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小確幸-14消失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IamHoney時間9年前 (2017/08/21 16:46)推噓6(6推 0噓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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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早上，賴銘和晨跑順便買菜回來，林舒維正在掃地，摺好的衣服整齊地疊在茶几上，不只衣服褲子，連襪子和內褲也一樣，賴銘和有點難為情。　　他到廚房放下菜，「不用摺衣服啦......不是，你不用做家事沒關係。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我不好意思在你們這裡白住，多少做一點事。」　　賴銘和翻了翻茶几上的衣服，張柏文的自成一區，他和何意竹的交雜疊放在旁邊。　　「唷，你居然分得出阿北的衣服。」賴銘和有點驚訝。　　「他才那幾件衣服，而且比你們的大，很好認。」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連內褲和襪子也分得很清楚，賴銘和覺得林舒維也觀察太入微了。　　「既然你分得出他的衣服，以後摺他的就好了，我看他也不在意。」賴銘和還是不太好意思，「我和何意竹的就放著吧，總覺得內褲給別人摺很奇怪......」　　「會奇怪嗎？」林舒維沒想過這一點。　　「畢竟是很私人的東西。」賴銘和點頭，拿起自己的衣物，「不過還是謝謝啦。」　　私人的東西。林舒維的目光飄到張柏文那幾件內褲上。他摺的時候心無雜念，被賴銘和說了才發覺，好像真的不太妥當。　　那是張柏文的內褲...... 　　現在才想多摸兩下好像太遲了，林舒維注視那疊內褲一會兒，轉身去後陽台放掃把。　　「喂，舒維。」林舒維經過廚房，賴銘和叫住他，「你為什麼老往我們這裡跑？」　　林舒維看他一眼，「我反正沒地方去。」　　「你晚上不回家，家裡不會講話？」　　「我爸假日都兼另一家的，沒空回家。」林舒維覺得賴銘和好像不希望他常常來，於是直接問道：「你們不喜歡我來嗎？」　　「我是無所謂，阿北說好就好。」賴銘和聳了聳肩，「只是有點擔心會不會有問題，因為，你知道，你還未成年，如果你爸要告我們誘拐還是那個什麼......和誘還是略誘的，不管告不告得成，對我們來講都是個麻煩。」　　林舒維張大眼睛。他沒想過這個問題，「是我自己要來的，關你們什麼事？」　　「我怎麼知道檢察官怎麼想、法官怎麼判？而且，之前社團出過那麼大的新聞，說不定容易讓人有負面聯想。」　　賴銘和更擔心要是張柏文是同志的事一併被查出來，不管法律上有沒有罪，世人恐怕會先給他定一個戀童的罪名。　　社會上太多張柏文那種笨好人，但做有些事不能只憑善心。　　林舒維也知道沒有事情能一直瞞著，尤其這個謊言是建立在爸爸假日不在的前提上，萬一哪次爸爸忽然因為某些事情臨時無法出車，回家就會發現他不在。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正倒一杯水喝的賴銘和，「賴打，你真的沒有暗戀阿北？」　　賴銘和差點把那口水噴出來，他勉強吞下去之後，笑道：「你怎麼還在想那個？」　　「哪有室友像你這麼關心阿北？超可疑。」林舒維直言不諱。　　「我只是覺得他有些地方太天真，怕他被傷害。」賴銘和苦笑，「就像如果我在路上看到有個人像是要被電話詐騙了，我也會去拼命勸他別轉帳，更何況他是我的室友，再怎麼說都有幾分情。」　　「我可沒有故意騙他什麼。」林舒維不滿意他的比喻。　　誰知道。賴銘和沒說出這三個字，只回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笑，然後反問：「你又為什麼這麼在意我到底喜不喜歡他？你不是不排斥同性戀嗎？還是你喜歡他，怕被我妨礙？」　　沒料到賴銘和突然投了個快速直球直擊好球帶，林舒維一瞬間不知該怎麼回答。　　賴銘和看他愣住了，以為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這種被亂配對的戀愛問題，又促狹地說：「難怪你老愛來我們家，沒想到你喜歡那種胖子。」　　賴銘和以為林舒維會笑著反駁「哪可能啊！你智障喔！」之類的話，沒想到林舒維紅著一張尷尬的臉，把頭撇向一邊，不自然地嘀咕：「對啦，怎樣？」　　看林舒維的態度不像開玩笑，賴銘和的笑容也變得有點僵硬，他小心翼翼地問：「真的？你真的喜歡張柏文？」　　林舒維瞪他，有點兇狠的目光，反而突顯那雙長睫毛大眼睛裡的羞赧。他警告賴銘和：「你別說出去喔！」　　換賴銘和呆了。他知道現在的小孩子都談速食愛情，但沒想到快到這種地步。「你認真的？你才跟他見過幾次？」　　林舒維還想說話，但他聽到張柏文的房間有動靜，不敢多說，只對賴銘和比個中指。　　　　林舒維一樣在張柏文身邊跟前跟後，看電視的時候也很自然地靠著張柏文，賴銘和之前只當林舒維的舉動是普通的親暱，在知道林舒維喜歡張柏文之後，忽然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種畫面了。　　就連吃完午餐，也是他們兩個一起洗碗－－雖然是林舒維主動說要洗，張柏文不好意思都丟給他才跟著一起收拾，可是在賴銘和看來，就是林舒維刻意讓張柏文自願陪他洗碗。　　自己到底該不該插進兩人之間呢......賴銘和有些猶豫。既然知道林舒維的心意，似乎就不該讓他靠張柏文太近，可是那樣做好像又不厚道，而且不論是感情或其他事，他最痛恨從中作梗的人，所以他也不想那麼做。　　只好相信張柏文的眼光。　　賴銘和坐在廚房看他們兩個洗碗，想到的是鬧上新聞的那個不認識的社長，又假想如果現在有個國中女孩來向他示好，他會是什麼感受。　　結論是－－說不定很容易就淪陷了，因為他從沒談過戀愛，如果有女孩子向他示好，雖然可能會想一些道德上的問題，但心裡肯定感動得飛上天。　　林舒維似乎洗碗太用力，一小團泡沫噴濺到他臉上，張柏文一邊笑他，一邊擦掉那團泡沫。　　噢，不。這相親相愛的氛圍是怎麼回事？　　賴銘和在他去下午的家教之前，招招手把張柏文叫去他的房間，假裝沒看到坐在電腦前看各校期中考題庫的林舒維皺眉瞪他。　　「喂，張柏文，我覺得你別老和那小子黏在一起比較好。」　　「怎麼？」　　「我怕你會喜歡上他。」　　「就說不會了。」張柏文開玩笑補了一句：「而且我好像比較喜歡被上。」　　賴銘和默默凝視他一會兒，「我不想知道這個情報。」　　「哎，你就這麼不相信我的人品？」張柏文搖頭，「我不會對小孩子有興趣啦。」　　如果他對你有興趣呢？賴銘和本來想問，可是怕張柏文因此發現林舒維的居心，反而害他春心蕩漾，那就不好了。　　對於一個情竇沒開過的處男，有人主動示愛是很大的誘惑，看看那麼多被假情人騙財的新聞就知道了。　　賴銘和嘆氣，「如果你想追他，至少再等兩年。」　　「你、想、太、多、了。」張柏文自嘲一笑，「我這種胖子他也看不上眼吧！」而且那麼可愛的男孩子，看看就好。也只能看看。　　「你不胖啦，說真的。只是肉多一點而已。」賴銘和激勵他的自信。　　「衣服都大兩號了，我很有自知之明。」張柏文看看手錶，「你還不出門嗎？」　　「當然要，我走了。保持距離喔。」賴銘和拎起背包，再度叮嚀。　　但張柏文當然不會理他，林舒維人都來了，哪可能保持距離。　　而且他喜歡和林舒維一起，就算林舒維這次一直埋頭看題目，只要一起待在房間裡也令他愉悅。　　　　星期日下午一起去課輔也聽到好消息－－每個人都全科及格。　　四個男孩聽到林舒維幾近滿分更是瘋狂大叫，還煞有其事向他膜拜。林舒維覺得他們很好笑，但笑鬧過後他嚴肅地說：「你們也不能光靠我猜題，還是要認真唸，考高中可是沒辦法猜題的。」　　「咦？沒辦法嗎？」游譽凱也問得很認真。　　「就算猜題你們也記不起來吧，範圍那麼大。」賴銘和笑得無奈。　　「現在開始背的話，還有一年半可以背！」陳志誠用力握拳，幹勁十足。　　張柏文把他的考卷捲成一筒，輕敲一下他的頭，「別說蠢話，先把二年級讀好。」　　可是剛考完期中考，每個人都沒有唸書的心情，時間就在檢討題目兼閒聊中過去了。　　晚上在客運站，林舒維從張柏文手中拿了下次的車錢，愧疚地說：「對不起，這次沒辦法還你了。不過我還有期末考，下次一定沒問題。」　　「不急。等你長大工作了再還也來得及。」張柏文隨口說道。　　「你確定我會還，不怕我落跑？你又不知道我家在哪裡。」林舒維也開玩笑。　　「那只是小錢，我不會向你要。」張柏文還真怕他不來了，情急之下說了這句話，馬上覺得不妥，好像在炫耀自己很有錢。林舒維可是連這點「小錢」都沒有。他連忙改口：「不是啦，那個......我現在還不缺這些錢，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好像怎麼說都不對，剛好救場的客運來了，張柏文趕緊拍林舒維的手臂，「車來了，快走吧。」　　林舒維這次沒有先問就抱了他。張柏文被他一抱也愣了一下。　　「謝謝你。我下次會帶滿分考卷給你看。」　　張柏文輕拍他的背鼓勵他，「加油。」　　看著林舒維自信又靦腆地笑著向自己揮手，張柏文在內心悄悄嘆氣。　　雖然知道不太好，他還是沒辦法和林舒維保持距離，不過他不會做出踰矩之舉，只是想愛護一個小弟弟而已。　　　　和張柏文在一起的週末，讓林舒維快樂得完全拋開星期五的沮喪，他輕快地走回家，一打開家門，就看到爸爸和老太婆坐在客廳。老太婆不客氣地唸他：「還知道要回來喔？都幾點了！」　　好心情剎那間煙消雲散，林舒維皺起眉頭，但他不會和她正面衝突，特別是當著爸爸的面。他一聲不吭地要走回房間時，被爸爸叫住。　　「給我過來。」　　他站住轉頭，爸爸林光華的表情十分生氣。　　「你這兩天去哪裡？」　　沒料到爸爸會拋出這個質問，林舒維怔住，沒有回答。　　林光華也沒等兒子回答，接著生氣地說：「你阿嬤說你考試作弊！我還以為你終於想通了、想上進，結果居然是想用作弊考第一名？我是那樣教你的嗎！」　　林光華星期五接到老母親的電話，她不斷抱怨哭訴林舒維作弊害她被許多人恥笑，硬要他回來教訓林舒維。林光華本來只想回來唸一念兒子安撫老媽，誰知道林舒維竟然一直沒回家，深怕兒子不回家又學壞的擔憂加重他的怒氣，此刻一併爆發。　　聽到爸爸的指責，林舒維心裡相當受傷，但臉上面無表情。　　張柏文毫不懷疑就信了他，自己的親爸爸竟然不相信他。他失望地笑了笑，「我當你兒子這麼久了，你認為我有必要作弊嗎？連我老師都相信我，你居然不相信......你就是比較相信那個死老太婆就對了？」　　林光華怒吼：「不准那樣叫阿嬤！你跑去哪裡鬼混！」　　「去唸書啦！誰鬼混！」林舒維也不甘示弱吼回去，「你以為我像你媽一樣閒喔？」　　「騙肖！去哪裡唸書，還不回家！」　　「你管我！」林舒維氣呼呼地指著老太婆，「這次補考我一樣會滿分！到時妳要給我道歉！」　　「不准說話沒大沒小！」爸爸又吼他。　　老太婆躲在兒子旁邊，跟著叫罵：「真是沒教養！什麼女人教出什麼小孩！跟你媽一樣爛！一世人撿角啦！」　　哪壺不開提哪壺，講到媽媽，新仇舊恨一口氣湧出，林舒維氣得想揍老太婆，但看在爸爸的份上忍住，只握緊忿怒的拳頭，快步走回房間。　　－待續－ -- 向我匿名發問 - https://ask.fm/asatheres 噗浪 http://www.plurk.com/IamHoney_asa pixnet http://iamhoneyasa.pixnet.net/blog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220.135.27.157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503305212.A.7A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