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jojo/迪喬] 惡德警探 17
作品: JOJO
Pairing: Dio x Jonathan
Intro: 人人都說喬納森.喬斯達是真正的紳士，可是迪奧嗅得出來，那傢伙骨子裡散發
腐敗的氣味
H: no
一次發三篇，應該還好吧，目前正在寫完結，感謝願意撥冗閱讀這篇同人的朋友，我在
這篇花的心力超乎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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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加州高等法院位於洛杉磯市繁華的市中心地段，是棟十多層樓高的白色大廈，大樓外牆上
的金屬字體寫明洛杉磯高等法院，上有雕刻家Albert Stewart設計的三組人物雕塑，名為
「法律基礎」，代表摩西律法、大憲章、與獨立宣言。如同美國其他的建築物一樣，門面
不大，進入內部才發覺自有一番講究。進入大門後，必須通過安全門檢查，人高馬大的法
警前來詢問進法院的目的，始放行。
一審庭訊正值十二月，洛杉磯的氣溫已經降到白日攝氏十來度，法院外平時已車水馬龍，
遇到財閥少爺喬納森．喬斯達受審，各大媒體大陣仗伺候，更是擠得交通水洩不通，迪奧
和吉良待在大廳等候，隔著厚厚的一堵牆，也可聽到外頭的吆喝聲與喇叭聲，還有警察維
持秩序的哨聲。
「你不是說你討厭外勤？」
「這可算不上工作，再說我可是來親眼目睹歷史盛況，多虧迪奧你，我們的座位可是在搖
滾區。」
迪奧哼了一聲，懶得再理吉良。
由於後期近乎被解職的狀態，本案作為主要警察證人出席的除了洛杉磯警局的警員以外，
聯邦調查局這邊的反而是恩里克．普奇。一個法庭的旁聽席可容忍四、五十個人，透過洛
杉磯警局幫忙，迪奧與吉良坐在左列第一排，跟一群學習法官坐一起。他抬頭一看，喬納
森．喬斯達戴著手銬由警方押送至被告席，穿著最尋常的黑西裝，西裝下擺的幅度隨著走
路震盪，竟顯得有些寬鬆，迪奧心頭一緊，幾個月的牢獄，竟讓喬納森瘦了。
州代理檢察官丹受理調查後，決定將喬納森．喬斯達作為主要嫌疑犯逮捕。
證人就定位，普奇入坐證人席後，發現隔壁竟然是盎格魯，表情頗為訝異，盎格魯回應普
奇一臉神色不安。
DNA鑑定在90年代仍然是相當先進的技術，丹在開庭前就對記者放話說，檢方掌握尖端技
術與確切證據，不怕喬斯達家族來挑戰，不少報社將今日頭版獻給這位小麥肌的年輕檢察
官，甚至有小報更明目張膽做了個他和蒼白德國佬修特羅海姆的對戰圖，借用丹的名字梗
（Steel Dan），標題寫：「鋼鐵阿丹出擊，這會是修特羅海姆的一次敗北？！」
而喬納森．喬斯達，自從被收押後，為避免誤會，迪奧沒有主動再跟他聯絡。透過洛杉磯
警局的人脈，迪奧只知道喬納森．喬斯達上銬後，還是如以往寡言，他透過律師要了幾本
書，每天就這樣翻書在牢裡打發時間。
「雖說喬斯達做什麼也沒用，但是他好像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照樣吃喝拉撒睡，沒什麼
抱怨，配合度極高，就算是修養好，還是叫人毛毛的。」
託口信的人這樣描述喬納森，迪奧倒也不意外，喬納森的確就是這樣的人。
當初的事件，好像把這個男人心中某個地方給徹底毀了。
為了喬納森，迪奧甚至看了幾本心理學領域的書籍。有人遭遇重大挫折後，會出現「解離
性木僵」：外表呆滯、重複特定動作、對外界反應遲鈍。會出現這種行為，心理學家的解
釋是，病患為了不讓自己再痛苦，所以把自己和外界「解離」－封閉自己不再接受外界的
刺激。迪奧接受這個解釋，但仔細想想又覺得跟喬納森不那麼像，喬納森是有點像瘋子，
但又沒那麼瘋，他像遊走於精神幽冥世界的奧菲莉亞，裸足踏步於尖銳的石頭，卻無感於
疼痛，吟唱著輕柔的調子。
鋼鐵阿丹提出他的論點，他意氣風發地在法庭指手畫腳。
「根據證人博茲泰佩夫婦表示，在六月十一日晚間十一點五十分左右，他們在兇案現場發
現被告喬納森．喬斯達，並且被告企圖逃跑，被博茲泰佩先生攔下，之後警方於零時三十
五分到現場。法醫的檢驗報告出示羅伯特．史彼得瓦根的死亡時間為六月十一日晚上
23:15到23:40之間，而被告的計程車司機也證明被告十一點半到達受害者羅伯特．史彼得
瓦跟的宅邸。從十一點半到五十分間，有人證證明被告在案發現場，與受害者死亡時間符
合。」
迪奧瞄了一眼被告席，辯護律師修特羅海姆雙手交叉抱胸聽鋼鐵阿丹發言，喬納森倒是沒
什麼表情，盯著桌子看，乍看一副溫良恭儉的模樣，怕是心思不知道神遊去哪。
「警方檢驗地上鞋印，除了被告喬納森．喬斯達外，無其他人的蹤跡；除此之外，在受害
人宅邸的後門門把，也採檢出被告的指紋；受害人的嘴巴、衣服上的血，檢驗出被告喬納
森．喬斯達的DNA…」
「抗議！」
「抗議駁回。請檢方繼續發言。」
鋼鐵阿丹得意地看了一眼修特羅海姆，又說：「被告喬納森．喬斯達是兇案現場唯一被發
現的人物，而被告右手掌有傷口，雖然被告說明是案發當日早上於受害者史彼得瓦根的辦
公室被玻璃割傷，但是辦公室無被告在此受傷的證據。而被告的說詞反覆，與檢方的發現
不相符，基於上述理由，我，Steel Dan，懷疑被告喬納森．喬斯達，涉嫌謀殺羅伯特．
史彼得瓦根，在此以一級謀殺罪起訴被告喬納森．喬斯達，求處死刑。」
鋼鐵阿丹一說完，全場譁然。
「抗議！」
「抗議有效。」
「丹檢察官如果要以一級謀殺罪起訴我的當事人－喬納森．喬斯達，必須說明我的當事人
早有預謀，但是各位都知道，羅伯特．史彼得瓦根，是我當事人的教父，關係親密，甚至
每年聖誕節一起度過，我的當事人沒有殺人動機。」修特羅海姆說。
提一級謀殺罪對檢方來說挺麻煩的，除了要證明殺人，還要證明動機，迪奧納悶為什麼阿
丹不用二級謀殺罪辦喬納森，要知道二級謀殺罪指的是「非蓄意殺人的謀殺」，包括：預
先無惡意預謀的謀殺、故意重傷謀殺、極端輕率謀殺、與一級謀殺罪列舉的特定種類重罪
以外的重罪謀殺，如盜竊中發生的殺人，嚴重惡作劇引起的死亡等。考量到喬納森與史彼
得瓦根表面的關係，用二級謀殺罪的可行性較高，不過前幾天阿丹跟他打交道時，看起來
胸有成足。
迪奧咬著指甲。阿丹應該不知道史彼得瓦根和喬納森的過去，應該不知道吧？
阿丹要求呈現證據。
「根據我們在喬斯達企業的獲得的情報，自1988年開始，喬斯達每年出資5000萬美元，投
資史彼得瓦根在內華達州的建案。但是我們派人實地勘查，卻發覺建案進度緩慢得超乎尋
常，內部帳本出現大量金額的問題支出。」
「抗議！這是兩件不同的案子！跟本案無關。」
「丹檢察官，你提到的狀況牽涉到內華達州，而且金額龐大，屬於聯邦法庭的業務，請你
說明這跟本案有何關係？」
丹故作姿態地吸一口氣，說：「我強烈懷疑喬斯達家族遭到史彼得瓦根勒索。」
「5000萬美金於每年五月匯入，但是今年沒有。」丹轉身請人員拿出白板。「喬斯達企業
的營運，近幾年出現問題，但是這是刑事法庭，恕我不多說明，但可能可以解釋今年喬斯
達家不出資。而史彼得瓦根在內華達州的建案，可以發現建築工人、原料、設計來自內華
達州某幾位議員的家族企業。」
迪奧忽然瞭解史彼得瓦根雖出身英國倫敦食屍鬼街，但為什麼背景洗得乾乾淨淨，沒人追
查他早年不明來源的金錢，原來羅伯特．史彼得瓦根除了石油大亨這個身分外，也是議員
收取非法政治獻金的中間人。這說明了檢察官為什麼要將喬納森．喬斯達逼入死路，把喬
納森逼到盡頭，喬斯達家族就會跳出來供出收賄的內華達州議員，轉做汙點證人。
「肅靜！肅靜！被告喬斯達先生對這項指控有何看法？」
「法官，我的當事人只是平凡的考古學研究生。」
阿丹笑了一聲，迪奧不得不說，這實在有點大聲。
「被告喬斯達先生？」
喬納森徐徐站起，表情鎮定，平靜如水，剛剛法庭上的風暴似乎在他身上一點漣漪都沒掀
起。
「庭上，誠如修特羅海姆先生所言，我在大學主修非金融專業，而且家父沒有讓我涉入喬
斯達企業的任何事務，我完全不懂丹檢察官的指控。」
「法官，我可以提問嗎？」
「准許。」
阿丹大搖大擺走到喬納森的席位前。
「喬斯達先生，你說你完全沒有涉入喬斯達企業的任何事務。」
「是的。」
「那你可以說明，在案發當日六月十一日早上，你在史彼得瓦根的辦公室做什麼？」
「我和史彼得瓦根先生討論今年全美癌症兒童慈善晚會的細節。」
「喬斯達先生是作為喬斯達企業的代表處理年全美癌症兒童慈善晚會?」
「是。」
「全美癌症兒童慈善晚會也是屬於喬斯達企業的業務，不是嗎？」
「…是。」
「況且喬斯達先生，你自二十歲成年後，多次出席代表喬斯達企業出席商業酒會，這些報
章媒體都有紀錄，相信在座各位都知道，這難道不是參與喬斯達企業的業務？」
「抗議，這純屬丹檢察官揣測我當事人的想法，而且與本案無關。」
「謝謝庭上，我的詰問完畢。」
丹特意走到旁觀席前鞠躬致意，宛如完成一場盛大的魔術表演。鋼鐵阿丹的個性就是這樣
，一得勢就囂張跋扈。
「你的喬納森．喬斯達立場很危險。」吉良附在迪奧耳旁，悄聲說。「鋼鐵阿丹還真神通
廣大，找到內線情報，這樣一來喬斯達殺人有動機。」
迪奧默不吭聲。
接下來是修特羅海姆的詰問時間。
「DNA鑑定是相當嶄新的技術，七年前正式於法庭引用。雖然檢方不斷強調準確率極高，
但事實上，我們這些非專業人員的大眾不是那麼了解，因此我請來幾位專業人士來解答，
DNA鑑定是否有出錯的可能。」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站到技術審查官席說明DNA鑑定的準確度，大抵跟恩雅說的差不多，
洛杉磯法醫檢驗所用的是限制片段長度多型性鑑定法（RFLP），而FBI本部則使用多種分
析法，結合體染色體DNA STR基因型別分析法、粒線體mtDNA序列分析法、性染色體X STR
及Y STR基因型別分析法及序列單核苷酸差異多態性（SNP）分析法等，合併鑑別率可以高
達99.999999％以上。
「那，有沒有可能DNA的鑑定出問題？」
「還是有可能，如果實驗操作不熟練、檢體交叉污染，還是會影響結果。」老者保守地說
。
「法官，我要求傳訊FBI檢驗室的技術員。」
法官同意後，一名迪奧沒看過的臉孔走上應訊台。
「先生，請說明你如何操作實驗。」
技術員的表情很為難。「…哦…我將試管放到離心機離心…」
「先生，你可以說明原本的試管內有多少血？」
「…我當時紀錄是4 c.c.左右。」
「好，謝謝。我沒其他問題，你可以回座。」
技術員一臉莫名其妙。
「法官，我接下來要求傳訊洛杉磯法醫檢驗所的盎格魯技術員。」
換盎格魯走上應訊台。
「盎格魯先生，你可以回答我一個問題嗎？」修特羅海姆笑得一臉親切和藹，怎麼看都不
懷好意。「當初你轉交檢體給聯邦調查局時，喬納森．喬斯達血液檢體量是多少？」
盎格魯翻了眼前的紀錄，嘴唇顫抖。「…6 c.c.。」
「為什麼洛杉磯檢驗所送出的喬納森．喬斯達血樣是6 c.c.，但是到聯邦調查局的檢驗室
竟然只有4 c.c.，請問怎麼解釋這2 c.c.的血液去哪裡？」
「太神奇了，修特羅海姆怎麼會知道這種細節。」吉良喃喃自語。
「盎格魯先生，可以解釋你怎麼送喬納森．喬斯達的血液和其他檢體到聯邦調查局檢驗室
嗎？」
「…我將檢體放入保利龍箱子，裡面裝冰塊，封起來，將下來填快遞送至探員恩里克．普
奇手中。」盎格魯惴惴不安看了坐在證人席的普奇一眼。
「為什麼送件地址不是聯邦調查局檢驗室？」
「因為普奇先生是前來交涉的聯邦調查局人員，所以檢體是寄給他。」
「法官，檢體轉交過程出現紕漏，喬納森．喬斯達的血液少了2 c.c.。有沒有人可能將喬
納森．喬斯達的血液混入兇案採集到的證物，來誣陷喬納森．喬斯達？」
「修特羅海姆先生！」盎格魯乾巴巴大叫。「我得懺悔一件事，在把檢體裝到冷藏箱時，
我…我打翻了試管！流了…流了好多血在桌上！」
修特羅海姆冷冷地回應：「盎格魯，請問你有把這件事記錄下來嗎？」
盎格魯愣住了，這種事要記錄？他搖了搖頭否認。
「你當時沒紀錄下來，實驗室也沒影像佐證，請問怎麼證明你說的話是真的。法官、各位
陪審團女士、先生，你們也看到了，洛杉磯警局與聯邦調查局顯然在處理重要的證物有重
大疏失，無法交代損失的2 c.c.血液去向。」
旁聽席的人員交頭接耳，法官又拿著槌子喊：「肅靜。」
迪奧向前一望，阿丹臉色鐵青，瞪著修特羅海姆，額頭湧現汗水。
「況且，受害人史彼得瓦根死於槍傷，根據警方調查，彈頭為9×19公釐帕拉貝倫彈，而
我的當事人在現場被逮捕時，身上無硝煙反應，也沒有手槍。我的當事人等於是現場逮捕
，他沒有時間換裝、藏匿槍枝。」
「反對！被告喬納森．喬斯達在現場有二十分鐘的時間，後門門把有被告的指印，被告卻
在花園被逮捕，不符現場逮捕的說法，被告極有可能在這段時間處理兇器。」
「你說的是假設，但是警方沒有找到任何凶器。」
「有，我們有證物手套。上面沾染的是史彼得瓦根的血，而且其彈性纖維的確符合史彼得
瓦根指縫裡的證物。喬納森．喬斯達極有可能戴著手套犯案。」
「丹檢察官，你應該知道這是雙女用手套吧？」修特羅海姆狐疑地說。
「沒錯，但上面充滿裂痕，由其在手腕的部分明顯，聯邦調查局的專家表示，會造成這種
現象，極有可能是一隻相對手套過大的手，試圖戴進手套造成。簡單來說，兇手故意買尺
寸不合的手套，來故佈疑陣。」
修特羅海姆思考了會，手指抵住下唇，說：「關於這點，我要求提出證物手套。」
他轉身面對喬納森．喬斯達。
「喬斯達先生。」
「是。」
「你可以戴上這雙手套嗎？」
喬納森納悶地問：「現在？」
「現在。」
法警將手套放到了喬納森．喬斯達前面。
「修特羅海姆先生，這太小了，我戴不進去。」喬納森平靜地說。
「試試看，喬斯達先生，你對面的丹檢察官很想知道結果。」
喬納森拎起手套，右手鑽進去，試圖撐進去，他的表情很無奈。
「不，就算手套的線被撐裂，我還是不行…」
「抗議！我們的專家表示，這種手套的材質遇到血液會皺縮，我們有證據可以顯示手套皺
縮的範圍可以到70%。」
「這方面，成衣工廠戴維斯博士向我們表示，此種纖維碰到血液不會有材質變化的情形…
」
法官宣布陪審團進入討論，出乎意料，經由五位白人、三位非裔、與兩位西班牙裔討論出
來的結果，一級謀殺罪不成立，喬納森．喬斯達作為自由人被釋放。
「檢方的敵意太過明顯，沒有直接相關的兇器，只有血手套，但喬納森．喬斯達先生根本
穿不進血手套，丹檢察官說死者史彼得瓦根身上有喬斯達少爺的血，但是血液在洛杉磯法
醫檢驗所驗不到，反而在聯邦調查局檢驗室才驗出，而期間，喬斯達少爺有兩毫升的血液
消失，檢方無法解釋失去兩毫升血液究竟去哪，光憑這樣的證據要判喬斯達少爺死刑，也
太說不過去了吧。」
記者群哈哈大笑。
「修特羅海姆先生，您對丹檢察官說內華達州建案投資問題，有什麼看法？」
「我認為丹檢察官應該要接受再教育課程，學習如何將事情一碼歸一碼，如果檢察官對弊
案或抓行賄比較有興趣的話，建議他下次改走聯邦法庭，不要再處理殺人案。」
「雖然最後還挺像鬧劇，沒想到喬斯達家族大獲全勝。」吉良感歎。
迪奧瞥見一人影從柱子旁穿梭人群，他急急忙忙拉住吉良。「欸，吉良，在這裡等我。」
「你又要幹嘛？要去上廁所嗎？好吧，去去，我在這裡。」
迪奧向前繞過記者群，他看見人影往東邊走廊的方向繼續前進，於是加快腳步，在那傢伙
下樓梯前趕緊逮住。
「恩里克！」
原本下樓梯的普奇立刻停住，他猛地轉身，面對迪奧。
「迪奧，你這個背叛者。」普奇壓低嗓音，一字一字咬牙念出。
此時樓梯間只有迪奧與普奇兩人，迪奧沉默地面對普奇。
「迪奧，你違反信用，喬斯達的人怎麼可能會知道檢驗項目的細節，一定是聯邦調查局本
部有洩密者。鑑定科會無條件出借檢驗資料的人，只有負責調查案件的探員。」
「恩雅跟你說的？」
「出庭前，我找恩雅調資料來看，恩雅告訴我你有帶回去參閱過。」
「那，恩里克，我問你一個問題。」
普奇一臉敵意地看著迪奧。
迪奧嘆了一口氣。
「你為什麼要陷害喬納森．喬斯達？」
普奇的表情頓時變得有點微妙。「…你相信他？那個殺人兇手？」
迪奧轉過頭，避開普奇的眼光，十二月罕見的陽光明媚，卻一絲也透不入這個建築物。「
盎格魯漏了血出來，但他當時沒有呈報上去，可見他原本覺得少掉的血液沒有明顯到可以
被發現。但兩毫升，兩毫升真的有點多，我唯一想到的可能性是有人的確取出血來，而今
天聽喬斯達家的律師詰問，你是最有可能的人選，你是收到包裹的人。」
「我再問一次，恩里克，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普奇的臉變得扭曲，他彎著背，開始逼近迪奧，他體型本就較迪奧小，這動作更凸顯得矮
。「...迪奧，我是在幫你，你感覺不出來嗎？」他手指，似是握拳，但又沒有，最終形
成一個僵直的動作。「喬斯達家族的人陷害你，他們是魔鬼，破壞司法正義的人，迫你從
原崗位離開。為什麼你要幫喬斯達家族？...我不懂，你一開始明明在追查喬納森．喬斯
達。」
「…迪奧，你果然變了，你被他影響了。你不應該跟罪犯合作。你一直說我們聯邦調查員
，需要保持行政中立，不畏強權，追求真實…」普奇喃喃地說。
迪奧站在一旁，他摸摸口袋，想拿根煙，卻發覺什麼都沒有。
迪奧回來時，卻發現聚集在中庭的記者更多了。
「怎麼回事？」迪奧問。
「他們都在等你的喬斯達少爺。」吉良回答。
迪奧仰頭一眺，雖然他很高，但前面架著不少攝影機、照相機，密密實實遮住了視線，他
向右一挪，隔壁的人驚呼一聲痛，他急忙倒了個歉，又繼續眺望，看喬納森．喬斯達出來
了沒。
在保鑣環繞下，喬納森從法庭走出來，修特羅海姆拉著他的手肘，牽他到臨時架起的發言
區。迪奧覺得忌妒，可是又捨不得少看了喬納森．喬斯達一眼。
「各位女士、先生，首先，我要為大家對本案的關心，致上謝意。」
鎂光燈此起彼落，喬納森等大夥消停了點，才又繼續致詞。
「感謝美利堅合眾國的陪審團制度，還給我一個公道，證明我無罪，也感謝修特羅海姆先
生為我發聲。只是，今天不是值得高興的日子，史彼得瓦根叔…史彼得瓦根先生，我親愛
的教父，遇害身亡，我仍希望洛杉磯警方能夠繼續追查下去，將殺害史彼得瓦根先生的兇
手繩之以法。」
「喬斯達先生，你知道誰是兇手嗎？」一名記者捉著麥克風指向喬納森．喬斯達。
「不，我不知道。」喬納森低頭回答。「如果可以，我也想親手抓住他。」
「我相信我國的警方追查能力，這方面就交給警察處理，喬斯達先生不需要擔心。」修特
羅海姆抱著喬納森的肩膀，快活地說。「趁這個時候，喬斯達先生還有一件好消息要宣布
，還是喬納森，你要保守秘密？」
迪奧聽到有些嬌俏的女記者打鬧問什麼秘密，而修特羅海姆，修特羅海姆那傢伙不斷用手
肘撞著喬納森的腰，不知在催促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迪奧有種不好的預感。
「今年，我損失一位家人，這讓我感到十分悲痛。這段期間，感謝我的未婚妻艾琳娜．班
德魯頓小姐，支持我度過黑暗的一刻。」喬納森的臉頰微微泛紅，靦腆地笑。「我跟艾琳
娜討論過，她也同意，等到這次庭訊完，我們將在聖誕節舉辦婚禮。」
「艾琳娜．班德魯頓小姐將正式成為我的家人。」
鎂光燈又再度閃起，喬納森隨著燈光照射，一閃一閃變得空白，他揮揮手，向前面的媒體
朋友致意。迪奧往向前擠去，喬納森始終看著前方，不知道曉不曉得他迪奧．白蘭度，站
在這個地方，看著他。
「迪奧？迪奧！別這樣，你現在過去也不會改變什麼。」
吉良死命地拉住迪奧的手臂，阻止他前進。
「他說過我是特殊的，他愛我。」迪奧茫然地說。迪奧用齒撕下喬納森的掌心結痂，舔著
血，喬納森捧起他的下巴，輕輕地舔吻他，宛如與同伴分享食物的雛虎。我愛你，迪奧，
我因為你而完整。喬納森一邊親著他一邊說。
喬納森轉身，在保鑣簇擁下離去，那一瞬間，迪奧似乎瞧見喬納森向這裡看，意味深長的
一眼。
「別追了，迪奧，他離開了。」吉良喘吁吁地說，為了拉住迪奧，平日少運動的他花了好
大力氣，實在吃不消。「兄弟，我知道這附近有家酒吧，裡面的酒不錯，妞也不錯。喔，
抱歉，我忘了你不喜歡妞。」
「你不介意的話，就讓我這個有家室的男人陪你一頓悶酒，不過，沒有one night stand
。」
迪奧原本想揍吉良一拳，可是又想笑。最後，他站在原地，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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