都可以。」宋山仁回。　　「小艾！本仙女想要明太子雞肉串、松阪豬和骰子牛、辣味雞翅，各來三份。」刈恩不假思索地點餐：「還有黑啤謝謝。要冰杯哦。」　　「你吃辣？你什麼時候喜歡明太子和啤酒？」櫃檯裡的艾莉抬眉：「最近進了一支不錯，等等給你。」　　刈恩替自己點了杯趴數高的調酒，「宋山仁喜歡。」　　等餐的空檔刈恩加點不用等的食物給宋山仁墊胃，他看對方吃得很急，將已經拿出來的禮物又收回包裡。　　「吃慢一點，沒人跟你搶。」刈恩擦去宋山仁嘴角的油漬，「小心噎到。」　　「嗯。」宋山仁回：「你也吃。」　　「不吃。」刈恩夾起對方盤裡的食物塞到宋山仁嘴裡，湊到對方耳邊曖昧說道，「等等的運動不適合吃東西。」　　「閃死了。難怪陶說他最近常常眼睛痛。」艾莉把隔壁廚房烤好的串燒端上，一刻也不願停留。　　「彼此彼此。」刈恩吐舌，換來的是艾莉的中指。　　等宋山仁吃飽也到了艾莉酒吧的閉店時間，刈恩重新將禮物拿出，見對方又愣了幾拍，他催促壽星動作加快。宋山仁小心翼翼地打開紙盒，裡面是迷你的熱炒店紙雕模型，正中央放了個不織布吊飾，是一隻穿廚師裝，拿著鍋鏟的樹懶。　　等了幾秒宋山仁依舊定格，刈恩便從對方口袋裡拿出手機，將吊飾掛上，小樹懶便隨著手的動作搖搖晃晃，看起來又呆又笨。刈恩撈出自己的手機，有一隻穿碎花洋裝的小海豚。　　「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刈恩把禮物塞到宋山仁手中，難得有點害羞，「反正家裡材料有剩。順手就做了。」　　「喜歡。」宋山仁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樹懶，很快抬頭看向刈恩。　　「那就好。」刈恩鬆了口氣，開心地對手機上的小海豚眨眨眼。　　宋山仁伸出手，把手機上的樹懶和小海豚相碰。　　兩隻小動物穿著同色系的衣服，裙襬與褲管相貼時可以拚出一顆不明顯的粉紅愛心。　　「喜歡。」宋山仁又回了一次，但眼神分明卻是在說：我喜歡你。　　被喜歡的人笑而不答，只是從口袋抽出黑色磁卡，交到對方手上，「走吧，訂好房間了♡」　　＊　　刈恩認為既然生日可以許三個願望，送給喜歡人的生日禮物也要三個才夠。　　兩人來到初次做愛的那間飯店，一到房間刈恩便把人推到床裡，他曖昧地將長版外套褪去，寬鬆的高領毛衣下是緊身的黑窄皮裙，穿著網襪的修長雙腿跨坐在宋山仁胯下。　　「拆禮唔。」　　第二份禮物從床上一路拆到浴室又重回床沿，刈恩饜足地舔唇，趴在宋山仁的背上一邊將保險套打結扔進垃圾桶裡。房間很暖，洗過澡的人只穿一件丁字褲，因為定期雷射的關係，下半身沒什麼毛髮。刈恩的屁股因為方才的性愛被抓得通紅，他在鏡子前轉了一圈，彎下身從小冰箱裡拿出一塊蛋糕。　　「中午自己做的，很新鮮。」刈恩捧著蛋糕，上方擠滿漂亮的玫瑰奶油花，中間坐了隻巧克力樹懶和白巧克力海豚。刈恩伸指抹了坨奶油，塞進宋山仁嘴裡：「雖然晚上吃甜點不好，不過本仙女想讓你許願。」　　「喜歡你。」宋山仁不假思索。　　「這又不是願望！笨樹懶。」刈恩笑：「快點，機會難得。」　　刈恩將蠟燭插上點起燭火，他把燈關上，輕拍著手哼唱生日快樂歌——祝你生日快樂，祝樹懶生日快樂，有你在我真的快樂，謝謝你我們要一起快樂。　　「許願。」刈恩說，語速放慢不再催促。　　「我想要，」宋山仁吞了口水，突然起身在刈恩面前單膝下跪：「想要你跟我交往。」　　回望著宋山仁灼灼如火的視線，刈恩看到了很久很久才有過的夢，那是他還沒有過太多傷口，懷著希望和真心在找的陪伴，他也從宋山仁的深情凝望裡，看到自己的所有害怕最終可能被撫平的歸宿。　　刈恩低頭，看著自己滿布瘡疤，卻不再有新傷的雙腳。　　這一次他不再閃躲。　　「好呀。」刈恩笑說，蹲下來和宋山仁平視：「本仙女就拜託你照顧了。」　　「謝謝。」　　「謝什麼啦，超級笨樹懶！！」　　一邊吃著蛋糕，因為刈恩的故意誘惑，兩人又用掉了一個保險套才終於精疲力竭。　　宋山仁一下子就睡著了，刈恩本來想趁著對方熟睡時準備明早的跨年驚喜，卻發現掙脫不了宋山仁的懷抱。　　都說了不要抱那麼緊又不會跑掉。　　刈恩打著呵欠，眼睛瞇了瞇墜進久違的夢裡。夢裡的他獨自上岸，終於不再水裡載浮載沉。全身濕透的人被一雙毛茸茸的生物輕輕抱住，一隻手伸向刈恩，幫他撫去像淚的海水。　　那個手的主人說：「不哭，不寂寞了。」　　刈恩認出那雙手是自己在水裡時，那隻總在岸上徘徊的傢伙。夢裡的自己不知道為什麼，眼淚啪嗒啪嗒一直掉一直掉。毛茸茸的樹懶唱起了歌，那首歌盛行於他對愛抱有純情的年歲。　　樹懶唱著歌，對他說：想讓你靠岸，不會流浪，不再孤單。　　淚眼婆娑的刈恩看不清對方的長相，他把淚擦乾試圖讓彼此的視線交會—— 　　晨曦透過窗簾在房間閃動，刈恩睜開眼睛，打著呵欠眨掉眼角濕潤。他在心裡繼續哼起方才的歌，注視著宋山仁的睡臉破涕為笑。　　---- 　　下章完結，這章的BGM是林宇中的〈靠岸〉。（很老）　　閱讀感謝，常駐PLURK：https://www.plurk.com/Li1987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01.10.94.205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632131441.A.9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