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一整個星系的情歌 前篇 13-15 (限)
話說我現在才說這篇是互攻是不是太晚了.......
總之此篇有八千字的肉(抹嘴
13
查理因為安的回答而露出笑容,在這個他痛得要命的時刻,他得到了一個如此甜蜜的回
答。
安為他的傷口消毒,疼痛讓查理發出呻吟。
最終,劇烈的痛感過去了,他的傷口被醫用膠水所黏合。它會長好的,只留下一道淺淺的
疤痕。
查理靠在沙發上休息。安把染血的棉球和紗布扔到一邊,又走回來。
「大衛還好嗎?」安問。
「瞬間的干擾太強了,人工智能會停止運作,週肯定也一樣。等我們回到航空港,就對他
們進行重啟。周和大衛都不會有事。你知道我覺得那些干擾是什麼嗎?我總覺得那是矽基
文明的生命網絡,矽基文明認為人工智能是他們的同胞,但我們的人工智能雖然可以接入
網絡,卻提供不了正確的網絡秘鑰,他們就強制關閉了他們,但並不傷害他們。四十年中
,我遇到過兩次這件事。沒人能解釋為什麼,這絕不是能源的原因,而是一種強制'關機'
。」
「你的解釋非常科幻小說。」
「我知道。」查理說,他想聳聳肩,但他發現他無法做出這個姿勢,他笑了笑,「奇怪的
是,我們對宇宙瞭解得越多,就出現越多的謎題。隨著知識的發展,這些謎題也在不斷地
增加。除了光速無法超越,很多最開始的理論都被推翻又重來,有時候繞了一個圈,還是
回到最初的問題上。」
「宇宙就是,你永遠不知道你會不會瞭解它。」
「但你必須去探索它,而問題就在於,我們總是覺得瞭解得足夠多了,懂得瞭如何進行空
間跳躍,懂得瞭如何通過量子糾纏展開銀河係兩端的溝通。這足夠我們使用了,所以人們
把時間放在其他的事情上。聯邦政府也不在乎那些不穩定的跳躍點,因為探索不合算,危
險性高,卻沒有多少利益可循。在地球文明時期,20世紀中葉,那時的人們對宇宙充滿熱
情。」
「你為什麼想做一個探索者?」
「還有謎題沒有解開,還有很多地方無人涉足。登山者登山是因為山在那兒,我想前往那
些星球是因為它們就在那兒。我當然覺得自己很正確,但波爾覺得我是個笨蛋,她認為應
該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如何維持人類種族的和平上。」查理說,他意識到自己看起來很愚蠢
,每次和人討論這些他就感覺自己很愚蠢,他注射了這麼多年的抑製劑,沒有迎來過一個
發情期,他一直在不同的星球間往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尋找什麼。
安凝視著查理的眼睛,他們離得很近,近到查理能聞見他的味道。
他說:「探索和維護內部和平這是兩個方面,很難說這兩者誰更重要。我這麼多年來一直
做的就是維持我服役的星區的和平,但最初我選擇加入艦隊的原因是天空吸引了我。」
「你曾經想做個探索者?」
「我不知道,那時我只是喜歡航行。」安說,他轉了轉眼睛,「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我
們喪失了能源。」
查理看了看自己的手錶,現在遙遠問候號只有最基礎的數據還在顯示:「外面的溫度是零
下五十度,我們的能源已經少到無法取暖了。根據這顆星球的自轉時間,我們離天亮還有
43個小時。那時接近兩天的黑夜。飛船的溫度會慢慢減低,就算我們有隔熱玻璃,也會變
得越來越冷,沒有能源,溫度調節系統將無法運作。好在倉庫裡有原始的取暖設施。只有
在太陽升起來之後,才能夠打開表面的太陽能收集裝置,為飛船儲存能源,但這些能源遠
遠不夠我們進行1/3光速的飛行。」
「我們不需要進行那麼快的飛行,只要採取合理的跳躍,就能回到文明社會。」安說。
查理抿了抿嘴,他知道自己不得不放棄這個空間跳躍點了,主引擎已經受損,他別無選
擇。
安似乎是理解了查理的心思,他凝視他紅色的眼睛:「就像我能進行空間跳躍計算那樣,
這已經是一種本能,我以為我忘記了,但我記得每個細節。天亮之後,我會對主引擎進行
修復,並檢查其它引擎的受損情況,我曾經非常擅長幹這個,成為領航員之前我是軍隊的
機械師。」安用手把查理被汗水打濕的劉海撥到後面去,繼續說,「接近海伯利安時,我
就在意數據讀數。這整個過程也讓我摸清了它的結構和變化方式。查理,如果你相信我,
我可以用有限的能源和四個輔助引擎,降落到引力場最內部的那顆星球上。如果這片區域
藏著秘密的話,一定就在那顆中心星球上。」
查理看著安,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現在遙遠問候號已經受損了,而他告訴他他們也許
能成功地降落到那顆最可能有奇蹟和生命的星球。
他看著安,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麼。他想對他說些感謝的話,卻不知道應該如何表達。他知
道如今他說出來的任何一句話都會讓自己顯得非常愚蠢。他想擁抱他,但他的傷口依舊痛
得鑽心。
所以他能做的只是凝視安。
他不知所措。
實際上,在安湊過來吻他的嘴唇之前,他都處在一種「我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的狀態
中。而在他親吻他之後,查理半張著嘴,陷入了更加深重的「我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
狀態。
五秒後,這只純種毒液突然回過神來,他用雙手緊緊地摀住了自己的臉,完全不介意肩膀
的傷口會不會因這個姿勢而又一次撕裂。
波爾看到他這個樣子一定會叫他蠢貨,他是家族中最弱的毒液,以前是,現在依舊是。
他感到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在臉上。
他臉紅了。
他完完全全不知道應該如何表達現在的心情。他喜悅又害羞,尷尬又甜蜜。
一般的純種毒液這個時候會怎麼辦?他問自己。
他就是個純種毒液,但他的性格和純種毒液根本不沾邊。
感激又感動的查理只得用手摀住自己的臉,像個全宇宙最大的蠢貨那樣把臉埋在膝蓋上。
安擁抱他,親吻他的頭髮。
「查理。」他叫他的名字。
「別拉我起來。」查理回答,「我現在尷尬得要命……」
這感覺就好像在十二歲的生日那天,誰硬是要塞給他一整個漩渦星系。他喜歡那個星系,
第一眼就喜歡,它的形狀是情人的眼睛。
而現在一位曾經的領航員對他說,單憑四個輔助引擎我們就能去往你想去的那個星球。然
後他吻了他的嘴唇,如今他正擁抱著他,撫摸他因汗水而濕漉漉的頭髮。
查理肩膀上的傷口痛得要命,可他一片止疼片也不想吃。
查理·薩米,他對自己說,如果你還有點出息的話,就像個毒液那樣抬起頭。
但他似乎情願自己是隻紅蛇或者兔子,他堅決、堅決不會抬起頭,他估計他臉紅的程度能
趕上他的眼睛。他是純種毒液史上的一個最大的敗筆——這個時候他應該對他的配對者表
白,結果他捂著臉。
「查理。」安又叫他。
「安。」他含混地應了一聲。
「你準備抬起頭嗎?」
「不准備。」
「你是隻兔子嗎?」安問。
「我是只毒液……」這真是個連他自己都敢不相信的答案,於是他覺得更加尷尬了。
「我能吻你嗎?」
「當然能。」
「你能抬起頭嗎?」
「不能。」
「那你準備我怎麼吻你?」安問。
查理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他想說,我們得給大衛澆澆水。
安把他拉起來,不讓他再捂著臉。
查理很驚慌,幾乎手足無措。他傻愣在那兒,不知道現在的自己看上去愚蠢指數是不是超
過了鴕鳥。
一條蛇會愛上這樣愚蠢的毒液?當然不行,就算是純種毒液也不行。
安還是親吻了他的嘴唇,緩慢又溫柔的。
無措的查理在5秒之後才開始回應這個比漩渦星系還要甜蜜的親吻。
他們分開嘴唇是又15秒之後的事。
查理看著安的眼睛,他們離得很近。他害怕安會在下一秒繼續吻他,但他又期待他吻他。
他緊張得像小學時在全校面前演講,他深吸了一口氣,說:「43個小時,空氣系統能夠維
持。但我們要給大衛澆點水。」
他為什麼要說這句不著調的話?宇宙才知道。
好在安把他的話接了下去:「我可以負責做晚餐。」
「但不能用大衛的蘑菇。」
安笑了起來。
查理覺得他是只純種毒液的話題一定是個遙遠的傳說。
14
安吻了查理的嘴唇,這種衝動很奇妙,在他以為自己已經沒有能力接納一個人的如今,他
竟然還存在這樣的衝動。
查理的嘴唇很柔軟。安吮吸他的下唇,查理僵硬在那兒沒有任何反應,過了一小會兒,他
才緩慢地回應安的吻。
他們的這個吻並不熱烈,帶著少量的情慾,柔情又溫暖。
這可能是五年甚至十年以來安感到最為輕鬆的一天,雖然他們剛剛遭遇了一場差點被力場
撕裂的跳躍。
二十分鐘前,安看到查理受傷的那個瞬間,他身體裡一直沉睡的某部分自我突然甦醒了,
安能感到那部分自我強迫他做出跳躍,強迫他克服恐懼。在這之前,五年的航空港生活中
,安有幾次接近死亡,他從未掙紮過,因為活著對他而言沒有太大的意義。但看到查理受
傷的那一刻,強烈的責任和求生欲向他襲來,他必須進行空間跳躍,讓查理活下來。那個
瞬間,他突然就克服了對宇宙的恐懼。他很難相信自己可以徹底又迅速地打破恐懼的屏障
,要知道在沒多久之前,他連抬頭仰望星空的勇氣都沒有。
他必須感謝查理。
分開嘴唇之後,查理依舊緊張得要命,他說了一些不著邊際的話,比如給大衛澆水什麼的
,他的臉紅得像第一次見到了心愛的姑娘。安覺得他非常可愛。
安輕輕地擁抱住查理,查理則緊緊回擁安——他根本沒準備管傷口會怎樣。
安把鼻尖埋在查理的頸窩裡,查理的味道是鹹鹹的汗味,以及很淡的香草味。這種香草味
充斥整個遙遠問候號,安還不知道它的名字。
如果查理發情,他聞起來會是怎樣的?安想。
一隻謊稱自己是毒液的兔子會聞起來比其他兔子更加強勢一點嗎?
安非常好奇,他已經很久沒有好奇這種情感了。
好奇正說明你的心臟漸漸活過來了,他對自己說。
安意識到他會漸漸變得更加喜歡查理,查理從剛見到他就試圖把他從泥沼里拉出來,他也
做得很好,他善解人意,為他考慮周到,會開小玩笑,也會在他痛苦的時候溫柔地擁抱他
的身體。
安不確定查理是毒液、蛇還是兔子,但體質沒有任何問題,查理可以是任何一種。安是蛇
,一隻從未完成過配對的、還沒有被定性的蛇。在軍營中擁有VSR體質是件麻煩事,靠抑
製劑規避是最好的解決方案。
這個溫暖的擁抱後,安陪查理去倉庫裡拿取暖設備:一隻舊式的便攜小壁爐,可以扔壓縮
木條和燃燒劑進去。他們還取了一些食材和舊式的烹飪工具出來。此時,越沒有科技附加
的東西越容易進行使用。
安把東西都搬進房間,將鐵鍋固定在壁爐上。他煮了熱騰騰的奶茶,遞了一杯給查理。他
給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後回到沙發上和查理一起坐著。
他們肩膀碰著肩膀,隨意地聊著天。安沒有太多過去可以訴說,他的生活很單一,查理有
很多倒黴、有趣的經歷可以和安分享。
查理喝完那杯奶茶,安又添了一杯給他。
查理的側臉被火光照亮,安陷在沙發裡,靠在沙發扶手上看著查理。查理臉部輪廓非常清
晰,他沒有那麼強壯,但他身上有一種果斷又堅韌的氣質,與此同時他也看起來柔情又浪
漫。
意識到安的視線後,查理非常不好意思,也非常欣喜,他的心情都寫在他的嘴角和紅色的
眼睛裡。
二十分鐘前,穿越力場的過程對安來說彷彿一場新生,雖然他知道過去依舊會像鬼魅一樣
糾纏他,一生無法改變,但他至少不會再渴望死亡和孤獨。他知道自己在情感上可以依靠
查理,只要他把自己交給查理。安見過很多人,像查理這樣的寥寥無幾,在軍營裡人們通
常都變得不那麼柔軟,戰爭讓你堅強、疲憊,越來越堅強,也越來越疲憊。
接納一個人,在相處中發現他適不適合進行配對——很多人在二十歲時就完成了這個過程
,而到安這個年齡,他們可能光是配對者就換了好幾個。對安來說,一切都是個新的開始
。航空港的五年是一場噩夢,他有很大一部分自我維持在陰鬱中,無法前進。太久沒有人
對他伸出手,他也太久沒有伸出自己的手。
而如今,他凝視查理的側臉時感覺溫暖,這當然不只是壁爐的功勞。
「謝謝你,查理。」安說。
查理回過頭來看著他。
「我在酒都的地下城呆了五年,像個流浪漢一樣生活,以為自己會最終死在那兒。有段時
間我真的過得很糟糕,睡在自己的嘔吐物裡。只有情況糟糕,我才覺得更安心,我不配活
著,只配睡在那些垃圾堆中間。我的情況時好時壞,有時想認真活下去,有時希望誰來解
決我的生命。你選擇我的時候,我看起來真的很糟糕,酒精和長期抑鬱讓我可以輕易被那
個大塊頭絆倒,我也沒有駕駛飛船的勇氣……而後來你做的一切,都讓我覺得這個世界上
還有溫柔的東西存在。」安凝視查理。
查理沒有說話,他在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安頓了頓:「查理,很多擁有痛苦記憶的人都會去地下診所把那部分記憶徹底燒掉,我沒
辦法這麼做,過去讓我痛苦,但它是我的一部分,我必須背負它活下去。如果我們進行配
對,我會把這些情緒傳遞給你,我不是個理想的配對者,我存在缺陷和問題。我很喜歡和
你一起旅行,但配對……」安沒有再說下去,他對這一點感到擔憂。配對會在一定程度上
溝通情感和精神。他不想將痛苦帶給查理。
查理看著他的眼睛,他微笑著:「你要知道一個概念,標記體質的產生是因為聯邦覺得人
們交流不夠,它的目的是情感,而不是理性。我尋找配對者不是因為我希望憑藉他的情緒
和力量讓我更加強大,而是我喜歡他,希望為他分擔苦痛,如果他陷在痛苦中,我就為他
分擔,帶領他走出來。這就是愛和貿易的不同之處。去尋找配對者所尋求的不是最優解,
應該是……吸引力?一種原始的東西。如果要最優解,我可以去找一個合適的人工智能結
婚,在某些星區這是合法的。」查理把杯子放在木質小矮凳上,接著重新靠到沙發上看著
安,「從你的過去裡走出來,但別和它說再見,你一定有想記住的人和事,痛苦不是它們
的全部。如果那兒有永遠無法解決的痛苦,我可以為你分擔,你不必告訴我它是什麼。我
可以把我的好奇心全放在星系裡。」
安凝視查理的眼睛,他感到自己非常幸運,他在航空港消沉,也在航空港遇見了查理·薩
米,他在那兒跌倒,也想從那兒爬起來。
或許他會在未來某個時刻對查理打開心扉,把苦痛和脆弱都交到查理的手心裡。
「查理。」安呼喚查理的名字,湊近了親吻他。
慾望是一種很原始的東西。
安把手指插入查理接近黑色的深色頭髮裡,深深地吻他。
查理回應他的吻。
這個吻沒有費很大的力氣就轉化為全然的情慾。
安吻查理的鬢角和耳根,在他的脖子上留下痕跡。查理白皙的皮膚上出現了小小的紅色痕
跡,舊地的中國人管這種行為叫種草莓,安很難理解這個詞的意思。似乎當時的草莓只有
小指蓋那麼大,而現在這種水果的直徑是火龍果的三倍,如果你試圖直接咬上一口,很容
易滿身滴上紅色的汁水。
他更情願形容他在查理脖子和鎖骨那兒留下的紅色痕跡是山莓或者紅醋栗。
更精緻、酸澀、濃鬱的小型水果。
15
安拉開他們倆之間的距離,看著他的遠航夥伴。
查理這會兒沒有那麼尷尬了,他凝視著安,接受了現在這個事實。最開始那個純情得像紅
雀新生絨毛的吻讓他害羞得快把腦袋埋進膝蓋裡了,現在他反而不再害羞。他的純情就像
定位器出現問題的武器系統,誰知道它下一秒會在哪兒出現。
他們沒有脫去彼此的衣服,查理依舊穿著肩膀被扯破了藍色襯衫。他的袖子卷到小臂,性
感得像一團迷霧。安解開查理最上面的兩粒扣子,避開他的傷口親吻他赤裸的胸膛。
當安開始隔著衣服咬住查理的乳頭時,查理發出誠實又迷人的呻吟,安意識到他完全勃起
了。
他們的陰莖隔著褲子碰在一起,難耐地互相摩擦。
查理開始親吻安的喉結和鎖骨窩,他柔軟潮濕的舌頭讓安的腰一陣發癢。他把查理壓在沙
發上,解開他褲子的扣子,隔著內褲撫摸查理膨脹起來的陰囊和勃起的陰莖。
查理扭動著身體貼緊安的手。
「房間裡有潤滑油嗎?還是在倉庫裡?」安問。
「床左邊那個收入牆壁的櫃子裡。」查理回答。
安走過去拿到潤滑油,瓶身上的說明性文字使用的是第七星區的官方語言,他發現它具有
一定的催情作用——一個非常符合星際商人的選擇。
當安把潤滑油塗在查理的陰莖上並且揉捏它的時候,查理的額頭溢出了汗水,他呻吟著,
挺著腰希望安的手指能夠給他更多。
安親吻他的嘴唇,向他的體內伸入了第一根手指,查理嗚咽著夾緊了他。
查理的身體很緊張,安伸入手指的過程也因此受到了不少阻礙。但他並不著急,43個小時
的黑暗期,足夠的柴火,恰到好處的熱度。
空氣裡有煮奶茶的味道,火裡散發出淡又熱的木頭香氣,剩下的便是查理身體的味道——
熱度在皮膚上蒸騰出的性感氣味。如今他們的抑制劑都遠遠沒有失效,這場性事很單純,
沒有信息素,沒有被標記過的染色體,只有最基礎也最原始的吸引力。
安把查理的襯衫向上拉了一點兒,將鼻子貼在他的皮膚上,親吻他的下腹。查理發出忍耐
的抽氣聲,因興奮而收緊了腹部的肌肉。
安抬起頭看查理。查理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微卷的柔軟深褐色頭髮貼著額頭,因情欲和
受傷的肩膀所帶來的疼痛而流汗。
「解開你的褲子。」安說。
查理睜開眼睛,看著安,他頓了一會兒,用細長的手指慢慢解開了褲子上的紐扣。
「把內褲拉下來。」安說。
查理依舊照做了,他拉下內褲。他的性器暴露在空氣中,他已完全勃起。
現在,安可以更好地向他的體內伸入手指。之前他只是將手伸進查理的褲子,從貼著他的
屁股從後面插入他。
安一邊很有耐心地把那根受到阻礙的手指留在查理體內,一邊用另外一隻手往他的陰莖上
倒潤滑液。潤滑液打濕了查理褪到大腿根部的內褲,流到他的外褲上和股縫中,冰冷的潤
滑液令查理抽動了一下身體。
安握住查理的柱身,把拇指放在他的鈴口上反復摩擦。他的手指動得很輕、很緩慢,他沾
了一大堆潤滑液,玩弄查理整只陰莖上最敏感的部分,讓催情劑慢慢滲入查理的身體。
查理沉沉地吸氣,他挺起身體,貼合安的手,他的腰最終在安的手指下軟下來。
安的手指也更深地進入到了查理的體內,他愛撫、磨平那些皺褶,然後快速地抽動手指。
他在查理的股瓣間進出,查理的屁股夾著安的手指,汗水從他的身體裡沁出來,他的皮膚
上有一層濕濕的薄汗。安舔查理的肚臍,也嘗到了查理汗水的淡淡鹹味。查理因安插在他
體內的那根手指而不斷地叫出聲,他用他漂亮的屁股蹭安的手掌。
安繼續往下親吻查理,他沿著查理的腹部一路吻到他的陰莖,用柔軟的嘴唇含住查理膨脹
的陰莖頭部。隨後,他朝查理後面插入了第二根手指,沾滿潤滑液的中指和食指探索查理
的身體。他將手指連根塞進去,接著輕微捲曲起第一個指節,輕揉他的內壁,試圖找到查
理的性感帶。一陣挑逗般的撫弄後,他在查理體內分開食指和中指。
查理悶哼了一聲,因快感而雙腿顫抖,他的腸道吸收了一部分帶有催情劑成分的潤滑液,
這讓他更加無法忍耐。他的屁股貼著安的手掌,在安前後抽動手指時,他配合安手指的動
作而扭動腰部。
查理依舊穿著肩膀處被撕開的深藍色襯衫,解開的兩顆扣子間露出了結實的胸膛,那兒也
沁出薄薄的汗水。
安舔著查理性器的前端,吮吸它,吞吐它。查理在忍耐中抽氣,他的肌肉繃緊了,但他在
逐漸打開身體,以便快感來得更加強烈。
安插入了第三根手指,與此同時,他的口腔一下子吞入了查理的整只陰莖。這種前後共同
進行的巨大刺激讓查理開始嗚咽,他緊緊地抓住安的頭髮,在安的手上扭動身體,希望安
碰到他的敏感帶。
他已經完全繳械了,結實的屁股吞掉了安的三隻手指,任憑安愛撫他的內部,插入、抽出
、或者在他的體內分開手指,劃過他的前列腺。他的腸道開始主動吞吐安的手指,渴望他
能幹得更加徹底。粘稠的潤滑液因體溫變得炙熱,它們沾滿安的手指,又順著他長有繭子
的手指流到手掌上。
性的氣息愈發強烈,查理的呻吟和反應太性感,安想快點兒插入查理已經完全為他開放的
身體,讓查理在他快速的戳刺中到達高潮。如果查理沒有使用抑制劑,他會散發出染色體
標記者所獨有的發情味道,而安一定不能如此慢條斯理。如今,即使沒有發情期的因子,
安也想快一點兒插入查理已經變得柔軟、濕滑、炙熱的身體內部。
「足夠了,安……」查理說,他試圖從沙發上坐起來,「你光用手指就操得我就快射了,
」他的臉頰染上了朱砂色,他握住安潮濕的手掌,把他的手指從自己的身體裡拔出來,他
壓抑著呻吟,「我希望我射的時候,你的東西插在我裡面。」
安抬起頭,看著查理。查理抿了抿嘴唇,垂下眼睛,火的光把他的睫毛的陰影投射在眼睛
下方。
安不再用手玩弄他,他吻了查理的嘴唇,查理舔掉安嘴裡他自己的味道。
「讓我幫你。」查理說,他讓安赤腳站在沙發前,自己則跪在沙發上。他拉下安的褲子拉
鍊,把他的內褲和褲子都褪到臀部以下。這之後,他整個兒含住了安的陰莖。
安揚起頭,他的陰莖在查理的口腔裡跳動。查理的口腔熱又濕滑,他的舌頭纏著安的陰莖
,反復地舔他,吮吸他。
安本來已經勃起得很厲害,查理的嘴唇和舌頭則讓他硬得幾乎疼痛。他動著腰尋求快感,
卻有幾次頂到了查理的喉嚨。查理從喉嚨深處發出呻吟,安連忙退出來,深喉並不是什麼
舒服的事。
然而查理把手放在安的屁股上,撐住安的身體,讓他把陰莖再次用力頂進來,他完全不介
意安把陰莖插到自己的喉嚨裡。
查理的口交的技術好得驚人,安直接叫出了聲,這感覺太刺激也太無法忍受。查理一邊收
縮口腔,一邊用唾液完整地打濕安的陰莖,他的唾液流到安的睾丸上。他用舌頭舔安的前
端,在那兒慢條斯理地打轉。
安的脊椎和腹部都開始發癢,他必須把膝蓋靠在沙發上才能獲得平衡。他臀部和大腿的肌
肉都收緊了,查理捏住他的屁股,把他吞得很深。他讓他狠狠地頂到他的喉嚨,安叫了起
來,他差點射在查理的喉嚨裡。
「查理……」他叫查理的名字,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推開他。
查理理解了安的意思,他吐出安已經硬到極點的陰莖。
查理抬起頭看著安,他用手指抹了一下潮濕的嘴唇。白皙的皮膚和猩紅的嘴唇像雪地和鮮
血,或者銀色金屬與紅色勳章。查理上下動了一下喉結,吞下了多餘的唾液。他的性感非
常直接,非常鋒利。他的身體上有血的味道,汗水和血腥交融後散發出危險的誘惑魅力。
火光照在他的身體上,陰影不斷晃動。
安把查理的褲子脫掉,扔在地上。查理靠著沙發,他全身只穿著那件藍色的襯衫,赤裸的
下身貼著沙發灰色的靠墊。
安把手放在查理的膝蓋上,分開他的腿。查理的大腿之間潮濕不堪,因手指的抽插而變得
粘稠的潤滑液打濕他狹窄的入口和臀瓣。
安跪到沙發上,用陰莖抵住查理的屁股,他吸了一口氣,緩慢地擠入了查理潮濕又緊致的
身體。
查理叫了起來,他的呻吟沙啞、綿長,他試圖往後退,但安用手完全分開了他的膝蓋,他
無處可退,他的身體被完全打開。
安的陰莖連根沒入了查理的身體,沒有褪下的褲子拉鍊摩擦著查理的睾丸,查理喘息著抱
住了安。
他的身體內部熱得像一團火,腸壁上的皺褶包裹著安的陰莖,不斷地收縮和放鬆。
安把查理緊緊地壓在沙發背上,他托起他的屁股,以便陰莖可以連根沒入他的身體內部操
他。查理扭動著腰部,他繃著腳趾,纏住安的腰,快感令他顫抖、像哭泣那樣喘息。
安體會到查理包裹他的熱度、肌肉強度,他感受他纏在他腰際的腿。安吻住查理的嘴唇,
把他的呻吟壓制在喉嚨深處。
當他摩擦到查理的敏感帶時,查理離開安的嘴唇,向後仰著他的腦袋,哭泣一樣叫起來。
安喜歡查理直接而誠實的反應,他吻他的臉頰。
查理著配合安的動作,他的鈴口開始溢出少量的前列腺液。
塗抹在查理身體中的催情劑如今也滲透到了安的身體裡,安感到他的陰莖在查理的體內變
得更大也更硬,他轉動著腰,查理則用屁股摩擦他的腹部。
他們的身體貼得很緊,在他快速抽插查理身體時,他們的肌肉撞擊在一起,發出性感的聲
音。汗水和潤滑液讓肌肉的分開變得粘稠、。
查理被安緊緊壓住,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抱住安,把腳纏在他的身側。
安托起查理的身體,把他整個兒壓在沙發上,從正面操他。
查理半閉著眼睛,他一條腿纏住安的腰,一條腿緊緊地抵住地板上的毛毯,他更徹底地分
開腿,讓安完全地進入他、摩擦他。
安從查理和他都喜歡的那個角度幹進去,拔出來一點兒,再狠狠地插進去。
查理的陰莖在下腹跳動,像潤滑液一般粘稠的前液從他的陰莖前端流出來,滴在他的腹部
。他的呻吟和嗚咽因安的抽插而支離破碎,他已經開始高潮,但他尚未射精,他哭泣著呼
喚安的名字,希望他可以繼續像這樣操他。
柴火在他們的耳邊劈裡啪啦地發出響聲,深黃色的光照在他們交合的身體上。
查理的身體微微發抖,他的乳頭在襯衫下凸起,汗水打濕他的頭髮,他的眼睛模糊不清。
安能感受到查理的手指緊緊摳住他的背,查理的身體給他帶來了極大的快感:無論是他夾
住他的力道還是體內的高熱,又或是被潤滑液變得濕滑的腸道。
安捧起查理的屁股和大腿,壓住他的身體,吻他的耳垂和脖子,隨後是嘴唇,用指尖捏查
理的乳首。
查理的身體上都是汗水,這些鹹澀的液體也打濕了他肩膀上的繃帶,疼痛和快感同時折磨
著他,他嗚咽著,吞下安的唾液,喉結不斷地顫動,身體像魚一樣彈跳起來。
「我快高潮了……」他喘息著,「安,像這樣操我別停……我舒服得要命……安……」
該死的,安想,查理把他夾得更緊,而最要命的是他哭泣一樣的那些話。
「我想和你一起射……」安說,他把查理的呻吟堵在濕漉漉的嘴唇裡。
查理的高潮到來的那一刻,他嗚咽著、喘息著,手指緊緊扣住安的背,大腿夾緊安的腰,
他的甬道和臀瓣都在收縮,他射在自己的腹部。
安被查理夾得很緊,他舒服到無法控制,他想把快點兒把陰莖拔出來,好在忍不住之前射
在查理的腹部,但查理阻止他這麼做,他握住安的屁股,讓安繼續留在他的身體裡。
安感受查理的手指、他的熱度和他的肌肉收縮力,他在巨大的快感中呻吟著射在了查理的
體內。
******
查理覺得自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安一定知道這句成語,他是個30%的舊地中國人。
十秒鐘之前,查理哭著在安的插入中射了出來,從他在他手指插入時磨蹭屁股起,他就輸
掉了這個證明自己屬性的機會。現在安的精液在他的體內,他把他操得舒服得發抖,他們
搞不好待會兒還會再來一次。然後呢?他還準備對他說「我其實是一隻純種毒液」?
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你真是一隻獨特的純種毒液。查理想起波爾的這句話,他的姐姐永遠都在吐槽他的性格。
但哪個法律法規規定純種毒液在非發情期必須操別人的屁股而不是被人操屁股?
大概到配對的那一天,安才會知道他是一隻毒液。那會兒,查理會散發出誘人又強勢的味
道,被發情期折磨的安會趴在床上,抬起屁股,分開大腿,等待查理把陰莖插進來,他會
在查理進入他的時候像得救了那樣哭泣,他的身體會因查理的動作而發抖,然後他的每一
個細胞都會迎接到那雪崩一樣的發情期高潮……
這當然是後話。
如今,安正抱住查理,他很體貼地沒有碰到查理的肩膀,可惜查理的肩膀還是痛得要命。
安的陰莖在查理的體內,查理感覺自己渾身黏糊糊,像有人往水裡倒了三瓶潤滑油,然後
把他裸體丟了進去。
而至於剛剛那個高潮,它實在是太棒了,查理喜歡安做愛的方式,他擁有一部分的強勢,
他也擁有未曾改變的溫柔。
查理親了一下安的嘴唇,安回吻了查理,他從查理的體內拔了出來。
查理坐了起來,靠在很多地方都濕漉漉的沙發上。他感到安的精液從他身體深處流了出來
,但查理決定不去理睬這件事,反正沙發套已經毀了。
「抱歉射在你的體內。」安說,他看著查理,「你的肩膀需要重新包紮。」
「它汗津津的,但不用重新包紮。別擔心,醫用膠水已經黏合了傷口。」查理說,他看著
安,他很喜歡他的身材和他的長相,不然他也絕對不會將他帶上飛船。如今他非常非常喜
歡他,他既想和他上床,又想和他安安靜靜地聊天。
安在查理身邊坐下,把紙巾遞給查理。查理擦掉了大腿之間的潤滑液。這種潤滑液會更容
易帶來前列腺高潮,遙遠問候號有好幾種類型的潤滑液——這必須要歸功於大衛。
查理一遍擦拭身體,一遍反省和回顧了一下他們剛剛上床的過程,他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在
口交那個環節表現得優秀過頭了。
在查理漫長的航行生涯中,他的確和不同種族的人做愛,這其中還包含至少6個公司的人
工智能。在遇到安之前,他對固定關係沒有興趣,性完全是性本身,他維持著很有規律也
很有節制地尋找性伴侶的節奏,在沒有特別的欲望時,他使用最原始的右手解決問題,他
對專門為人類性愛所開發的機器人沒有特別的興趣。
其實在一夜情裡,我只為感覺還不錯的對象口交。——查理現在特別想解釋一下這一點,
但問題是他覺得那會越抹越黑,搞得他就像什麼性愛大師,所以他覺得自己還是閉嘴比較
好。
查理擦掉了黏液和精液,安把毯子蓋在他的腿上。
「我們應該坐在地上,沙發到處都黏黏的。」查理說,他站起來,坐到柔軟的地毯上,壁
爐就在他的不遠處。
安在查理的身邊坐下,他穿著所有的衣服,查理則只穿著一件破襯衫。
查理倒了一杯奶茶給安,他把杯子交到安的手上,問:「你習慣穿著衣服做愛?」
安看著他,他沒有完全理解查理的問話。
「你不喜歡被人看見傷痕。」查理說,他披著那條毯子,看著爐火,與安他肩並肩。
在這個時代,生物技術很進步,傷口可以得到很好的處理,讓人完全看不出來。如果一個
人保留傷痕,那說明他希望記得發生過的痛苦。
「我很久沒有在別人面前袒露身體。」安說。
查理很快理解了安話裡的另外一層意思,他看著安,知道他在五年裡都無法與人親近。但
他剛剛和他上床了,還射在他的體內,查理意識到自己抓住了一點兒安·伊利斯,這不夠
,他希望他能像擁抱一隻幼小的豹子那樣把安環抱在手臂中。
「腿傷和燒傷都來自我退伍的最後一年。」安解下扣子,把襯衫脫下,放在沙發上,他用
手撫摸腹部的那個槍傷,「這個傷口是八年前,肩膀那兒的三角形傷口是更早之前。」
查理凝視著安,他把手放在安的手臂上:「我不是那麼急切地想問你這些傷口的事……」
「我知道,我想告訴你,我遲早會告訴你。」安說,
查理抿了抿嘴唇,他知道自己暗紅色的眼睛現在一定變成了寶石紅,他和安一樣,眼睛的
顏色會隨著情緒和光線改變,他露出了一個害羞的笑容:「我今天聽到太多浪漫的話了,
必須喝點酒慶祝一下。給你也來一點?度數很低。」
安點了一下頭,沖他笑了笑。
查理取來兩隻威士忌玻璃杯,在裡面倒入血桂花稠酒。火光射入有棱角的玻璃,將稠酒猩
紅的陰影投射在查理的手上。
查理將其中一隻杯子遞給安:「血桂花稠酒,用的是一種顏色比甜菜根還要紅的桂花,釀
酒的方式是舊式的。這款酒不怎麼有名,它大約只有十度,我喜歡它的味道。」
「它的顏色像你的眼睛。」安看著手上的酒杯。
「那也是我喜歡它的原因之一。」查理說。
他們靠著沙發喝酒,火光溫暖了他們的皮膚。
「這感覺就像在陸地。」安說。
「我們就停泊在陸地上,只是在一個不知名的小星球。」
「我航行了很久,以往就算回到駐紮星球,也只是呆在軍營裡,很久沒有過過真正的陸地
生活。」安注視著火焰和其中燃燒的柴火,「現在我感覺自己不是在飛船上,而是在一個
熟悉的星球的熟悉的臥室裡。我很小的時候,有過這樣的生活,冬天在家裡烤火。」
「我可以把壁爐留在你的房間,你每次打開它,都會感覺在陸地上。」查理開玩笑。
安彎起嘴角沖查理笑了笑。
他們喝了三杯酒,在那間歇中接了兩次吻。血桂花稠酒不那麼稠,它的質感類似日式梅酒
,它嘗起來好比在最好的血桂花醬裡加上博爾特朗姆和足夠的冰塊,它有淡淡的甜味和花
香,如舊地意大利南部一些帶有小白花味的起泡酒,它很清爽,會給人喜悅的心情,它的
顏色像通透的紅石榴。
喝掉第三杯血桂花稠酒的查理親吻安的嘴唇,安的鼻息裡和嘴唇上都有血桂花的味道,查
理品嘗他的味道,觸摸他的皮膚。安赤裸的身體像畫布,那些傷痕是塗抹上去的油彩,他
腹部的肌肉線條在火光下顯露出性感的陰影。查理深深地吻他,把杯子從他手裡拿走,放
在旁邊。他把安壓在毛絨絨的地毯上,從後面親吻他的脖子和耳垂,舔他的耳廓。
安的頭髮很短,耳後和脖子乾淨又白皙,他身體上每一處線條都像是由熟練的工匠鑿出,
他仿佛一隻吉他而非一把手工小提琴,他不過分精緻卻有足夠的魅力,他擁有軍人所獨有
的、實用係數很高的肌肉,他擁有摸起來像黑豹那樣優雅、修長的骨骼,他的傷口像吉他
琴頸上被手指按出的掉漆痕跡。他很英俊,但你很難撫摸到這種英俊,仿佛他是一種星際
塵埃,會在不同的射線下顯示出不同的顏色……
在銀河系有首流傳很廣的情詩,你只有在愛上什麼的時候,才能寫出一整個星系的情歌。
查理現在就可以。
情詩裡用的詞不是愛上「人類」,而是愛上「什麼」,紅巨星、白矮星、人類、人工智能
、動物、植物……什麼都好。這個世界比以往更好的地方在於愛的形式多種多樣,生物技
術足夠發達,延續種族不再是問題,人們可以選擇愛自己真正愛的東西,無論性別還是種
族。
實際上,一千年前的VSR染色體標記是個退步。
但好吧,這也是他和安相遇的理由,暫且原諒這個錯誤。
查理親吻安肩膀上的舊傷痕,他的嘴唇輕柔地落在他的背上,順著他的脊椎往下吻他。
安貼在毯子上,把呼吸也埋在毯子裡,他有點兒緊張,查理用撫摸和親吻讓他放鬆下來,
他用鼻尖磨蹭他的腰,親吻他的股溝、屁股、大腿內側,用嘴唇淺層地開發他的身體。
安緊張又順從,查理脫光安的衣服,壓到安赤裸的身體上,他用陰莖抵住安的屁股。隨後
,這位行星商人用過度膨脹的耐心和欲望去親吻退伍軍人的脊背和舊傷痕,他把手伸到安
的身體與柔軟的毯子中間,握住他的陰莖,讓他勃起得更徹底,再把他的睾丸也握在手中
玩弄。
安很久沒有向人打開過他的身體,他的身體很緊致也很緊張,查理用足夠多的潤滑液和足
夠的耐心安慰他,他把手指插入安的身體,輕柔他內部的皺褶,找到他的敏感點,用一種
挑逗的方式觸碰它,揉動它。安用額頭抵住地毯,大口地喘息著。查理伸入第二隻手指,
讓他喘息得更加厲害。最終,那些喘息變成呻吟,他的身體被查理的手指完全撐開,他因
快感而收縮腸道,吞吐查理的手指。
查理拽來一條床上的毯子,用毯子半蓋住他和安的身體。
這會更像陸地嗎?一個陸地上的臥室?他希望安在他最想要的環境裡被他進入,被他操到
高潮。
查理用陰莖抵住安的屁股,慢慢地闖入安的身體。
安的呻吟從喉嚨深處溢出來,他的腿和腰都僵硬了。
「我弄痛你了嗎?」查理親吻安的耳朵,在他的耳邊問。
通常查理在性上沒這麼溫柔也沒這麼有耐心,如今是個特殊情況,他有個被戰爭深深傷害
了的小夥子,他的柔情完全出自本能,他怕傷害他。
「沒有。」安回答,他深吸了一口氣。
查理從後面摟住安,把他壓進毯子裡,他開始慢慢地抽動他的陰莖。他懂得一些小技巧,
一些充分利用這種催情潤滑液的技巧,一些能讓安陷入高潮的技巧。軍人不能接觸到那麼
多信息,而查理在環網上混了很多年,在大衛的幫助下,他非常合理地進行思維上載,在
不損害神經的情況下,他游走於網絡的各個節點,他能以快而輕鬆的方式接納信息。
查理進出安的身體,撞擊他的屁股,摩擦他的內部,他很快就讓安舒服得發抖。
安呻吟著動起腰,開始配合查理的動作。他勃起得很厲害,但查理想待會兒再讓他射。
查理希望盡情玩弄安的身體但不弄傷他,不過他準備把這些事留到發情期之後。現在他
所做的只是親吻安,在他的身體裡尋求最原始的快感,享受他灼熱的呼吸和他緊致的括
約肌。
在安難耐地扭動腰肢後,查理讓安跪在地上,從後面更深地進入他。
查理加快了動作,撞擊安的身體,安分開腿,用手撐住地,接受查理給予他的所有摩擦和
撞擊。
查理扭過安的臉,吻他的嘴唇,他把手放在安的陰莖上,摩擦流下前液的陰莖頭部,傾聽
安哭泣般的喘息。
查理最終讓安大叫著射精了,與此同時,他也射在安炙熱的身體中。
在這之後,查理給了安又一杯酒、一條熱毛巾,他用毯子蓋住安,也蓋住自己。他們的腿
纏在一塊兒,潮濕的陰莖也貼在一起。
查理抱著安,聞他身上的味道。如今安沒有蛇的信息素味,如果他有的話,他會聞起來像
一顆蔓越莓。
製造這個體質的人是個徹底的唯心主義者,查理想。他輕吻安的肩膀,撫摸他被他吻得潮
濕發亮的嘴唇。
他覺得他非常喜歡他,沒有信息素他也這麼喜歡他。
「我餓壞了。」查理說。
「我負責做晚餐。」安說。
「應該由我來做。」
「你的肩膀受傷了。」
「我熟悉所有的食材,它們有些比較獨特。」
「我可以幫你打下手,你不能用太大的力氣。」
「躺著吧,長官,」查理撐起身體,吻了一下安的嘴唇,「我喜歡你,所以應該由我為你
做晚餐。」
說完這句話,查理感到這種表白方式聽起來太爛了,他瞬間臉紅了。
星際商人很尷尬,他連忙從毯子裡爬起來,穿上褲子,走到爐火邊的桌子旁,慌慌張張地
準備晚餐。他的害羞像地殼運動一樣難以預測。
在查理心跳加速地拿起刀困難地切一塊熏肉時,安還是走到了他的身後。
「看起來你需要幫助,士兵。」他握住查理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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