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Kingsman] Calendar Boy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aoiharu (奶昔)時間11年前 (2015/08/20 18:40)推噓5(5推 0噓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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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ggsy/Harry無差主要角色死亡 BGM強力推獎：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RxTrGHbb4w

[Kingsman] Calendar Boy -- all of the things that I thought were so easy just got harder and harder each day December is the darkest in June is there's light but this empty bedroom won't make anything right -- 晚上十點他疲憊地回到位於肯辛頓的住處，給自己調了杯酒，接著坐下來與空氣對望了十分鐘。電話響起時他甚至沒有太強烈的動力想接起來，因此任憑它響了許久。不過明明是平板而毫無起伏的鈴聲，他卻漸漸感受到電話那頭的焦慮，於是他終究伸手拾起了話筒。他才剛與亞瑟以及梅林共進晚餐，在這樣的日子裡他們自然而然地談了不少過去三十多年來共事的回憶，因此他知道這通電話大概不是那兩個人打來的，而會是來自蘭斯洛特。他多年的友人兼同事，蘭斯洛特。「喂？」他說。「抱歉昨天沒能參加你的退休派對。」電話那頭傳來果然友人滿滿的扼腕之意。「我在愛丁堡抽不開身。」「沒關係。」他將電話夾在脖子與肩膀之間，順手從桌上拿起菸盒和打火機，點燃一根菸。「只不過是為了紀念能夠活到今天而舉辦的活動而已。」「當了三十三年的祕密特務、拆過無數炸彈和中過好幾次彈，然後活到今天。」蘭斯洛特笑了起來。「這樣的事情，居然能被你說得平凡無奇。」他聳聳肩，調皮地朝空氣緩緩吐了口菸──雖然這些蘭斯洛特都看不到。「嘿。」蘭斯洛特忽然嚴肅地說。「我說真的，其實你的體力還能繼續幹這行。」「你或許還行，我是真的沒辦法了。」他果斷地說。「五十多歲，現在外面的世道已經不像我們年輕時那樣單純，尤其前陣子在美國受了那次傷，我的反應能力已經大不如前了。」「我沒有要挽留你，金士曼史上最傑出的加拉哈德。」「我不是。」「客觀來說你是。」電話那頭傳來冷冷的評論。「你只是不想承認。」他沉默。「不要任意評斷我。」他有些生氣地說。電話那頭沉默了半晌。「我很抱歉。」最終蘭斯洛特這麼說。他沒說什麼，拎起酒杯，以馬丁尼和著還殘留在口中的尼古丁一口氣吞了下去。「聽我說。」蘭斯洛特再度開口。「我後天回倫敦，我們見個面一起吃晚餐好嗎？」他想了想。「我那天有點事。」他撒了謊。「抱歉，改天吧。」「嗯。」蘭斯洛特體貼地說，雖然聽上去有些失望。「沒關係。」「我跟亞瑟和梅林喝了整晚的酒，現在有點睏了。」他說。「下次再聊。」「晚安。」電話那頭的嗓音聽上去有些猶豫，像想要再補充些什麼。他飛快地掛斷了電話。接下來的半分鐘他獨自坐在餐桌旁，遠遠地望著敞開的廁所門。在那裡，一眼望去就能看見的小狗標本仍數十年如一日地趴在那座隔板上。他靜靜地與它面對著面，然後將剩下的半截菸抽完，接著起身踏上樓梯。他推開書房的門，沒有一如往常地在書桌前坐下，而是靜靜地走到牆邊，抬頭望著滿牆的太陽報頭版。三十多年來他用這種方式記錄著自己的每一樁任務，從牆壁右上方最角落開始，漸漸漫延過整座牆。那是他從二十出頭至今獨自走過的歲月，整面牆像是他這三十年的人生縮影。直到他退休的這一天為止。他想了想，踮起腳尖，伸手將年代久遠的第一份報紙上四個角的圖釘給拔下，小心翼翼地將它給取下來。他花了一分鐘讀完那份報導，三十年前他努力阻止恐怖攻擊事件的回憶重新浮上心頭。接著他將報紙放在桌上，伸手取下第二份頭版剪報。第三份。第四份。第十份。五十份。一百份。他花了將近一個鐘頭才將所有剪報從牆上卸下。完成所有流程之後他倒退了一步，站在房間中央望著變得空蕩蕩的牆。整座牆浮現了可笑的圖騰。右上角長年被報紙給覆蓋的角落，顏色明顯比周圍要來得淺一些，就像是用截然不同的油漆畫上了一個長方型那樣。下方的方格也幾乎一樣的突兀。然而漸漸往左下角看過去的話，會發現每個方格的顏色漸漸與長期曝露在空氣中的牆壁趨於一致。那是花了三十三年描繪出來的漸層。他望著牆壁的左下角，最後一份報紙是他上個星期才親手釘上去的，因此那邊幾乎看不出任何痕跡。什麼也沒留下。他想。一點點都沒有留下。他轉身拿起剛剛被自己拆下的一整疊報紙，細心地排列整齊、用細繩捆好，然後走到書櫃旁，從最下層的抽屜拿出一個箱子。他將箱子打開，安靜地望著裡頭長達二十秒。五十多歲的加拉哈德將原先放在裡頭的一整疊捆好的報紙拿出來，將細繩解開。放在最上面的是距今六十多年前，查爾斯王子與黛安娜王妃的婚禮報導。那時候他甚至還沒出生。他閉上眼睛，記起當年那個男人坐在書桌前告訴自己他阻止了柴契爾夫人暗殺計畫的事情。他迅速翻過整疊舊報紙。 1981年。1994年。1997年。2001年。2008年。2014年。 2014年。他翻到最後一張報紙，靜靜望著2014年的那天，關於全世界各個角落的人們因為不明因素而展開大規模鬥毆的報導。直到今天他都還清楚記得自己是如何代替他將這份報紙給釘上牆壁。那個男人的最後一樁任務。有很長一段時間，他就讓這些不屬於他的舊報紙一直留在牆壁上，直到他自己的第十樁任務之後。因為在那之前他做不到。他還做不到。直到他做好了心理準備的那個下午，二十多歲的自己也像今天一樣，花了一個小時才把所有報紙都拆下來，然後細心地捆好，收進房間的櫃子裡，一個很深很深的角落。他將自己抽屜裡的十份簡報一口氣釘到牆上，開始了屬於自己的紀錄。每一樁任務完成後隔天的頭版。他遵循著男人的習慣蒐集著自己的人生，直到平安退休的最後一刻。他重新將前任加拉哈德的那疊報紙捆好，放回箱子內，接著拿起自己的，輕輕放在原先的那疊報紙上面。接著他拿起箱蓋，卻又忽然安靜地看著自己的剪報許久。他重新將兩疊報紙從箱底拿了出來。是的，他想起來，在漫長的這三十多年的特務生涯之中，他只有一次，買了同樣的兩份報紙。他的第一樁任務，哈利的最後一樁任務。他解開兩疊報紙上的繩子，將兩份一模一樣的頭版給抽了出來。從他那疊的最上方，從哈利那疊的最下方。然後他輕輕將其中一份揉成一團，順手擱在桌面上。老報紙特有的濕潤觸感，沿著指尖傳送過來。他將兩疊報紙輕輕重疊在一起，重新用繩索繫上。這是我和你的人生。他想。兩人份的，完美銜接在一起的，屬於加哈拉德的人生。他將剪報放回箱子內，這次毫無後顧之憂地蓋上箱蓋。將箱子收回書櫃之後他走回桌邊，若有所思地用食指輕輕滾動著被揉成一團的舊報紙。然後他將視線投向牆壁的角落，下意識地皺起眉頭，接著走到那塊牆壁前方輕輕蹲下。在鵝黃色的燈光下很難發現，然而近看才注意到，在那個他以為沒有時間留得下任何痕跡的地方，仍殘留著淺淺的印子。幾乎與牆壁自然而然融為一體，幾乎無法查覺，卻一直都在。一直都在。他愣了許久，接著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然後他舉起左手看了看手錶──不再放置麻醉針的普通手錶──，衝下樓去拾起電話的話筒。他急急地播出那個號碼，聽著電話那頭規律地響了幾聲，直到熟悉的嗓音帶著濃濃睡意在他的耳際響起。「喂？」「蘿西。」他呼喚著他多年來最要好的女性友人，他們的蘭斯洛特。「抱歉這麼晚打給你。我想，後天我們還是吃個飯吧。」「嗯？喔，當然好。」蘿西愣愣地說，似乎搞不清楚狀況。「很抱歉我剛剛......態度不太好。」他說。「我只是還不太習慣從前線退休這件事。」「沒關係。」已成為一名優雅婦人的蘿西輕輕笑了。「習慣很難，你知道嗎，都過了三十三年，有時候我還是會下意識把亞瑟叫成梅林。」「因為他在我們心目中永遠都是那個恐怖的教官。」他跟著笑了起來。「嘿，Rox。」蘭斯洛特靜靜地聽著。「真高興我們都活到了現在。」他誠心地說。「妳說的沒錯，這是件神奇的事。」「是啊。」蘿西的嗓音中帶有輕輕的笑意。「我也很高興。」他們一起沉默了將近半分鐘。他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是否想起了帕西佛。「後天見。」他說。「晚安。」他掛掉話筒，走回二樓，獨自站上他的陽臺。晚風輕輕吹來，他已經開始泛白的淺色棕髮被吹亂。然而在那風中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活著，一直好好地活著。 2014年，2023年，2029年，2034年。 2037年的現在。他想起那緊密重合在一起的兩疊報紙，親密得如同一體，毫無破綻。而他一直都在。他想著。伊格西‧安文仍活著，卻從來不是一個人。哈利‧哈特一直都在。 -- I mark off each day with a cross and I'll laugh about all that we've lost January, February, March, April, May I'm alive! June, July, August, September, October I'm alive! November, December and all through the winter I'm alive! I'm alive… (fin.) 情人節這天居然寫這種故事(跪)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8.169.184.138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40067215.A.ABD.html ※ 編輯: aoiharu (118.169.184.138), 08/20/2015 18:43: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