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So We Pray 共犯者 38.
端木洸斟酌過，卻找不出更委婉的問法，就算因此要被江河要嘲笑或調戲都好，他怎
麼也需要從江河晏那裡得到答案。
「你……喜歡我嗎？」
江河晏更直接的問題將端木洸堵得措手不及，然而那明明才是一切的核心。
他們之間的關係打從一開始就建立在需要愛慕假象來維持上。
──如果自己已經喜歡上江河晏，這個問題就能解開了嗎？
端木洸指尖微收，幾次張口，都回答不出江河晏的問題。
江河晏輕輕別開端木洸的手臂，接著問：「對你來說，喜歡，應該是什麼樣子？」
端木洸愣愣地回答：「我不知道……」
江河晏第一次苦澀地笑了：「所以我不能碰你，也不能拉你下水啊。」
「那是什麼意思？」
江河晏嘆了一口氣後，用放棄一切的疲憊口吻回答：「愛是一體兩面的事，你沒有喜
歡我的話，我再怎麼惡劣，也不能拖你下水。」
「江河晏，我不明白。」
「比起那個，長官約我晚上去吃飯，你要去弭世那裡，還是……」
「一起去。」
江河晏頓了頓，伸手摸了摸端木洸的頭，沒再對原本的話題多說什麼。
端木洸再怎麼遲鈍也知道江河晏不想多談，然而他的心還是懸在高空上，被遺棄的恐
懼，讓他想伸手緊緊抱住江河晏，讓他不要走，對於其後卻毫無想法，更不可能貿然打破
躑躅。
──究竟是要他不要走去哪裡？
端木洸自嘲著，他根本弄不清楚自己的心情，江河晏問他能不能喜歡他的問句，完全
擾亂了他本來就不平穩的心。
在赴晚餐的約前，端木洸請江河晏替他選適合出席的衣服，儘管江河晏覺得沒有必要
，對端木洸而言，軍方的人好感度要是太低，以後也會遇上不少阻礙。
況且，如果自己沒做好，也可能連累到江河晏。
……不過這麼想的人，可能只有端木洸自己。
「我覺得這套很好。」江河晏認真地說。
端木洸看著不知為何再次出現的高中制服，露出了難以形容的表情。
這不是江河晏第一次拿高中制服給他，只差在上一件在他發情期的時候剪壞了，即便
如此，到底為什麼是高中制服？
眼見端木洸猶豫良久，江河晏從制服上衣後面探頭問：「不好嗎？」
真搞不懂江河晏這個人的情緒變化。端木洸先是想到這點，接著才駁回：「你對制服
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不是你說要正式一點的衣服嗎？」
「我不是學生，你要我穿制服……」端木洸瞥了一眼江河晏，江河晏那一臉純潔無害
，彷彿真的沒弄清楚狀況，讓他不知該從何說起，儘管江河晏故意的可能性大概是百分之
七十。
端木洸只能放棄繼續爭辯，沒什麼力氣地提議：「和你穿差不多就好了。」
結果江河晏給他的衣服，是襯衫與連帽衫的搭配，比往常在家的穿著還要隨興而年輕
，讓端木洸更弄不懂江河晏跟這位長官的關係，不過既然江河晏自己也這樣穿，端木洸便
也沒有什麼好反對的了。
端木洸換好衣服後，一邊走出房門，一邊整理襯衫的領子，客廳裡不見江河晏的身影
，他繼續走往主臥，要敲門的手懸在半空中，門縫大得讓他不需要推開門就能看見江河晏
正在梳理自己的長髮。
明明不是沒看過的畫面，端木洸腦海裡卻縈繞著前幾天江河晏問的那句可不可以喜歡
，那嗓音猶如一層濾鏡，柔化了照在江河晏身上的光，把他的臉暈成另一種柔和的表情，
油畫一般。
「阿洸，你就這樣站在我後面，是準備要謀殺親夫嗎？」
江河晏還是不說話好了。端木洸在腦海裡嘆息，走進去主臥後，江河晏再自然不過把
梳子往後遞給他。
端木洸在反應過來前已經順手接下，於是他躬身望著江河晏柔順的髮絲問：「你不是
都梳好了嗎？」
「我決定不了用什麼綁，阿洸幫我選。」江河晏那輕飄飄的口吻，不知怎麼地讓端木
洸聯想到撒嬌，明明知道不是那樣，心臟還是會為這樣柔軟而不經意依偎上來的觸感而加
速跳動。
──自己真的還是安全的嗎？端木洸不敢斷定，只能先順著江河晏的桌面看過去。
江河晏的桌子上放著展示髮飾用的小階梯，隔壁還掛有沒見他帶過的耳環。
不知為何，端木洸對那些小飾品移不開眼，只想一件件妝點在江河晏身上──他可能
是瘋了。
「阿洸？」江河晏回眸望他，上望將瞳裡的光綴成讓人心猿意馬的盪漾。
端木洸幾乎想問，江河晏到底是不是在勾引他。
用力把那些遐想掐死在喉嚨裡，端木洸隨手點了一個樣式簡約的髮束說：「這個。」
江河晏順著他的話撈起髮束，接著將之勾在端木洸指尖。
「怎麼了？」
「幫我綁。」
端木洸遲疑了一下才點頭，開始把江河晏的髮絲束攏在虎口，一邊以手指梳理、一邊
預備綁上髮束。
江河晏對著鏡子裡看端木洸剛綁好的髮型，似乎正在猶豫要不要戴上耳墜，端木洸的
手輕輕按在他雙肩說：「江河晏，我還弄不懂很多事情，可是你……」
「我？」
端木洸伸手取了一個耳墜，替轉頭望他的江河晏戴上，柔軟的耳垂觸感還留在指尖，
讓他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癢。
「可是你，如果不想要我，能不能慢一點讓我知道？」
一呼一吸後，江河晏問：「可是，我為什麼會不想要你？」
面對江河晏的問題，端木洸不敢對上他的眼睛，目光便滯留在晃動的耳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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