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巨人團兵] Demons【Ⅱ】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haipo (波波)時間12年前 (2014/07/08 09:36)推噓1(1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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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對：進擊的巨人 Erwin Smith / Levi 背景：掮客Smith與探員Levi的AU設定「你很高興。」聞言，坐在餐桌邊、正在與沙拉餐盒奮鬥的史密斯抬起頭，看著臉上明顯寫了「我全都知道，你別想瞞我」的保鑣幾秒後，淡淡地笑了。「身為你的保鑣，你知道我的責任是什麼。」對史密斯的坦然毫不意外，見他還是抓不到打開餐盒的技巧，米可嘆了一口氣，又一次的伸出手幫了他一把。「謝謝。」看著終於對他開啟的餐盒，史密斯拿起一旁的羅勒醬淋上，雙頰掛著那無法、也不想壓下的笑意回問：「那身為我唯一的朋友？」「等一下我去衣帽間幫你挑條領帶掛在門把上。」聽了好友的回答，史密斯笑出聲來，「可惜因為太過嚴密的保全，我想這層樓除了你以外誰都看不到那條領帶。」他放下醬料罐，拿起叉子愉快的在餐盒裡攪拌著。「艾爾文。」「嗯？」將醬料攪拌均勻後，史密斯喝了一口咖啡，叉起新鮮翠綠的高麗菜送入口中，雖然對於打開外賣餐盒相當笨手笨腳，但餐桌禮儀因家教而相當良好的他專心地無聲咀嚼著，直到友人遲遲沒說出下一句話，才疑惑地轉頭看向坐在身邊的米可。下一瞬間，史密斯便知道米可想說，卻又不知該怎麼化為文字的是什麼了。「……放心吧，我不會再繼續下去了。」他笑著試圖安撫對方，卻不意外的見米可皺起眉來。「我倒是希望你繼續下去，那位探員是個很不錯的人。」「可惜看起來兇惡了點。」「你應該很感謝這一點吧。」從回答知道史密斯在很委婉的表示他的心意不會改變，因此米可清楚自己說再多也沒有用了——其實從一開始，嘗試對現狀做最後掙扎，希望本來就趨近於零的渺茫——於是他仰頭將手中的咖啡一飲而盡，起身穿上西裝外套。「算了，提醒你一下，廚房的滅火器就在碗櫃下面。」「喔、希望我們不會用到它。」還真的早就忘了滅火器放在哪裡的史密斯朝碗櫃看了一眼，再轉回頭看向將桌上自己這幾天整理的資料收進公事包中的米可，「抱歉。」聽見史密斯的話，米可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繼續手上的動作，直到收拾完畢後才伸手揉了揉史密斯那頭還在鳥巢狀態的金髮，看史密斯因此再度笑了起來。「好好享受這一天吧。」他收回手，提起公事包步出餐廳，在離開前朝史密斯揮了揮手，史密斯則向他舉杯致意。打從一開始，他們就注意到了街角那台清潔公司的箱型車，在箱型車出現的第一天，他用了半個鐘頭的時間去了解那台車中有誰、以及那些職業絕對不是清潔人員的專業人士為什麼會在那裡，而米可則轉著鉛筆，輕鬆列出了二十種驅離箱型車的方法，只有二十種是因為他自己寫到無聊得太想睡覺了。畢竟，關於被跟監，他們算是不知該自豪還是該緊張的經驗豐富，甚至曾經有一段日子，黑白兩道都拿著鏡頭對向剛漂亮完成一件跨國股票內線交易案的他們，史密斯還與米可將那段日子命名為史密斯和米可的實境秀，可惜史米實境秀只拿到一季的合約，當那些人明白除非史密斯故意放出消息，否則他們永遠別想挖到史密斯即使小如衛生紙用單層還是雙層的事情時，那些飢渴的視線便帶著挫敗、一個個拖著不甘的步伐離開。因此這台清潔車起先並沒有得到他們多少的注意力，頂多只是在過了那麼久後又出先新的挑戰者、讓他們對警方鍥而不捨的毅力感到敬佩。直到那一天，又可以在家裡打滾一整天的史密斯將一直很想看的書看完後，閒閒沒事的拿起望遠鏡反監視那台箱型車，因而第一次見到那個人為止。將證件照拍得像通緝照的他，穿著帽T與牛仔褲、頭上戴著一頂繡有隊徽的棒球帽，史密斯見他提著四個印有咖啡店名稱的大紙袋，因為沒有手可以用所以用腳踹了一下箱型車的門，接著便消失在為他打開的門後。短短不到三十秒的畫面讓史密斯當下趕緊跑到書房將這位組長的資料又翻出來，他坐在因為自己的動作太過急躁而垮成一片的紙海中，專注地將這位名為里維的組長，從出生證明到剛偵破一起組織販毒案的資料又仔仔細細地讀了一遍。後來米可告訴他，當他提著中餐來，發現史密斯又拿起那位組長的資料時，他就知道，雖然不清楚是什麼契機讓他這麼做，但史密斯總有一天會忍不住與那位組長接觸。而幾週後，在夜店結束一件委託的那天晚上，他也的確忍不住走近了那個人，老實說第一次如此靠近本人讓他的思緒一度停頓過，因為他無法克制自己的想著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居然可以如此耀眼，只不過他明顯比對方早一步的回過神來，將對話的主動權有點驚險的重新握回手中。他與那位組長交換了電話，他知道建立這種關係真的非明智之舉，他嘗試直接以名字稱呼對方且也得到了對方的允許，他知道這樣的進展非常不必要，他終於成功邀請對方來家裡教他開瓦斯爐，他知道這一切都離原本該走的路太遠、太遠。他知道自己就是對方的調查目標，他知道里維一定會利用這個努力不讓他起疑後、終於可以進入他家的機會，他更明瞭這一切從一開始就離譜的不像他會犯下的錯誤。 ——但是啊，在看見里維的那一瞬間，他感覺到在自己身上停滯了二十多年的時間流動了起來。陪本人在公園的長椅上吃完其實應該是下午茶的午餐後，他更確定自己的直覺是正確的。也許這時間再過一陣子就要結束了，但是至少在結束之前，里維讓他感受到他的心跳曾經又回到了自己懷中。他想對里維說聲謝謝。＊中午，史密斯提早了半個鐘頭到自家樓下等待里維的到來，他可以理解因為自己太過深居簡出所以即使是專業的管理員亦會忍不住多看他幾眼，而且他的胸腔現在已經溢滿了興奮與期待，也沒有其他情緒的空間。坐在大廳的沙發上，他原本想看個報紙來消磨等待的時間，卻因為緊張的程度超乎自己所預想，所以不到十分鐘便把一份報紙從頭版到徵人啟事都看完了，有點洩氣、又對自己感到好笑的他將報紙折好後放到一邊，左右看了看還是拿不定該把眼神置於何處，於是最後乾脆數起大廳的馬賽克地毯有幾個方塊。直到約定時間的十分鐘前，里維提著一大袋食材走了進來，才讓他停下數到兩萬四千三百一十二塊、讓管理員的眼神從原本的驚訝變成驚嚇的舉動，他趕緊起身朝里維走去，不意外的在里維臉上看到「明明已經早到了，為什麼這傢伙永遠比我早」的生氣表情。他笑著想要從里維手上拿過那袋里維為了教他開瓦斯爐而特地準備的食材，「午安。」里維卻反倒握緊了袋子的提把，皺著眉但也回了他午安。面對又一次明顯的拒絕，史密斯不但不感到氣餒，反而笑得更開心了；如果可以，他真想一輩子和里維為了他從小被教育的紳士禮儀辯論下去。至於在辯論尚未終結的這一天，他們則是按照以往的判例，一人提著一邊走進電梯，史密斯大方的在里維面前按下通往最頂層的密碼，就如同真正的朋友、或情人一樣，他真的希望他們能夠是那樣的關係，但另一面既現實又可悲的理由是，今天之後他就不需要這個密碼了。在電梯上升的過程中，只有背景音樂在兩人之間穿梭，由於史密斯可以感覺到來自里維皺起地眉頭下的緊張幾乎讓電梯中的空氣都要僵硬起來了，於是他笑著對里維說：「我的助理今天還特地提醒我滅火器放在哪裡。」「蛤？不會用到啦。」里維幾乎是反射性的回了話，但在轉過頭看向他時卻愣了一下，接著又撇過頭去，露出了史密斯開始有點熟悉的、當自己想要讓里維繃緊的情緒放鬆下來時，那因被猜中而混雜著害羞與怒氣的表情。如果他的緊張有一部分是因為自己就好了。多希望可以再看到他更多的樣子。這時，電梯抵達了最頂層，史密斯領著里維走向唯一的那扇門，今天早上他解除了所有生理認證的程序，只留下最簡單、最傳統的——用鑰匙開門。他很清楚這只是對這一切虛幻的美好的無謂堅持。但他還是享受著那開鎖時的清響，並在其後推開自家大門——發自真心的歡迎里維來到他的家。史密斯曾經不合禮儀的先想過，如果里維來到自己家中會是怎樣的情形、他們能不能夠再拉近一點距離；而最後的結果，真的比他預想中要好的太多太多。從一開始到最後，里維總是帶給他溫暖了滿胸口的驚喜。那天中午，由最基本的開瓦斯爐開始，在他嘗試了數十次仍舊無法讓瓦斯爐接收他想點火的指令後，雖然皺著眉頭、但口氣上完全沒有不耐煩的里維乾脆握著他的手教他點火。「從來沒有人這樣手把手的教我。」「是嗎？今天準備創紀錄吧。」他為這句話整整笑了十幾分鐘，直到里維輕輕踹了他的屁股一下才勉強停下來繼續學習調整火勢。好不容易終於認識小火中火與大火後，接著在處理食材方面，他笨手笨腳到不可思議的將要用來做沙拉的萵苣洗的支離破碎，而面對洗菜籃中的分屍慘案，里維只是拍拍他沮喪的肩說生菜最重要的是衛生、有洗乾淨就好。當他在學著將蕃茄切塊時，因為施力方法錯誤而讓蕃茄從中心朝四方噴射出蕃茄汁來，里維也只是用紙巾擦了擦被波及到一兩滴的臉，且抽了一張給噴的整身都是的他，表示沒關係失敗的蕃茄可以拿來作成紅醬。當他練習洗花椰菜時，里維只是轉頭看一眼水燒開了沒，他就因為用力過猛將手中身為花椰菜重點的花序整個拔了下來，即使是第一次洗花椰菜他也知道這菜最後絕對不是這種無毛狀態，但正在想是否該將樹葉藏回樹林中——把洗壞的花椰菜送回它的朋友身邊時，里維已經握住了他的手腕，將他手上的花序，冷靜的撥到盛菜的盤子裡。「又不是開餐廳，可以吃就好。」里維還這麼安慰著他。但直到當他連打開義大利麵包裝都有問題，再有耐心的老師面對當事人也不知道是怎麼扯成五角形、而且還是沒有破的袋子時，也宣佈下課了。「……袋子給我，幫我準備盤子吧。」於是，整堂課下來，他最後、也是唯一一個不用老師盯著的工作，就是幫里維從自己其實也不太熟的櫥櫃中找出兩個深底的盤子，接著便站在一旁看里維發揮專業的手藝，將他製造出的災難做個好的收尾。總計這場浴血——蕃茄的鮮血——奮戰從頭到尾經歷了兩個半小時，將廚房稍微收拾好後，早就餓過頭的他們一起將沙拉、茄汁義大利麵與玉米濃湯，這些比預定時間遲了太多的午餐從廚房移到餐桌上；而看著不是擺滿外賣餐盒，是真的用盤子盛著菜餚、且細心放上餐具與水杯的餐桌，史密斯有一瞬間沉入了回憶之中——因為這件事情，他倒是完全沒有想到過。但在下一瞬間他便體認到，那是因為屬於「家庭」的餐桌，在他記憶中太久、太遠，因此早就變得太模糊了。所以，由於兒時的家教，與更多無法告訴里維的心情，讓史密斯一口一口慢慢的嚼著，如果可以，他很想永遠記得這個味道，即使對方可能無意，但依舊讓他再次感受到「家庭」的味道。溫暖的太美好、沒想到在最後還能品嚐到的味道。用完餐後，史密斯請里維到客廳休息，而當他從冰箱中拿出知名蛋糕店的餐盒走進客廳時，看見里維正看著他今天早上一時衝動、決定拿出來放在櫃子上的錶。米可來時也看到了那只錶，但他唯一的友人並沒有對此說些什麼，即使史密斯的這個動作很有可能讓至今完美的防範出現漏洞，甚至因而威脅到兩人的安危。對於自己的任性，史密斯於心中再一次的向生死與共的友人致歉。也許，米可早就知道自己的下一步是什麼了吧，他身上那漸漸腐壞的氣息，可能早在他沒有察覺到的某個時刻，就已經開始無法掩蓋而被嗅覺靈敏的對方捕捉到了。深吸一口氣打起精神，史密斯將蛋糕店的餐盒放在桌上後，走到里維身邊。「這只錶是我父親的。」他笑著對里維說。「不賴的錶。」里維雙手環胸欣賞著它，接著伸出一隻手指著錶面角落那道無法忽視的裂痕。「可惜撞壞了，修不好嗎？」「要修也可以，但是我不想修它。」「為什麼？」「因為我父親臨終前就戴著它。」過於直接的回答，讓里維立刻轉過頭來，臉上驚訝、又為自己問了個笨問題而懊惱的表情，讓史密斯的笑容裡無法自制地加入了一些寵溺。「不用感到抱歉，這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伸手拿起那只手錶，史密斯領著里維到客廳的沙發上落坐，他將錶輕輕的放在桌面上。「在我小學三年級的時候，那天我母親告訴我她會和我父親一起來接我放學，全家人去我一直很想吃的鬆餅店慶祝我的科學作品拿到冠軍。」接著，他開起眼前的蛋糕店餐盒。「我那時很興奮，因為我已經有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沒見到我父親了，想要對他說的事情大概已經從喉嚨溢出來還可以淹了整個曼哈頓。「所以當我看到父親的車真的出現在校門口時，我整個人都跳了起來，我跑向父親的車，卻在下階梯時跌倒了——然後，我聽見一聲巨響，下一秒就被學校的警衛抱離現場。「警衛雖然用力壓著我的頭，但我還是努力掙脫想要找我父母親……里維，我打不開。」在快說到最後時，他強制中斷了話題，擺出非常困擾的表情扯著自己似乎永遠也搞不懂該往哪個方向開的紙扣環；過了半晌後，聽見「嘖」的一聲，那雙雖然比自己小了一些、但卻比自己強韌許多的手伸了過來，一下就轉開了餐盒。「你真的很笨手笨腳。」里維的話，讓史密斯笑了出來，雖然被罵了，但是他相當高興。因為他已經不再為這件事感到悲傷了，他會永遠懷念著他的雙親，但他不會再為他們掉下眼淚，所以同時，他也不希望里維為了這個悲劇感到難過。而里維也明白了他的心意，並且很有他的風格地表示接受了。＊「艾爾文。」好友的叫喚，讓史密斯從假寐中醒了過來，他拿下蓋在臉上的抱枕，轉頭看向剛進門的米可。「魚都上勾了。」米可將放在腰後的槍拿出來放在桌上，有點疲憊的捏了捏眼頭。「辛苦你了。」史密斯自沙發站起身，走到套房中的吧檯給米可倒了一杯氣泡水。「今晚要過去確認情形嗎？」「不，」將氣泡水遞給米可後，史密斯微微笑著說：「好好休息吧，我們看明天的報紙就好。」然而當晚，史密斯還是出了門，但他不是臨時改變心意，他只是想在最後，再看那個人一眼。獨自一人開車到了郊區某間教會創辦的中途之家附近，他將車停進路邊的停車格後熄了火。當初里維告訴自己從事廚師這個工作時，他真的有點意外，畢竟那與他真正的職業相去甚遠；但看著現在屋中拿著大碗將菜分給孩子們的他，那明明皺著眉卻又令人感到溫柔的表情，也許這才是最適合里維的工作。他知道派遣廚師是半虛構出來的，所以他從不問里維在哪個中途之家服務，因為他不想造成里維的困擾，就如同里維其實忘了追問自己為什麼不告訴他名字一樣—— 他在那裡坐了一個晚上，直到中途之家的燈一盞一盞滅去，只剩下門前那為每一個徬徨的孩子留下的希望後，才重新發動車子，靜靜地駛離它。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1.254.242.214 ※ 文章網址: http://www.ptt.cc/bbs/BB-Love/M.1404783405.A.F9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