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他和他的搖滾編年史 63. verse 4-14
*平行宇宙 與實際人物團體事件無關*
盡量更
若有錯字、文法錯誤、時空、專業bug 歡迎抓漏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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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許多人記憶中最漫長的一夜。
意外發生當下,謝雨城指揮工作人員將Kiki送醫,把演練過的意外疏散說明稿塞給楊國濱
,叫他安撫歌迷,宣布中止演出。待觀眾撤完,他跟楊國濱要趕去醫院,JUSTWE的團員本
來想跟,被謝雨城阻止,叫他們回家等消息。
好幾家聞到血腥味而來的媒體在醫院大門口列隊迎接,光要擠過長槍短砲的陣仗就花費不
少時間。
他們來到加護病房,見到守在門外的其他團員。
平常跟Kiki說不到三句話就約廁所見的薛賜賢拿著Kiki掉落的蕾絲遮陽帽,睜大雙眼動也
不動,像一隻電力耗盡的玩具犬。
他只要一閉眼,就會看到滿地血跡被來往人群踩踏、噴濺,成為Kiki身上的圖案。
在救護車上因為抗藥性打了兩針鎮定劑才冷靜的林晴河抱著膝蓋縮在另一側,盯著病房門
口,好像下一秒Kiki就能健健康康地從裡頭走出來。陳子澄站在他旁邊,臉色比天色黑。
現任團長楊國濱在路上簡單跟謝雨城討論過該如何善後,來自各方親友與媒體的電話也沒
停過,就連許久沒出現的路透都傳了簡訊關心。
在外地有演出的阿麵直接把電話打到陳子澄那裡。陳子澄不敢離林晴河太遠,壓低聲音簡
短回答,沒讓他們連夜趕來探視。鎮定劑生效後,林晴河連活人都不太理會,別提手機,
任它響到天荒地老,彷彿暫時失聰。陳子澄在護士出現罵人前,幫他關成靜音。
「Kiki現在怎樣?」
「沒生命危險,但要觀察一天。穩定再轉普通病房。」陳子澄說。
謝雨城稍微放心,「不嚴重吧?」
「雙腳小腿撕裂傷,縫了五針。身上零星擦挫傷。」陳子澄緩緩吸氣,「醫生研判他可能
後腦直接著地受到撞擊,所以還沒醒。」
謝雨城吞了一口口水,「那……他什麼時候會醒?」
「幸運的話兩三天,差一點兩三個禮拜或者……」
陳子澄講話難得吞吞吐吐,謝雨城不敢再問。
不忍再問。
深夜的醫院走廊太安靜,不知誰的肚子叫了一聲。別說慶功宴,大家忙碌整天,臨上場只
有塞了點能量果凍或香蕉、巧克力棒之類的東西,沒吃晚飯。
謝雨城找了一圈,湯圓不在,她裝滿食物的四次元背包也不在。
他抹抹臉振作,開口問:「湯圓呢?」
「去跑住院手續,大概快回來了。」薛賜賢回。
謝雨城沒白費力氣趕他們回家,準備自己去買晚餐。「你們要吃什麼?」
精心準備的復出演唱會以這種出乎意料的方式狂掃新聞版面,楊國濱光想要怎麼面對後續
就頭皮發麻,腸胃翻滾。他摸著光禿禿的腦袋瓜長嘆,一屁股在陳子澄腳邊坐下。
「我不餓。」楊國濱說。
話剛說完,他的手機再度響起。是個有點熟又不太熟的樂團朋友,大概又是來打聽消息。
楊國濱拿起電話,準備走到樓梯間接聽,訊號中斷。他瞇眼一看,是手機沒電自動關機。
他放鬆下來,靠著冷冰冰的牆面,總算能稍微喘息。
原本靠牆站的陳子澄見狀,出聲認領任務,「我去買。雨哥你休息。」
髮量濃密的謝雨城此時也煩到想剃光三千煩惱絲,他捏了捏眉心,「你們現在出去很麻煩
,我去。」
「沒事。」陳子澄堅持。
醫院的餐廳已打烊,販賣部裡沒多少選擇,大概只剩外頭的便利商店。
沒心力再爭,謝雨城妥協:「熱美式,飯糰或便當都行。」他再掏出菸盒看了眼,追加訂
單:「一包藍當,謝謝。」
陳子澄點頭,輕踢薛賜賢腳上來不及換的表演用長靴,「你呢?」
這大概是有史以來第一次,薛賜賢聽到要放飯沒笑容。
他盯著遮陽帽上被踩黑的半個鞋印。
他不敢隨便用水洗,跑去地下一樓的販賣部買洗衣精,被熱心店員提醒用錯洗潔劑可能會
掉色。但他看著那塊汙漬怎麼看怎麼不順眼,只能繼續用手拍,好像把手拍紅、拍痛了,
礙眼的髒汙就能消失。
「我也不吃。我的份給Kiki……我再也不會跟他搶了。」
如果現在Kiki能清醒,他不會叫Kiki賠償摔壞的吉他,還願意用後半輩子的食物額度發誓
,他再也不會跟Kiki吵架。
陳子澄沒再勸,按照薛賜賢的習慣幫他決定:「青醬義大利麵和麥香紅茶?」
薛賜賢還想拒絕,肚子又咕嚕嚕作響,尷尬地點頭。
陳子澄揉了一把薛賜賢的頭,再拍拍林晴河的肩。林晴河緩慢地轉頭看他。
「走,去買飯。」
或許是鎮定劑的劑量太重,林晴河的反應很遲鈍。他慢吞吞地搖頭,沒再像稍早入院時大
吼大叫嚷著不願離開Kiki。
「陪我去。」陳子澄又說。
林晴河眨了眨眼,片刻後,像個四肢不協調的人偶娃娃,扳著自己的腳把雙腳放回地面,
朝陳子澄伸出一隻手。
陳子澄怕單拉一隻手,林晴河會受傷,握住他的雙手,把他整個人像拔蘿蔔似地從長椅上
,連根拔起。
臨走前,謝雨城提醒他們,正門口仍有幾家陰魂不散的記者在蹲點。
心裡有數的陳子澄跟謝雨城拿了保母車的車鑰匙,帶林晴河走到地下停車場。他從休旅車
後座翻出一條斑馬紋絲巾,把林晴河的臉綑成只露兩隻眼睛的蒙面俠,又叫他換下綴滿閃
亮流蘇的演出服外套,抓了件不知誰留在車上的粉紅色針織外套給他。
林晴河沒動作,左眼寫著「嫌」,右眼寫著「棄」。
陳子澄再翻翻找找,抽出一件疑似是楊國濱穿過的豹紋襯衫。「二選一,快點。」
林晴河在嫌棄的粉紅色與更嫌棄的楊國濱之間,默默接過粉紅色外套,套上身。
搞定同伴,陳子澄脫下演出用的襯衫,露出底下的黑色貼身背心,拿一件以前買給林晴河
被嫌太大,扔在車上當禦寒衣物的灰色帽T穿上。他跟林晴河戴上口罩,打算從醫院側門溜
出去。
林晴河看著跟私服沒兩樣依舊很帥的陳子澄,再看看根本是粉紅斑馬妖怪的自己,一度想
開口抗議,最終仍是沉默。
不知是否幻聽,下車時,他似乎聽見陳子澄低低笑了一聲。
變裝後的兩人朝少數在此時仍亮著燈光的超商走去,黑夜自四面八方襲來,他們是撲火的
蛾。
不久後,兩人買好變成消夜的晚餐,接到謝雨城的電話,說守正門的記者收工了。
原來在他們離開的短短半小時裡,沈皇奇蹟似降臨,跟謝雨城討論完說詞,派他去大門口
應付守候多時的各家媒體,姑且終結這混亂的夜晚。
回來之後,陳子澄注意到謝雨城換了一件尺寸略大的白襯衫。
謝雨城主動解釋,「衣服沾到血,怕記者問,他借了一件給我。」
那時謝雨城跟保全衝到現場,幫忙把Kiki抬上擔架時,淺藍襯衫下方染了貝斯手的血。
兵荒馬亂之際,根本沒人注意到這種小地方,只有沈皇風。
不知是他細心,或只對謝雨城細心。
陳子澄沒管大人的事,應了聲,把買好的咖啡、便當和菸交給謝雨城。
「藍當賣完了,剩白當。」
抽白當跟抽空氣沒兩樣,但謝雨城知道不是挑剔的時候。他笑了下,「有就可以,謝了。
」
一夥人或坐或站,沒心情說笑,跟跑完手續回來的湯圓一起,吃了成團以來最安靜的一頓
飯。因為他們的貝斯手缺席。
臨近深夜十一點,Kiki的母親曹麗芬總算出現。
不同於一般家屬的焦急慌亂,她畫著濃妝身穿名牌套裝拎著限量包,優雅地來到加護病房
外。
現已超過探視時間,值班護士請她明早再來。
她拿出手機要打電話,被守在門口的謝雨城認出來。
謝雨城快步向前,壓低聲音問:「請問,您是李開軒的母親嗎?」
曹麗芬沒點頭也沒搖頭,「你是哪位?」
謝雨城習慣性要遞名片,但名片夾放在被換下的襯衫,摸了個空。
他乾笑著收回手,「您好,我是他的經紀人,我姓謝。」
曹麗芬擰起彎刀般的細眉,「他在科技公司上班,哪來的經紀人?」
明知眼前就是地雷區,謝雨城不得不親自踩進去。
他做了個手勢,請曹麗芬離開病房門口,到另一側詳談。
幾步之遙是在閉目休息或發呆的團員們和湯圓。他們不敢亂動亂說話,悄悄盯著看。
「李媽媽,我們這邊坐,我慢慢解釋給您聽。」
曹麗芬用近乎拷問的目光將謝雨城從頭看到尾。他保持禮貌微笑,挺直背脊站在原地任她
檢視。
或許因為謝雨城斯文穩重的模樣不像詐欺犯,曹麗芬開口:「我姓曹。」
謝雨城馬上改口,「好的,曹小姐。」
曹麗芬蹬著將近十公分的高跟鞋,鞋跟以穩定節奏敲擊在大理石地面,像引爆地雷的倒數
。
她瞄向旁邊那群有點眼熟的年輕人,沒多理會,在長椅上蹺腳坐下。
她在樓下護理站問過兒子的情況,護士說他沒有生命危險,但昏迷指數只有三,可能很快
,也可能永遠醒不來。就算醒來,仍有成為植物人的風險。
曹麗芬平靜地跟護士道謝,一個字都沒信。
她不顧護士提醒已過探病時間,仍找上樓,直到加護病房的值班護士溫柔又堅定地拒絕讓
她探視,才肯死心。
她想聯絡兒子公司的人,卻先碰上自稱是兒子經紀人的男人。
拿出手機,她當著謝雨城的面回撥那串通知她來醫院的號碼,幾秒後,謝雨城口袋裡的手
機響了。
謝雨城拿出手機,將螢幕上的顯示號碼給曹麗芬看,曹麗芬確認是自己的號碼,才掛上電
話。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謝雨城簡短告訴她,李開軒另有一份音樂人的工作。
「我們的樂團叫『一方通行』,發過三張專輯,在國內外都辦過演唱會,還拿過金曲獎。
不知道您有沒有聽過?」
曹麗芬應了聲,「大概知道。」
就算她不關心娛樂新聞,樂團宣傳期間佔據報紙、廣播、電視與網路的強力廣告還是讓她
對團名與團員留下些許印象。
謝雨城微微一笑,隨即收斂笑容。
「之前有團員入伍,休團一年。我們今晚在小巨蛋辦復出演唱會的最後一場。」謝雨城觀
察曹麗芬的表情,放輕聲音,「Kiki……開軒他出了意外,不小心從兩層樓高的空橋上摔
下來。」
曹麗芬冷哼,「胡說八道。我兒子有懼高症,小時候連盪鞦韆都不敢玩。你們公司想推卸
責任,也編個合理一點的藉口。」
曹麗芬的聲音不大,響在深夜走廊裡,每個字都聽得非常清楚。
薛賜賢茫然地望向林晴河,「李開軒……有懼高症?他怎麼沒跟我們說?」
林晴河咬了咬嘴脣,低聲承認:「其實……他有跟我說,是我叫他上去的。」
曹麗芬聽到兒子的名字,終於正眼看向那群人。
她猛然站起來,快步走到林晴河面前,「你剛剛說什麼?」
林晴河垂下頭,聲音低啞,「……對不起,是我叫他上去的。」
曹麗芬拎起帶著金屬鎖頭的柏金包就往林晴河砸去!
閉眼挨打的林晴河沒等到重擊,再睜眼,面前是一個熟悉的背影。
謝雨城指揮同為女性的湯圓制止曹麗芬,自己和楊國濱一左一右把手臂挨了一記價值四十
萬攻擊的陳子澄拉開。
慢半拍的薛賜賢連忙擋在林晴河面前,補上陳子澄的空位。
謝雨城轉而安撫家屬,「曹小姐,請妳冷靜,事情不是他說的那樣。」
楊國濱幫腔,「對啊,在這裡大吵大鬧會吵到Kiki……」
曹麗芬跟不久前的貴婦判若兩人。
「我兒子都被你們害成這樣了!你們還怕吵到他?」她推開不敢用力阻擋她的湯圓,惡狠
狠地指著臉色發白的林晴河,「你還我兒子來!」
不願林晴河繼續挨罵,陳子澄掙脫楊國濱的箝制,衝到曹麗芬面前。
「Kiki是自願參加演出,沒有任何人逼他。大家都有綁安全繩,該做的防護工作都有做。
」
曹麗芬尖聲質問:「那為什麼只有他摔下來?」
陳子澄回答不出,現場沒人知道答案。
曹麗芬帶刺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在湯圓面前停留片刻,露出破案般的恍然。
「你們這團是不是還有個女生?穿得像洋娃娃那個?她怎麼不在?該不是她害我兒子摔下
去,你們想包庇她吧?」
謝雨城不知道這推論是曹麗芬哪條神經接錯線的產物,不得已往旁走幾步,拎起一個牛皮
紙袋遞上前。
曹麗芬沒接,反而退後一步,警戒十足。
「你要幹麼?」
謝雨城打開袋子,先拿出一支銀色折疊機,再掏出一只黑色長夾,放在椅子上。
「這些是Kiki的東西,您認得嗎?」
曹麗芬看了一眼,點頭。
謝雨城再拿出一件裙襬染血的蘿莉塔洋裝,跟手機、錢包並列。
曹麗芬擰眉,「為什麼會有洋裝在裡面?那個女團員的?他們在交往?」
現場沒人說話。
謝雨城深吸一口氣,引爆第二顆地雷。
「那是Kiki的衣服,我們沒有女團員。」謝雨城補充,「如果您看過我們樂團的新聞,應
該會知道,我們有個穿女裝演出的貝斯手,他就是李開軒。」
曹麗芬幾乎把一雙美目瞪成兩倍大,「不可能!你們趁我兒子躺在裡面就亂說話!我才不
信他是個愛穿女裝的變態!你知道我當年為了生他吃了多少苦嗎?你……你們要怎麼賠償
我的損失?你們知道他爸是誰嗎?你們公司要是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我們就法庭
見!」
語畢,她拎著包包,不顧Kiki的隨身物品,踩著喀喀作響的高跟鞋離去。
自始至終,她沒見到Kiki本人。
碰上這種常出現在狗血八點檔與三流小說裡的潑婦,眾人呆滯對望,好一陣子才回神。
薛賜賢揉揉飽受摧殘的耳朵,「Kiki他媽媽好兇喔。」
楊國濱本想詛咒幾句,顧慮到那是貝斯手的親媽,磨了磨牙,沒罵出口。
「接下來怎麼辦?」湯圓的擔心比較務實。
想起剛才差點發生暴力事件變成社會新聞,謝雨城瞪向第一吉他手,「陳、子、澄!跟你
說過多少次,不要什麼事都用拳頭解決,聽不懂人話?」
陳子澄毫無反省之意地聳聳肩,要去尋找主唱的蹤影卻撲空。
應該待在自己身邊的人不見蹤影,視線往下,驚見林晴河昏倒在地。
輕拍幾下叫不醒,有經驗的陳子澄抱起林晴河跑向樓梯間,直奔急診室。
湯圓、楊國濱和薛賜賢快步跟上去,留謝雨城一人站在方才吵得像菜市場的走廊。
謝雨城疲憊地按著太陽穴,一度懷疑手錶壞了,天為什麼還不亮?
「謝雨城。」
拿著手機等陳子澄回報兼發呆的謝雨城嚇得差點尖叫。不能怪他膽子小,在大半夜的醫院
裡獨處突然被叫全名,誰都會怕。
忙了整夜總算聯絡完該聯絡的人,交代完善後工作的沈皇風憑空冒出,來到謝雨城面前。
「目前狀況怎樣?」
謝雨城瞪著他,自主消音幾個髒字,盡量冷靜交代:「Kiki沒生命危險但還沒醒,醫生說
要觀察。他媽媽剛才來過,鬧完離開了。林晴昏倒了,阿燈帶他去急診,其他人也去了。
」
沈皇風在他身邊坐下,拿起他沒喝完的咖啡,不見外地喝了幾口。
謝雨城張了張嘴,最後撇開臉,當沒看見。
灌下咖啡潤過喉,沈皇風又問:「演唱會開一半,他們打算怎麼辦?」
謝雨城這才回頭,「他們傾向全額退費,不補辦不加場。」
「全額?上半場也免費?誰中樂透這麼慷慨,介紹一下?」
謝雨城深呼吸,嚥下無數吐嘈,望向可以偷抽菸的樓梯間。
跟某位不講人話的皇帝陛下溝通,尼古丁含量太低實在無法冷靜。
「別在心裡罵我。」
謝雨城扯扯嘴角,「沈皇您真愛說笑,我怎麼敢呢?」
「所以是不敢,不是不想?」
多說多錯,謝雨城閉嘴。
沈皇風起身,「退費的事,明天開會決定。我在車上等你。」
「等我幹麼?」
「送你回家。」
謝雨城不解,「我自己不會回家嗎?」
沈皇不回答愚民的問題,自高處俯視他。
矮人一截的謝雨城嘆氣,「你不是在美國陪未婚妻,怎麼跑回來了?」
「不是未婚妻,全是記者亂寫。」沈皇風澄清。
「……你也沒否認過。」謝雨城嘀咕。
沈皇風的聲調更低,「是你沒問。」
誰沒事去問這種自取其辱的問題?謝雨城心裡想,嘴上不敢反嗆。現在不是吵這個的時候
。
沈皇風自顧自往下說,告訴謝雨城由於女方的復健進度良好,他想回來確認一方通行的復
出情況。
「幸好我回來了。不然留你一個人,怎麼辦?」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沒辦法就涼拌炒雞蛋。謝雨城很想翻白眼,忍住了。
看謝雨城仍不理他,沈皇風親自動手。
剛搭上謝雨城肩膀的手掌,馬上被大力揮開。
謝雨城沒料到自己反應那麼大,乾笑兩聲,「君子動口不動手。」
沈皇風往前一步,彎腰逼近謝雨城,看來是準備動口的架式。
幸好,謝雨城的電話響了。
他一把抓起手機,順勢往旁滑動一大步,逃離沈皇風的陰影。
陳子澄告訴他林晴河醒了,似乎是過勞加上低血糖。林晴河搖頭表示沒食慾沒買晚餐,在
陳子澄的威脅下買了兩條士力架充數,吃兩口就嫌太甜,扔給陳子澄吃。
謝雨城結束通話,又嘆氣。
他很想叫陳子澄把手機給林晴河,把人痛罵一頓。但他也很清楚,現在的林晴河禁不起其
他刺激。
謝雨城揉揉臉,抬頭,發現沈皇風又站在眼前。
沈皇風從謝雨城的回答裡大致了解現狀,「我叫阿傑留下待命。其他人待著也沒用,都回
去。」
阿傑是沈皇風的助理,體型壯碩安靜細心,確實適合留院應變。
聽醫生的說法,Kiki不知何時會醒,他們得做好長期抗戰的最壞打算。
謝雨城捏著口袋裡的菸盒,「我就算了,林晴一定不會聽話。」
提起林晴河,沈皇風也有點頭痛。
「……他現在那樣,住一晚也好。」
沈皇風跟謝雨城下到一樓大廳,跟其他人會合。
沈皇令出,莫敢不從。
團員們嘗試反抗說情論理,都被沈皇風一一回擊,最終妥協。
林晴河例外。
經過診斷無大礙的他離開急診室,堅持要守在最近的地方等Kiki醒來。若Kiki到隔天早上
還沒醒,他也能第一時間進入加護病房探望。
林晴河不走,陳子澄也不放心回去,沒得到特許的其他人只好各自回家。
陳子澄陪林晴河在家屬休息區耗了一夜。
鄰近天亮,陳子澄夢見當初背傷引起發燒,林晴河連夜帶他掛急診的事。
睜眼,林晴河仍在身邊。
當年的黑髮少年變成銀髮青年,縮成一團的睡姿卻沒改變。
陳子澄摸摸林晴河因為過度漂染乾枯受損的頭髮,手感沒有以前好了。
似乎在夢中有所感應,林晴河下意識往熱源湊,蹭蹭陳子澄的掌心,咕噥著夢話。
「……Kiki……對不起……」
聽了幾遍總算聽清楚,陳子澄遲疑著伸手,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按,讓林晴河靠上肩頭。
如果是醒不來的惡夢,起碼能讓他有個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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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血!辣~麼大一盆!(比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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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vivamsg (1.169.183.162 臺灣), 09/06/2026 01:5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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