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jojo/迪喬] 我們離婚了 02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Alexiel (忍者哈特利)時間5年前 (2020/12/20 08:37)推噓3(3推 0噓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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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 jojo 配對 Dio Brando x Jonathna Joestar 十八禁算有點子來自風烟(AO3 VICK1)的＜我們離婚了＞，看完想來個離婚後感情不好的版本。聖誕假期來了, 在家很閒, 來貼文聊聊 -------------------閱讀完畢請以ctrl+y刪除------------------- 【10】「喬納森，你過得不好。」「你可以不用提醒我。」為什麼要帶我來這個地方？看到熟悉的景致，想到迪奧曾經在這個地方答應他的求婚，喬納森回過身想離開，手腕卻被迪奧死死地拉住。不是掙脫不開，只是一想到用上蠻力，迪奧甚至兩個人就會失去平衡，岩礫尖銳，跌在上頭恐會破皮流血，喬納森沉默地任由迪奧握住手腕。「喬喬，回來我身邊。喬魯諾很想你。」迪奧天生就不是會愧疚的角色，他遺憾、他道歉，但他就是不會表現出來，喬納森不知道是不是幼年時期的經歷造就迪奧的個性，他曾經很憐愛這樣個性的迪奧…迪奧講這些話時表情坦然，真是天生適合律師這行飯，好歹也相處了二十幾年，喬納森抽了抽手，想趕快離開。迪奧不願意載他回去也行，此處雖人煙稀少，但不遠處還是有個公車站牌，他大不了自己走回去。「別拿孩子來要脅我。」喬納森壓抑地說。「你從頭到尾都沒有想把喬魯諾還給我。我願意完成你所有要求，也快要完成…可是你一句我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就完全否定了我。」更糟的是，喬納森明白這是事實。經濟雖然漸上軌道，但是還是補不足之前的匱乏，如迪奧嘲笑的考古學家靠什麼吃飯，失去喬斯達家族的援助、迪奧供應的生活，在找不到工作的一年，他根本面臨到生存危機，只有喬瑟夫時不時以聊天的名義帶他吃頓好料，避免哥哥的自尊心受損。感情也是，他一直走不出來。剛離婚時，他一直想，自己是哪裡做錯，怎麼會走向離婚？要是自己當初不要抱怨那麼多，不要如迪奧說的「一整天都在發瘋」，是不是可以維繫住婚姻？所以當一年前那天散發酒味的迪奧抱住他，他才會掏心掏肺地說我好愛你，以為彼此總算前嫌盡棄，真誠相見。誰知接下來迪奧把他趕出門。「我沒有否定你，那是事實。」「迪奧，你再講下去，我會揍你。」「喬納森，離婚後，過得不好的，不是只有你一人。」「我不懂你現在跟我講這些是為了什麼？我們已經分開。」「我後悔了。」。喬納森看了他一眼，「我後悔了」這四個字迪奧說得好像早晨打招呼一句天氣真好一樣，完全不明白他當初離婚的決定帶給人多大的傷害與變動。「…你後悔了。」喬納森喃喃念著，低著頭，忽然一拳揍到迪奧臉上。「迪奧！你還真敢講，你不知道你搞得我人生一團亂！我是那麼愛你，我願意為你犧牲奉獻所有，別人就算了，你那麼聰明，你那麼了解我，怎麼可能不明白你這樣會傷我多重？！還有，我的孩子…你從我身上奪走了他！」他一拳一拳往迪奧的臉招呼，迪奧也沒反抗，只是睜著眼看喬納森一邊哭一邊揍，眼淚滴到臉頰上滾燙得要命。喬納森哭得很難看，淚水鼻涕糊成一片，迪奧卻覺得很寬慰，這樣子總比之前膽怯畏縮的樣子好太多。鼻樑一陣劇痛，鼻孔有些涼意與濕意，見到喬納森的拳頭沾了血，迪奧才察覺到自己的鼻子已經被揍出血。喬納森看了看拳頭，又看迪奧，最後停下手，坐到一旁，開始放聲大哭。【11】「你要跟我說什麼？」喬納森坐在岩石上，抱住雙腿，頭埋在膝蓋上，臉朝著海岸，冷冽的風吹得他髮絲飄揚，鼻頭凍紅。迪奧抹了抹臉上的血漬，他原本想跟喬納森並肩坐下，但想了一想，還是雙手插在大衣口袋，站在後頭開口：「我要跟你解釋一年前的事情。」喬納森仍然看著遠方，沒有回應，迪奧有些生氣，又開口譏諷：「你看看，你又來了，從來不給我解釋的機會。你總是這樣，把自己當作悲劇英雄，遇到事情一股腦沉浸在悲痛中，拒絕任何溝通的機會。」「離了婚，不好受的不會只有你。」鼻孔的血還在滴下，迪奧用手帕擦了一陣子，看見上面的髒汙，便厭惡地揉進口袋。「我那陣子狀況也不好，我以為你是為了我回來。」當法官宣布離婚時，迪奧的確感到快意，紛紛擾擾了一年，他成功戰勝喬納森．喬斯達了，他不讓那個男人好過，他搶走孩子、強迫男人支付扶養費，他有賺錢能力，其實不在乎錢，但看見男人一無所有的窘迫，垂頭喪氣走出法庭時，就是讓他愉快得晚上做夢也會偷笑。他們的關係本來就不是愛人那麼簡單，他們是兄弟、從小到大的競爭對象，即使是相愛時，這份愛情夾雜的東西太多而不純粹；而結婚現實的磨難，幾乎讓兩個原本還可以以禮相待的兩人變成了錙銖必較的仇人。沒有喬納森的那一晚，迪奧躺在床上，久違地做了一個好夢。他喜孜孜覺得結束了一個錯誤的決定，終於人生走上正軌，本來嘛，他和喬喬就是兩個極端：迪奧機敏，甚至見風轉舵；喬喬老實，墨守成規。就像磁鐵的兩極，本來就是不該碰在一起的人。一個月後，迪奧發現了不對勁。這棟房子，原來有那麼安靜？他想起喬納森夜間與他共枕時，會和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嫌晚上太安靜，找一個伴回來如何？小達比這樣建議。迪奧的確去找了。為了與過去切割與徹底反省對男人的品味，他抱了纖細的男人，看著對方近乎女性細緻的臉孔呻吟，卻覺得不對味。在肉體的撞擊聲中，他開始懷念喬納森結實的肌肉的乘載力。喬納森的小腿有條醜陋的疤痕，聽說是小時候第一次碰到丹尼時，丹尼留下的咬痕。丹尼咬得很深，即使喬納森成年，那條疤依然在小腿肚上蜿蜒扭曲，喬納森不避諱讓人知道，穿著短褲時，被迪奧瞧見。迪奧瞧了瞧自己手臂上的傷疤，又瞧瞧喬納森，才知道，原來名門少爺也不見得肌膚完美無瑕。他想起有次比賽，那是夏天，喬納森閃過三個後衛，把球丟給他，他機警地從守門員右邊空隙投網得分，一定勝負，全場歡呼。他很高興，有股衝動想要抱一抱他一向討厭的喬納森，卻看到喬納森撩起上衣擦汗的畫面。他呆立在那邊，喬納森發現了他的視線，只是尷尬地笑一笑，便放下衣服走過去摟了他。那是頭一次，迪奧發現自己的性取向。底下的男人越換越壯實，迪奧始終覺得不夠，抱起來，沒有那個男人的滿足感。 XXX 「迪奧，你在嗎？」門外的喬納森．喬斯達傻呼呼對著對講機說話，攝影鏡頭還原了那張蠢臉。他怎麼會來？來這裡幹嘛？小達比還是瓦尼拉哪個傢伙叫他過來？迪奧不耐煩地按下開關，喬納森推開鐵門，走入公寓正門找迪奧。昨晚過得很糟糕，自喬納森離開後，迪奧心情又不好了，泰倫斯．達比和瓦尼拉．艾斯原本陪著喝悶酒，兩個人一起附和迪奧罵喬納森，殊不知迪奧沒有解氣，反而越喝越多，甚至很沒風度地和鄰座情侶大吵起來，兩個人發覺不對勁，連哄帶勸把迪奧從酒吧拖出去，再丟回迪奧的私人高級公寓，迪奧醒來已經是下午，一身酒臭味，頭痛得要命。迪奧還記得自己死死跩著不知道是誰的衣領命令他把喬納森叫出來。門鈴叮鈴叮鈴響著，想必喬納森已經走到門口。迪奧皺著眉頭開門，看著喬納森拿著購物袋熟門熟路走入廚房。以男人的標準，喬納森身材很好，鍛鍊得恰到好處。胸肌飽滿，高大健壯，腰部一點贅肉也沒有，相襯之下，腰有點細，屁股有點大，他蹲下來翻著迪奧的冰箱，把食物放入冷藏櫃時，飽滿的兩瓣呈現在迪奧眼前。喔，那個蠢蛋的褲子買得太緊，看起來快炸開了。迪奧咽了一口口水，他現在也覺得褲子有點緊。「噢，迪奧，你又喝酒了。飲食有正常嗎？我買了蔬菜水果，記得要吃。」喬納森從袋子取出幾盒紙板包裝的東西，迪奧瞧了瞧，他認得，是市中心那間有名甜品店的招牌。喬納森背對著他繼續說：「還有喬魯諾喜歡的布丁，放在冰箱，你可以拿給他吃。」「你就為了這點東西來我家？」迪奧的表情似笑非笑，眼睛因為昨夜酒醉的關係，紅得厲害。「你是真的以為我不會照顧自己，還是別有企圖？」「迪奧，」喬納森緩緩站起，背對著迪奧，折自己的購物袋。「我只是關心你，沒有其他的想法，別總是踐踏別人的善意。」「真的？」迪奧摟住喬納森的腰，用力一帶，強迫喬納森面對他。「你真的沒其他想法？」一叫就過來，哪個已離婚的前夫那麼熱心？迪奧與喬納森額頭貼著額頭，入眼的是喬納森晃動的湖水色眼珠，以及雙手不自然的牴觸。「我以為你還愛我，所以才會那麼關心我。」迪奧微微一笑，他最擅長的是從波瀾不驚的人性表面找到任何蛛絲馬跡，跟他交手過的人相比，喬納森實在太好懂，那雙眼睛的坦然根本沒有辦法藏住任何一絲情緒，儘管喬納森在假裝。假裝離婚後，他還是可以跟迪奧心平氣和相處。沒有親密行為，說說朋友或兄弟間的話，好像他們兩個成為情侶之前一樣，虛情假意的生活。迪奧只覺得噁心。我們根本回不去！他內心咒罵著喬納森。發生過的事情早就發生過，你跟我上過床，生過我的孩子，看過我用什麼手段跟你搶孩子，何必裝得像成熟的大人？你根本不是這種隨便放得下感情的人。迪奧貼著唇瓣吻了下去。面對迪奧的熱吻，喬納森先是睜著雙眼不可思議地看迪奧，睜得迪奧以為他傻掉了，於是又咬咬嘴唇，只見喬納森蠕動嘴唇，似乎是想說話，又似乎想延續接吻，心思未決，最後，喬納森放棄了，喃喃說我愛你，將整個身心投到迪奧的吻中。【12】「迪奧，我愛你。」始終覺得喬納森的袒露真誠是一件極其愚蠢的事，但每次這個男人表現出來，自己又意外地容易被打動。跟自己的體溫相比，喬納森的體溫高得離譜，從年少的時候就這樣。可能是這樣，喬納森也出乎意料地會流汗，每當橄欖球賽結束後，一定會去沖個澡。不過這沒什麼，事實上大部分的男孩子社團運動後都會去沖個澡讓自己清爽一下。迪奧想起他們的第一次，蓮蓬頭的熱水落到濕淋淋的肌膚上，喬納森的背好像在發光。那是很強壯的背，凡是女性，一定夢想著被擁有那樣背的男人擁入懷中；但迪奧只想看它伸展、蜷縮、顫抖，特別是背的主人擁有像湖水色一樣漂亮的藍綠眼珠。喬納森在喘息，下體結合處傳來像浪潮一樣鹹腥的氣味，隨著迪奧的一進一退更加釋放出來，那味道其實很不好聞，每次迪奧聞到，總更加體會到他們兩人的性愛像是動物交媾，出自原始的慾望，與文明要求的繁衍無關。不過真夠諷刺的是，喬納森竟然真的生出了個崽出來，真的是自找苦吃。喬納森分娩時，雖然有半身麻醉，但是他當時半夜開始陣痛時，咬緊牙關扶住肚子，冷汗不斷從額頭落下，迪奧自成人以來頭一次感到恐懼，當時迪奧緊緊抱住喬納森，腦袋一度空白，經喬納森提醒，才記得要開著車帶他去醫院。現在這個男人，頭抵在床板上，咬著牙承受迪奧的入侵，彼此的汗水氛氳在兩人間。生產是痛苦、性愛是歡愉，但一時間喬納森的影像卻重疊在一起。迪奧緊緊地握住對方的腰，一進一退的動作宛如雕刻刀，大刀闊斧或精雕細琢喬納森成為他的形狀；又或者像隻困獸，衝撞以喬納森為名的牢籠。他們兩個的關係就是這麼地矛盾，迪奧討厭極了喬納森溺死人的愛意與溫柔，可是真沒有時，又無比地懷念；喬納森堅持自己的信念，可是裡裡外外卻為迪奧改變。喬納森，我的喬喬，不論我對他做出怎樣的事情，他總是會回來，因為他愛著我。迪奧撥開喬納森的額髮，喬納森張開了眼。「我們…這是怎麼一回事？」迪奧挑起眉，他們兩個赤裸共躺在一張床上，喬納森撐起上半身，小狗眼期盼地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想釣釣胃口，喉頭哼了一聲，裝做不在意的樣子。喬納森見狀急切地說：「你還愛我嗎，迪奧？我是指…我愛你，所以我願意做出這些事。」「喔，或許。」迪奧頭轉向一邊，別開喬納森，對這種互相表白真心話的場合有些難為情。「既然你願意為我前來，那我就相信你還愛我，那我就勉為其難再跟你交往…」喬納森皺起眉頭，他完全不懂迪奧說什麼，算了，不該這時候吵架，他好想見喬魯諾。「喬魯諾在哪裡？我從一進門到現在都沒看到他。迪奧，你把我們的孩子帶去哪裡？我指的是，我原本想先見他的…既然這樣了，那我什麼時候可以看見他？」「喬魯諾？他當然不在這裡。他為什麼會在這裡？」迪奧丈二摸不著金剛。「那他在哪裡？」「他當然在保母家。」喬納森猛地瞪著迪奧，像一頭出柵門的猛獸。「你是故意的嗎？迪奧．白蘭度，今天是我探望喬魯諾的日子，你居然把他送到保母家？」喬納森深吸一口氣，克制自己的情緒。「你不是小達比還是瓦尼拉通知過來的？」迪奧錯愕地問。「關他們兩個什麼事？迪奧，你不想當喬魯諾的父親的話，就把他還給我。」喬納森更生氣了。「…所以要不是孩子，你根本不會踏入這棟公寓？」喬納森賭氣地閉緊嘴巴，他看得出迪奧的臉色不對勁，可是那又怎樣？錯在迪奧，今天是每周一次的探視日，難道他不該為無法見到喬魯諾生氣嗎？他原本以為有了孩子後，至少迪奧和他有共識一切會以孩子優先，看起來事實不是這樣。「今天你應該要讓我見喬魯諾，迪奧，你不是一個盡責的父親，你剝奪喬魯諾見另一個父親的機會。如果你每天寧願過著酒精麻痺神經的生活，也不願多花一些時間與你的孩子相處，那就把孩子交給願意對他付出時間與耐心的人身上。」還沒等喬納森說完，迪奧站起身直接把喬納森拽到床下。被迪奧突然的動作襲擊，喬納森重重落到地板上，頭碰到了牆壁，旁邊櫃子上的花瓶一直晃。「閉嘴！你沒有謀生能力，吃我的用我的。念什麼考古，女人懷孕做的事都還比你多，只有你，攻讀博士沒能完成，連去外面找份工作的能力都沒有，害怕別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待你走樣的身體，也不趕快恢復。你原本是想要賴在我身上吃一輩子嗎？」迪奧的眼睛充滿血絲，怒吼：「你根本沒有資格這樣跟我說話！」說完，他提著喬納森的衣領，往門的方向走去。喬納森反身扭住他的手，與他僵持。「…迪奧，你一直是用這種眼光在看我嗎？」喬納森看著他說。「我有說錯嗎？！表面上多關心孩子，結果一開門就跟我上床。真可笑，說什麼父親，喬納森，你就招認吧，你活脫脫就是婊子，沒男人的屌不能活！」一瞬間喬納森的身體像喪失鬥志一樣，儘管仍然在僵持著，卻軟了不少，迪奧見機不可失，更加用力把喬納森往外推，他使勁一推喬納森的後背，用力關上門，碰的一聲，喬納森被阻絕在門外。他聽見喬納森先是安靜一陣，接下來開始用力拍打大門，一向溫柔的嗓音開始帶上哭腔，說他什麼也不求，只希望能夠見上喬魯諾一面，迪奧覺得那聲音好吵，他從沒想過喬納森的聲音可以那麼煩人，比他們過往的吵架都還要來得糟心。他想著，要是有酒就好，來上一杯，就可以忘記今天所有事情。 Fuck！那不是達力歐才會幹的事情嗎？！他迪奧什麼時候變得跟達力歐一樣。【13】迪奧是被冷醒的，揉了揉脖子，不只肩膀痠痛，四肢也覺得僵硬不舒服，也難怪，昨天他躺在地板上一夜。陽光直射到他眼睛，光線強烈，迪奧瞇起眼。四周好安靜，聽起來喬納森已經離開了。昨天喬納森抓住他的袖口，指尖用力而泛白，迪奧將他揮開，喬納森退後一步，想講話卻嘴唇顫抖，高大的身軀頓時看起來渺小，迪奧心生不忍，但是伴之而來的，是更多的不快。媽的，每次吵架都裝得多委屈，從以前就這樣，好像我迪奧都是那個不體貼不講理的壞人，別人只會怪罪到我頭上。越想越生氣，一時沒忍住，他繼續譏諷喬納森。儘管心裡想著用酒來灌醉自己，迪奧到最後沒有去拿酒，他坐在地上，背貼著門板，聽著感受著喬納森在門外哀求拍打。前一天晚上的宿醉頭痛已經不見，但醒來後也不覺得神清氣爽。他有些話說得太過了，明明昨天還覺得喬納森哭泣的臉可憎可厭，今天想想卻覺得後悔。迪奧手握著話筒，想著打給喬納森該說些什麼：他還在生氣嗎？會不會因為氣頭上不接我的電話？我該不會跟他講一講又吵起來？左思右想猶豫了半天，迪奧覺得這真不是自己的風格，他果決地掛斷了電話。幹嘛想那麼多，難道我沒有其他正事要做嗎？反正喬納森每周都會過來，下次帶著喬魯諾，喬納森看到孩子心情好時再跟他談談，他比較有可能原諒我。打定主意，心裡比較有把握，迪奧便拋下這件事，專心忙於他的工作。一個禮拜過去，迪奧特定請人打掃了一趟家裡，撥電話給安雅說喬魯諾今天不過去。喬魯諾年紀還小，坐在沙發上不安份，迪奧見他從沙發上滾下來開始幼齡兒童特有的、似有目的的漫無目標奔跑…好吧，或許喬魯諾有他的想法，但迪奧一點都不想了解，他鋪了火車鐵軌，用詭異的笑臉湯瑪士火車引誘喬魯諾，試圖讓喬魯諾坐在地板上，看起來乖巧體面點。這樣子喬納森沒有理由說他是不稱職的父親，迪奧滿意地想，至少我不是用平板哄他。不過喬納森沒有如往常出現，湯瑪士小火車安撫不了覺得乏味的喬魯諾寶寶。迪奧坐在沙發上，看著喬魯諾從他專屬的小房間拖出玩具箱，費盡千辛萬苦掏出一個機器人，玩一玩，膩了丟在地板上，又拿出滑板車，小小的身軀踩在上頭，笨拙地試圖將客廳當成他的練習場。「小子，坐好，別給我搗蛋。」喔，天啊，喬納森怎麼還沒出現？迪奧開始後悔沒把喬魯諾丟給安雅照顧。他咒罵了一聲，低著頭幫喬魯諾收拾。喬納森．喬斯達你這個混蛋怎麼還不過來，你兒子快要把老子的房子拆了你知道嗎？迪奧忍不下去了，他氣沖沖地走向電話，卻聽到電話鈴聲適時地響了起來，於是迪奧接了起來。「您好，是迪奧嗎？」「喬納森？」迪奧快要發作起來。「你怎麼搞的？今天不是探視日，我和喬魯諾等快半小時，你到底有沒有守時的觀念？算了，那不重要，你要吃什麼？或許可以在我家吃個晚餐，我可以趁這時候叫個外賣。Ten Fingers的漢堡如何？今天你過來我這邊都那麼晚了，就不要再帶喬魯諾出去，我們可以挑個喬魯諾也可以看的動畫片，在沙發上一邊吃一邊看，你覺得這點子如何？」「…迪奧。」「怎樣？」「我不過去了，今天有些事情要處理。」迪奧深吸了一口氣。「你現在又沒工作，能有什麼要緊事？如果你真的有要緊事，應該要在平常天處理好，怎麼會拖到周末？喬喬，你不應該做事那麼沒有規劃和效率。你不是很重視和喬魯諾相處的時間？」你是怎麼教訓我的？迪奧想到上次吵架內容，更加忿忿不平。喬納森安靜了一會，才緩緩開口：「請不要逼我，迪奧，不能就這樣相信我一次。我不是不願意去見喬魯諾，但是我真的沒辦法。」「好吧，不然另一個方法，你辦完事情，我帶著喬魯諾去接你如何？如果你忙得太晚了，說不定要在我這裡過夜。不過我想也沒關係，我這裡一向有多的空間，如果你不介意和喬魯諾…」「迪奧，你可以放過我嗎？」迪奧的腦中一片空白。「…你是不是不想看到我？」「你真的要逼我講出真話嗎？我不知道你怎麼能經過上次的吵架還能當什麼事情都沒發生。我…我沒辦法克制自己，迪奧，我想揍你，可是我又覺得該揍的是我自己，喜歡你的我跟個傻子沒兩樣。你根本就瞧不起我，把我當你的狗，高興的時候摸兩下，不高興的時候就關在門外。我想得到尊重，可是在你身邊我一直被貶低，我覺得自己越來越不像個人，跟你在一起，我好痛苦。」喬納森的聲音忽然停下來，迪奧或許他去拿了張衛生紙擦臉。「對不起，是我的錯。可是，今天我沒辦法過去，幫我跟喬魯諾說聲抱歉，下星期我一定彌補他。」不，沒關係，下周再見。平常迪奧會笑著講這句話，但是他今天完全說不出來。想啊。迪奧刺激自己的大腦。你不是最聰明，該說些什麼才不會讓喬喬那麼沮喪那麼不快樂？他思考了下，開口：「你不用擔心，我以後都不會再出現。」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92.40.186.147 (英國)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608424658.A.256.html ※ 編輯: Alexiel (92.40.186.146 英國), 12/20/2020 08:46:19